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您觉得怎么样?"
健史问道。低头思考的望月向后仰起身子,把头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简单地"嗯"了一声。
向警方以及浜松一带的医院查询都没有判明的女子的身份,没想到却以这种方式被发现,望月在震惊的同时,感到非常愕然。经过开放病房的富田那绝非异想天开式的启发,将她嘴里无意之中哼着的小调,拿到电台的点播节目中去,竟然得到了答案。若是这种猜测和事实吻合的话,这样的结果真是太奇特了。
"但是,不落实一下恐怕不行啊,可又没办法问她本人,她现在那种样子……"
望月好不容易才回答说。
"那个……"
健史一时语塞。
"快说吧。"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到东京去一趟,调查一下有关她的事情。"
"你?"
对于望月来讲,这样无凭无据地去东京调查女子的身世,自己目前好像还不具备充足的理由。但是,为了证明女子就是浅川小百合,理应不辞辛苦地去一次东京。其实望月也想证明一下,如果一位精神病医生只对一位病人专心进行治疗的话,到底能对其产生多大的效果。
"其实也不完全是,正好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您知道,我在下落合还租着房子呢,还没把账结清楚,老这么拖下去恐怕也不是回事。所以,顺便调查一下她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健史强调只是为办理住房手续,顺便打听一下,不是单纯为了调查而专门去东京。
"如果你查的话,怎么着手呢?"
"我正好记下了灌制录音的唱片公司的名字。"
到唱片公司打听一下,总会有一两个人记得浅川小百合,的确,也只能从这里入手。
"但是,事情决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啊。"
"没关系,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
当健史这样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人鼓足勇气,主动想置身于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时,应该给予鼓励。何况这种带有侦探味道的尝试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当然,如果运气好,能得到关于女患者的信息的话,对为她进行彻底的治疗也有好处。而像她现在这样,家属、病历以及生活经历全都封闭在黑暗里的状态,使她的病名都无法确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望月作为一个精神病理科医生,应该对健史想搭救那个女子的满腔热情给予鼓励和支持。
"是吗,那好,你就试一试吧。"
望月将手放在了健史的肩膀上。健史腼腆地点点头说"好"。
"如果有什么消息,能和我联系一下就更好了……"
望月递给健史一张印有医院和家里传真号码的名片。
"知道了。"
健史匆匆忙忙地准备站起来,像是准备立刻出发一样。
"哎,对了……"
望月注意到了健史现在被一种爱恋之心所驱使,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浅川小百合,恐怕就得触及她与男性之间的关系。为了防患于未然,不让他受到打击,理应预先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