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发展迅速,高铁和私家车的普及导致小巴车的乘客越来越少,只有一些农村的老人家才图便宜选择坐小巴车。
通榆县到江南市的小巴车,车程6个小时,票价不到100,58个位置只坐了三分之二。
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
有两位穿着军大衣,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上车就拿出散装白酒,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
一桶白酒足足有2公斤,全部被两人喝光,喝醉后就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浓郁的酒精味儿弥漫整个车厢,引起了其他乘客的不满。
嫌弃的碎嘴道。
“两个人喝四斤白酒,喝死得了。”
“喝了一杯子大酒,这种人去了东北早就冻死在马路边了。”
“呵,在南方也活不久,说不定哪天就喝死了。”
小巴车下午6点钟出发,半夜12点才到市区,到了10点多钟乘客渐渐睡着,一直到12点,司机把车停好才拿起大喇叭喊。
“到站了,请拿好随身物品。”
乘客纷纷下车。
两个军大衣的老人靠在一起,一动不动。
司机吼了几声儿:“起来了,别睡了,到站了。”
一个穿花棉袄的大娘咧嘴笑道:“喝死了吧。”
司机上去推了一把,两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脸色灰白,司机摸了一下脖子动脉,吓的浑身一哆嗦。
“死了死了。”
“人死了。”
大家都懵了,尤其是穿花棉袄的大娘直接吓哭了。
“啊?真死了,哎呦我这个嘴啊。”
“都怪我,把他们说死了。”
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十分难过,加上她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高原红的脸蛋儿,像一个朴实没什么文化,但心地善良的农村人。
大家纷纷安慰。
“这事儿不怪你,自已把自已喝死了。”
“喝大酒的人就这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已喝死了。”
最倒霉的是司机了,人死在他的车上,他要承担责任的,他先是双手哆嗦的报了警,报警后,看着两具尸体愤怒的道。
“我还有一个月就退休了,你们两个死在那里不行?非要死在我车里,我退休金拿不到了,公司也不准备返聘我了,我也死了算了。”
“来,大家一起死!”
司机愤怒至极,一头撞在车座位上。
车座位的垫子是软的,是撞不死人的,众人也没太担心,只是过去安慰司机:“别想太多,等警察到了再说吧。”
“哎,这就是命。”
本以为安慰两句,司机就会爬起来,谁知他竟然一动不动,一个小伙子过去扒一下,司机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上死了。
这一下众人不淡定了,一趟车不到40个人,死了三个。
众人吓的纷纷跑下了车等待警察过来处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花棉袄大娘拉住一个年轻人询问:“小伙子,省医院怎么走?”
“省医院有点儿远得打车去。”
“那谢谢了。”大娘将尿素袋子扛在肩膀上烂了一趟出租车,上车上用浓重的口音道:“师傅,去省医院。”
司机大哥,回头看了一眼大娘。
“大半夜的去医院,您是看病啊,还是探病啊?”
大娘慈祥的道:“我去看病。”
“老家医生说治不了了,来省城看看,看一下能活几天是几天。”
大哥听到这话没吭声儿,发动车子前往省医院,到达省医院后,大娘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破布,里面装的皱皱巴巴的现金。
“小伙子,多少钱车费啊?”
大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不收费了。”
“啊?为什么不收费?”大娘一脸老实人的惶恐:“那不成啊,不能白坐你的车,得给钱。”
大哥笑着拒绝道:“现在国家有补助,过了晚上12点打车不收费,您快去看病吧。”
大娘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感情好。”
“那就谢谢您了,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慢走。”大哥扶着大娘下了车,并亲自给大娘送到了医院门口会回到了车上。
拿出手机给媳妇发了一个信息。
“媳妇,我今晚做了件好事儿,你给我整点儿下酒菜,一会儿喝点儿。”
临走之前,司机大哥发现大娘还站在门口对他摆手,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大娘的照片,并发在了网上。
“年轻人约好在外面照顾对方父母的任务达成!”
因白天飘了一点儿小雪,急诊室的半夜就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各种车祸患者,惨叫声,哭吗声此起彼伏。
刘医生是今日的值班医生。
她脚下忙的飞快,她刚刚接了四个患者,四人同一辆车,在高速上翻了车,但经过她的初步判定,四个人没有生命危险。
具体的病情,需要在进一步的检查。
百忙中,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回到病房后,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穿花棉袄,深色茫然地大娘。
她本应该去看四个患者的,但看到大娘背了个尿素袋子,动了恻隐之心。
上前搭话。
“大娘,您是来看病的吗?”
“我来看俺老伴的,俺老伴在这里住院。”大娘的目光迷离,浑浊的眸子像神志不清的老年人。
刘医生叹气道:“大娘,这里是急诊,不是住院部。”
“您从大门出去,找保安问一下住院部的具体位置,或者您直走,能看到住院部三个两个红灯的大字。”
“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哦……”大娘拉了一个长音儿,弓着背,转头朝门口走去。
望着她步履蹒跚的背影儿,刘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快步朝抢救室走去,等进去抢救室后,她懵了。
原本无重伤的四个人居然全部死亡!
完了!她的职业生涯完了!
大娘转了一圈儿后,又换到了另一个抢救室走去,她推开门就见两男一女正坐在房间内。
为首男子,身穿一套西装,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在看一本书,气质儒雅像一位大学老师。
旁边女子梳了两个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像个小姑娘。
而另一个男人五大三粗,嘿嘿一笑满脸皱纹。
“呦,这么老的!还是个女的,动起手来有心理负担啊,传出去我阎良没法做人了。”
“看来必须得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