天意宗门口。
一架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大门口。
因为上山,马车不能上去,只好在这里停靠。
不过此刻,六长老率领一干天意宗的强者走出了大门。
浩浩荡荡的,气势不小。
不过,六长老抱拳,其他的人也抱拳行礼。
“恭迎宗主夫人!”
应伊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诸位长老免礼,五长老,劳烦搬一下东西!”
“是,宗主夫人!”
此刻,应伊人挑开车帘,慢慢的走了下来,面色苍白,如同病西施一样,下车也显得极其轻。
程树想要搀扶,但是应伊人却摇头:“无需,五长老去搬箱子吧。”
“是,夫人!”
程树上去,直接将一口沉重的黑箱子抱了下来。
放在地上,还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程树忍不住问:“夫人,这里面是?”
应伊人没回答,看向对面,这不多不少,刚好十名长老。
每一个人,她都认得,站在前面的三人,便是长老阁的六七八三位长老,后面七名,则是一直清修的长老。
不过没有例外,都是天意宗顶尖的存在。
“诸位长老太客气了,本座回来,无需如此礼遇。”
此刻,六长老看向八长老许恒。
许恒上前一步,抱拳道:“夫人,本座有几个问题,还请夫人解惑。”
应伊人疑惑的看着许恒,又看了看六长老和七长老。
此刻,程树皱眉道:“八长老,夫人受了伤,要不……”
许恒却严肃道:“五长老,此事不是小事,还请宗主夫人勿怪。”
应伊人叹了口气,露出疲惫的神色,然后转身,走向马车。
落座马车上的台阶。
这才看向许恒:“诸位见笑了,伤有些重!”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则是无动于衷。
“八长老请问吧。”
许恒冷肃道:“请问宗主夫人,为何不辞而别,前往北域?”
应伊人苍白的俏脸上,十分的平静。
反问了一句:“是八长老要问,还是宗主要问?”
说着,应伊人看了看山门内,并没有看见陈锦潇。
许恒郑重道:“是属下以及各位长老关切!”
应伊人脸上浮现几分笑容:“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回应诸位长老的关切,本座回娘家,半道上接到了娘家的玄鸟传书,得知娘家子侄被掳劫,心急之下,便独自回到娘家,后得知,乃是魔教妖人所为,便去了北域!”
许恒眼睛眯了起来:“宗主夫人,连知会一下随行天卫都办不到吗?”
“当时太过心切,乱了方寸。”
“魔教妖人袭击应家,据我所知,伤了几个家丁,丢失了一个孩子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受到伤害,这魔教妖人既然找到了宗主夫人的娘家,以魔教作风,恐怕就不是伤几个人这般轻松了!”
应伊人眉头微皱,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封信,一封很小,一封大。
“八长老,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应家玄鸟传书给本座的,另外一封则是魔教妖人留下的。”
许恒看后,淡漠道:“伪造这种书信很容易。”
应伊人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嘴角还溢出了殷红的鲜血。
此刻,程树有些恼火了:“八长老,各位长老,夫人受了重伤,需要修养!”
许恒抱拳道:“五长老,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五长老不要宽恕,也请夫人明鉴。”
应伊人咬了咬头,有些虚弱道:“五长老,没关系,我想各位长老都认为我悄悄去了北域,可能与魔教有什么关联,不说清楚,列为长老也难以心安,毕竟,本座乃是天意宗宗主夫人,更是重要。”
“多谢夫人理解。”
说完,许恒再度开口:“夫人孤身一人,可有人证?”
“没有!”
“那这么说,这书信无法证伪,人证也没有,所以夫人说的,很难让人取信!”
说到这里,许恒转身,看向其他长老:“况且,我们与魔教你死我亡,魔教凶残狠辣,怎么会只抓一个小孩子,却放过其他人,这明显就说不通!”
“对,的确说不通,以我对魔教的了解,他们穷凶极恶,夫人更是天意宗宗主夫人,魔教的人找到了夫人娘家,断然不会只伤几个人,抓走一个孩子!”
“确实难以让人取信!”
有两人表态,大多数都是沉默。
不过看的出,脸上都露出了隐忧。
就在此刻,许恒看向应伊人:“夫人,可还有什么证明?”
应伊人摇头,她的眼眸,却一直在看着长老们的身后。
仿佛,她在等什么。
许恒的面色沉了下来:“夫人若是没有证明了,属实难以打消我等的疑虑!”
说完,许恒看向周通:“周阁主,你掌管赏罚阁,如果这样的事情落在一般弟子身上,当如何处置?”
周通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应伊人。
应伊人平静的开口:“周阁主不必顾忌什么,宗主一直有句话说的好,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周通皱眉,开口道:“如果类似的情况,应当收监,待查明真相。”
不过说完,周通就再度补充了一句:“既然事关宗主夫人,兹事体大,当先禀明宗主!”
许恒点头:“自当如此!”
正在此刻!
“宗主到!”
众人齐齐转身,抱拳行礼:“拜见宗主!”
陈锦潇面色冷肃。
王政沉着脸,大声呵斥:“你们放肆,胆敢质问宗主夫人!”
“宗主,属下只是想弄清些事情,也解宗门上下的疑虑,还请宗主明鉴!”
许恒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锦潇神色冰冷。
忽然,一脚!
砰!
许恒被陈锦潇一脚踹倒在地上。
“再敢对伊人无礼,你自已去安福宫颐养天年!”
“宗主,属下……”
“闭嘴!”
陈锦潇声音蕴含元神之力,威慑极重。
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刻,陈锦潇看向了坐在马车台阶上,面色苍白,似乎已经病入膏肓的应伊人。
那一刻,应伊人却露出了笑容,这一笑,似乎夺去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夫君。”
只是柔柔喊了一声,那笑容中,却双眼通红,似乎委屈的泪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陈锦潇这一刻,都心神激荡。
想到刚才天目传来的消息……
太会演了,太能演了!
简直就是影后啊!
随即,陈锦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握住了应伊人的胳膊。
痛心疾首:“夫人,你……怎么伤成这样,你不知道,为夫这些日子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