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和女友的恋爱没有成功,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可是那种激励着自己的美好感觉,到现在也无法忘怀。
院子里听到的旋律,与六年前相比,显得比较松弛,也没有那种热烈的气氛,但一定是同一首歌。歌曲本身引起的回忆,使健史产生了想和唱歌的女性聊聊的强烈愿望。因为这首歌不是流行歌,广播电台的"每周一歌"仅仅播放了一个星期,在别的地方没有听到过,唱歌的歌手也没上过电视。能在医院里遇到唱出这首电台里只放过几次的歌的女患者,真是太高兴了。六年前,世界要比现在光明得多,不知这位女性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广播节目,当时她本人又有什么所见所闻,以及有关歌曲的一些连锁回忆呢,想到这么多的共通点,健史不禁有些激动,感觉眼眶有些潮热。
健史从走廊的墙根底下站了起来,走了两三步,四下里扫视。打门球的患者们不会发出多大的声响,大家都在默默地注意着球的滚动。对面有两张长椅,三个患者坐在那里交谈。
再往前走是一号病区的花坛,歌声顺着风从花坛围着的草坪上飘了过来。他一下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女性,肤色白净,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她双臂抱着膝头坐在草地上,微微低着头正在唱,而且一边唱一边伸出手指在草地上画着什么,偶尔会扬起脸,闭上眼睛对着太阳。
健史决意走上前去,可是和素不相识的女子说话不是那么简单,至少要问个好、互通姓名什么的,可是哼着歌的女子老是低着头,健史挺尴尬地呆站在女子的前面,不知该怎么办,无意之中,他竟也唱起了同一首歌。
女子抬起头来看了看健史,健史从正面看到了女子的面庞,刹那间,他的心灵微微一颤,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什么所牵动,生出了倾慕和由衷的喜爱。女子的表情刚开始没什么变化,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对反复唱着自己熟悉歌曲的健史打开了心扉,面部表情开始变得和缓。健史也笑了,虽然笑容显得有些生硬,但是这种不知从体内何处涌出来的情感,竟使他忘却了十天前的眼泪。
"大夫,望月大夫……"有人连续叫了两声,望月在走廊下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他看到砂子健史带着从未有过的飞扬的神采向他走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健史嘴里还唱着曲子。
"大夫,您知道这首歌曲吗?"
健史有些拘谨地问道。
"歌曲?"
健史重复着歌中的短句子,好像不是什么流行歌。
"噢,不知道。"望月浮出笑容,回答道。
"您看,就是坐在那边草地上的那个女子,"健史拉着望月来到能看见女子的地方,一边指着她一边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望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眼前健史兴奋不已的样子唤起了他的兴趣,他非常想听听健史说说来由。"走,一起去茶室坐一会儿吧!"
坐落在病房区中央部分的茶室,被蒙蒙的紫烟包围着,住院患者中,不论男女都有吸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