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楼。
陈锦潇坐在床边:“夫人怎么不问问,为何我一直没来看你?”
应伊人微微一笑:“夫君自然有夫君的道理,妾身也没想到这些去。”
“林芊芊的娘亲司徒芷死在了老宗主的坟前。”
应伊人一听,蹙眉道:“那芊芊?”
“芊芊虽然平时对她娘亲,好像没什么感情,其实,她都藏在心底。”
“那我去芊芊那里,劝劝她,我怕她走不出来。”
陈锦潇手压着应伊人的手。
“芊芊没事,你伤这么重,好好养伤。”
应伊人脸上露出担心:“芊芊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也脆弱,如今爹没了,娘也没了,她肯定很难受,夫君该多陪陪她。”
好一个善解人意,好一个温柔贤惠。
陈锦潇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天意宗私底下都在议论,应伊人无论品行德行修为,那都是世所罕见的奇女子。
甚至还有人说,宗主真是好福气!
想到这些,陈锦潇也不禁为应伊人竖起大拇指。
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说应伊人是魔教中人,别说支持应伊人的人,就是其他人也不信。
更何况,还斩杀了这么多魔教强者。
即使这些魔教强者是一方的,但是依旧是魔教魔头。
这些人的手上,都沾染了九州修炼者,乃至天意宗弟子的鲜血!
“夫君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这大长老阻拦给你封神威,这大长老,实在是有些油盐不进,让为夫都有些头疼。”
应伊人望着陈锦潇,看了陈锦潇一会儿,这才开口:“妾身其实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封神威,不过是一个名号。”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封了神威,才能彰显你的荣誉,怎么还不想要?”
应伊人摇头,低声道:“妾身能嫁与宗主,就是妾身最大的荣誉了。”
这是以退为进?
陈锦潇笑道:“那我夫人斩杀这么多魔教魔头,有功不赏,天意宗上下都很多人意难平!”
应伊人却反问了一句:“身为天意宗的宗主夫人,斩杀魔教魔头,不就是应尽的职责?”
“话虽如此,但是你这次斩杀的魔头中,可有四名天境,加上其他魔教的中层骨干那么多,魔教算是元气大伤了,这就是大功一件!”
应伊人抬起眼眸,望着陈锦潇:“那夫君认为我是立功了,还是犯错了?”
陈锦潇停顿了片刻,随即笑道:“此话何意?”
“夫君,我杀进了副教主林之北的据点,才发现,魔教原来分裂,而我杀了林之北一方,看似立功,实则……妾身犯错了。”
陈锦潇目光一闪,这女人是想摊开了说?
应伊人低下头,一副犯错的模样:“本来魔教分裂,实力又不会相差太多,两方消耗下去,魔教只会越来越弱,可是因为妾身,魔教如今虽然元气大伤,却避免了分裂,要不了几年,魔教也能恢复元气。”
说到这里,应伊人眼眶微红,双手拉着陈锦潇都胳膊,楚楚可怜的说:“所以,妾身这是犯了大错,哪里还敢奢望封神威。”
陈锦潇深吸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陈锦潇却问了句:“魔教教主不是有一个女儿出现了吗,结束分裂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可是……妾身最大的错,就是没能将圣女一方都斩了,可惜,妾身孤身一人,受了伤,不是那新教主的对手,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回来。”
陈锦潇一直看着应伊人的模样,这女人说的很认真,甚至脸上的自责不像是装的。
听后,陈锦潇笑道:“不要想太多了,你又不知情,不必自责!”
应伊人眼眶红红的,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天啊!
这样子,哪里像是一个一人斩杀四名天境,还有一帮通天境魔头的强者。
活脱脱就是一个犯错,担心被惩罚的小媳妇儿!
“多谢夫君,不然妾身,真的惶惶不安。”
“没事了!”
“不过,妾身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覆灭魔教!”
陈锦潇微微一愣:“覆灭魔教?”
应伊人狠狠点头,咬了咬红唇:“夫君,此去北域,妾身才发现,魔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而且,我还知道了魔教的总舵,等妾身养好伤,便去戴罪立功!”
“都不用太多人,只要夫君派遣四名天境强者随我前往北域,妾身有把握,将魔教彻底覆灭,百年之内,不能再成气候!”
陈锦潇心头狂跳。
那还得了!
就这样魔教暂时无法南下,天道盟人心就散了,
一个个就开始作妖了!
要是魔教灭了,九州修炼界还不撒欢了?
就算是他这个天下第一,以及天道宗的强大威名,也没卵用。
九州这么宽广,天道宗哪里能管得过来?
总不能来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是自取灭亡。
霸道从来都不长久,曾经天意宗也不是没干过,差点把天道宗都给搞没了!
“夫人,不是你的错,真的!”
陈锦潇连忙打断了应伊人那忽然激情澎湃的计划。
应伊人被打断了思路,有些迷惑:“夫君,我说的是可以实现的,魔教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说到这里,应伊人歪着脑袋瓜:“夫君,妾身其实不太明白,明明我们天意宗就可以将魔教灭掉,却只是将他们逼出九州,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乘胜追击!”
“甚至就是我天意宗,多去几个天境强者……不,都不用,我觉得夫君一人,足以将魔教总坛挑翻,毕竟现在魔教也没有魔教老教主那般的强者!”
陈锦潇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覆灭魔教,从来就不是天意宗宗主的选项。
应伊人见陈锦潇不说话,蹙眉道:“夫君,妾身去,明日妾身就去长老阁,提议,我还是想戴罪立功,你看他们都怀疑我和魔教有勾结,我要是把魔教灭了,就没这些闲言碎语,也能打消宗内长老们的顾虑!”
顿时,陈锦潇严肃道:“夫人多虑了,他们要问罪你,也得本座答应才行,你是我夫人,难道本座还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