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烛残年的一位老人,慢悠悠的走在麟风城的大街上。
越走越慢,好像下一刻就会一头栽下去。
似乎全靠手中的龙头拐杖,才堪堪支撑她的身体。
这时候。
她看向旁边的一间包子铺。
一个看上去七老八十的老头,还在揉面,包包子。
旁边一只黑猫,正趴着,似乎在睡觉。
老太婆,已经走了进来。
“老妹子,稍等啊,包子一会儿就熟了!”
老妇人笑道:“开了多久了?”
“有三十年了,我家包子好吃!”
“来几个!”
“老妹子,牙口还行吗?”
“行!”
老妇人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不一会儿!
老头端了几个包子放在老妇人跟前。
老妇人却说:“老哥哥陪我坐会儿,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有点迷糊。”
老头笑道:“那行!”
“老妹子是打哪儿来,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从凤阳来,就到这里,找个人!”
“哦,这地方老头我住了三十年,你找谁,我帮你问问!”
老妇人看着老头,拿起了一个包子,刚要下口,却忽然又放下了。
老头笑道:“吃啊,绝对好吃。”
“算了,人老了,没胃口,不过我找的人你倒是知道。”
“谁啊?”
老头依旧带着笑容,但是老眼却眯了起来:“好像她有一个小名,叫小月。”
“不认识!”
老妇人靠在椅子上,手中的龙头拐杖敲了敲桌子。
老头面色一沉:“老妹子,我还要包包子,你自已坐会儿吧!”
忽然!
老妇人手中的拐杖,直接戳向老头。
那只黑猫忽然炸毛,瞬间跑了出去。
老头忽然闪开,眼神锐利的盯着老妇人:“你想干什么?”
老妇人眼中闪过妖邪的光。
“告诉你的主子,不来见老身,她也别想好过!”
“你是什么人?”
老妇人重新坐下了,笑道:“我就在这里等她,她不来的话,嗯,老身也可以上山去找。”
……
药王谷,药王孙炎为应守义看了看身体状况。
应守义就看着陈锦潇,似乎看自已的女婿,那是越看越满意。
“贤婿,这老人家就是名震天下的药王?”
“没错,这就是药王。”
“还是我家贤婿有脸面,药王都能请来为我这老头子看病,不过贤婿,我这身体好着呢!”
就在这时候。
药王原本还带着轻松的表情,但是现在,却渐渐凝重了。
忽然,药王问:“应老,你最近可是经常感觉心腹疼痛,一闪即消,还有眼睛时常发黑,一会儿就好了,还有这双腿麻木?”
应守义一愣,笑道:“有这回事,不过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毛病。”
药王却皱起眉头,看向陈锦潇。
陈锦潇皱眉道:“药王,有什么就说,不用避讳。”
“好,应老应该是中了慢性毒,此毒名为夏僵,长期服用,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到了夏季就会爆发,全身肌肉骨骼内脏坏死,没有任何解毒手段!”
应守义老脸一滞:“怎么会?”
陈锦潇皱眉道:“现在可能解毒?”
药王点头:“可以!”
随即,陈锦潇看向应守义:“岳父,药王先将您的毒解了,然后我会派人,调查给你下毒的人!”
说到这里,陈锦潇满脸冰冷:“贼子好大的胆子!”
应守义瞪大老眼:“贤婿,这谁会害我啊?”
“放心,岳父,我会调查清楚,现在先让药王帮你解毒!”
“好吧!”
不一会儿,药王拿出了一些金针,插在了应守义的身上。
不一会儿,应守义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药王对着陈锦潇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说:“宗主放心,应老醒过来就没事了。”
“多谢药王了。”
“宗主太客气了!”
“嗯,你们先出去,我这个当女婿的陪陪岳父!”
“是!”
云陌,王政,药王等人都出去了。
房门也关上了。
陈锦潇的神念释放开来,彻底封闭了这一方空间。
不久,应守义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两眼无神,一动不动。
陈锦潇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应守义。”
应守义说话很机械,双眼大睁着,却是一点都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甚至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陈锦潇眉头一挑,这药王好手段啊。
可惜,只能对付普通人!
“你有几个子女?”
“我有一儿一女,长子应长庚,小女应伊人。”
陈锦潇淡然道:“应伊人是你女儿吗?”
“是,应伊人就是我女儿的名字。”
陈锦潇皱眉:“现在这个女儿,是你女儿吗?”
“是,我当她是我亲女儿!”
陈锦潇沉默了片刻,坐在了应守义跟前。
“你亲女儿呢?”
“走丢了。”
“这个女儿是怎么来的?”
“一个老叫花卖给我的。”
陈锦潇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应伊人真不是应家的亲子女。
“老叫花叫什么,是什么来历?你买来的女儿原本是谁家的?”
“不知道,老叫花没说。”
“可有什么表明身份的物件?”
“一块玉牌!”
陈锦潇深吸一口气:“这玉牌,是不是紫色,其中镂刻了一个守字?”
“对!”
陈锦潇深吸一口气,实锤了。
原本,陈锦潇还在怀疑,这块玉牌有没有可能是应伊人买来的,或者无意间捡到的,和魔教教主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也只是巧合。
但是现在,这玉牌就是她从小就有的!
也就是说,应伊人无论如何都和魔教有关!
陈锦潇靠在了椅子上。
脑子中却自动浮现出了关于应伊人的点点滴滴。
人美,温柔,又贤惠,又聪明。
在外面却又无比的强大,剑术无双,在他面前,却从来不骄纵,不使性子。
一个堪称完美的老婆!
陈锦潇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他曾经见到过魔教教主身上几乎同样的玉牌,现在……或许真的被美色蒙蔽了眼睛。
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忽然!
陈锦潇猛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露出几分苦笑:“还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和魔教教主一战,这家伙不讲武德,竟然施展禁术,魔临九天!
导致他遭遇重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养伤闭关。
后来吞下一颗神丹,直接就记不起来了。
随后就是他醒来的记忆。
此刻,陈锦潇却有些糊涂了,那神丹是谁给他的?
脑子里再度浮现他醒来之后,从天灵洞闭关处走出来的时候,应伊人看见他的惊喜模样。
惊多,还是喜多?
陈锦潇眼睛眯了起来:“难道神丹就是应伊人给的?”
十有八九啊!
陈锦潇不禁有些自嘲,如果他当时没醒来。
以应伊人在天意宗经营的人脉,资历!
外加,她的聪明才智,资历,实力!
就他那火爆脾气的大师兄,能是她的对手?
那么现在,天意宗的宗主,天道盟的盟主,就是应伊人的。
一个主宰九州修炼界的共主,要想将九州修炼界搞残,太容易了。
只要九州修炼界彻底乱起来就行,魔教入主九州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锦潇拔出了应守义身上的金针,然后让药王来照管。
陈锦潇走了出去。
坐在药王谷的山谷中。
陈锦潇忽然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