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顾悦瑶尖叫着，“是不是你们把刘家弄成这样的？回答我？！”
顾悦瑶只是想报复刘浩杰，但是她没想过云蓁要用这么可怕的手段去对付刘家人，那是一条条的人命！
顾悦瑶颤抖着后退半步，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云蓁！大哥！你们知道那些实验室里有多少无辜的研究人员吗？”顾悦瑶踉跄着撞上墙壁，美甲在消防栓玻璃上划出刺耳声响，“用病毒杀人……这和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疯子有什么区别？”
“顾悦瑶，冷静一点。”
云蓁的解剖刀还嵌在混凝土墙缝里，刀刃上凝结的夜露折射着顾晏霆骤然阴沉的面容。
顾晏霆紧紧地抓住顾悦瑶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声音却轻得像是在念实验室操作守则：“程助理，给她注射镇静剂。”
今天的顾悦瑶很明显跟平常不一样，双眸猩红一片，看起来好像流血一般。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顾悦瑶脖子上青筋浮起，像一条条藤蔓虬结在她的脖子上。
“你敢？！”顾悦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挥开顾晏霆的手，藏在珍珠耳钉里的微型摄像头突然亮起红光。
云蓁瞳孔微缩——那是上个月DY公司刚推出的最新设备型号，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会发现。
云蓁快速地朝着顾晏霆的方向看了过去，两人互看了一眼，快速地交换想法。
云蓁随手抄起地上的牙签破空而来，打掉顾悦瑶的耳钉。
顾悦瑶痛苦地叫了一声，耳钉“叮”地坠地。
云蓁如同一支箭般飞快地捡起摔碎的平板，直播画面定格在刘父溃烂的脖颈处，那些如鳞片般脱落的皮肤缝隙里，隐约露出幽蓝色的血管凸起。
“是螯合物。”云蓁将平板递给顾晏霆，“诺亚科技三年前被禁的基因嵌合技术。”
顾晏霆的瞳孔里倒映着扭曲的血管纹路，眉头紧锁。
“他们身上的情况跟奶奶的一样，不过他们的要更严重一些。”
那些人估计还顾及顾老夫人的年纪大了，所以并不敢下太重手，因为顾老夫人的情况要比其他人的人轻一些。
突然，实验室的警报器炸响。
当他们撞开气密门时，原本锁在-80℃冰箱里的X-0927样本竟在常温下沸腾。
幽蓝色液体在离心管里剧烈翻滚，诡谲的荧光将整个实验室染成幽冥般的色调，管壁上渐渐地浮现诺亚科技的蛇形LOGO。
云蓁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一道白光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快速地捕捉到。
“92.7，并不是频率而是坐标！”
云蓁夺过程助理手里的平板，将监控视频的声纹图谱叠加上去，“北纬9度27分，正好是刘氏医疗城的位置。”
顾晏霆的腕表弹出全息地图，七个红点正在东南亚海域连成诡异的六芒星。
他顿感烦躁，扯开领带：“通知我们的人，准备……”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他的后半句话。
云蓁在浓烟中摸到顾晏霆渗血的后脑，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浑身僵住——伤口深处有金属的冰冷。
五年前，师父的实验室里那些嵌着芯片的小白鼠尸体突然闪过脑海，当时笼子上的编号正好是X系列。
难道说，这一切跟师父有关？
一旦有了这个猜测，那些可怕的想法就好像是种子一般在她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顾晏霆！”
云蓁掰过顾晏霆苍白的脸，这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被注射镇静剂的顾悦瑶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而怀中的躯体温度正在渐渐地流逝。
警报声穿透夜色，实验室的玻璃墙幕接连破裂。
云蓁拖着顾晏霆躲进应急通道，这时，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金属门上分裂成无数个重影，眼里的慌乱难以抑制。
“这边。”
程助理的额头在流血，血液沿着额头，流进眼睛，糊住视线。
但是他的背上背着顾悦瑶，如同被抽离灵魂的人偶。
“车子在楼下，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程助理对云蓁说道，他担心地朝着顾晏霆的方向看了过去。
程助理本想去帮云蓁，但是云蓁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程助理正要劝阻，却见云蓁单手扣住顾晏霆腰间的腰带，肩背发力将人稳稳托起——这个曾在战地医院扛起过伤员的姿势，此刻在硝烟中重现。
程助理对云蓁说道：“你有需要就跟我说。”
云蓁摸着顾晏霆的脉搏，越来越慢了，心不由一沉，说道：“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