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望月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事先的企图,也绝不会想到明子今天晚上的突然造访,实际上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准备。如果知道的话,他就能理解野野山明子看他时那种瞄准猎物似的、挑衅性的目光。其实,胜负早在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充满热情、魅力四射的眼睛那样看着你,谁能受得了呢?那眼神就是在明确地告诉你:对你感兴趣,如果女人再长得漂亮些,绝大部分男人都会主动落入这种圈套。如果不是成心让你觉察到对你有意的话,知道好歹的男人一般很少主动凑上去找没趣。望月被这种芒刺一样的目光看得身体都变僵硬了,他受不了心脏的狂跳,竟躲开了视线。
现在这视线又带了些许温柔。明子慢慢将目光从传真上抬起来。
"还真的了解到不少情况呢。"
"嗯,很了不起。"
"对治疗有用吗?"
"当然。"
"还不坐下?"
明子对一直站在沙发旁边的望月劝说道。真是主客颠倒了。
两个月以来,望月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其实一直在盼着这一刻,听天由命吧。望月在明子右边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能介绍一下你先生呀?"
望月有意地提起她丈夫,实际上是努力提醒她:别忘了自己身为人妻。
明子用凉啤酒杯冰着自己的脸蛋,说:"算了吧,实在没什么好介绍的。"她喝了一口,继续说:"倒不是因为害臊,他又不是什么给人家看的代用品。"
口气简直像是比喻自己家里布置得不怎么样。可以想象得出来,有一个魅力四射的妻子,这位丈夫肯定不会满足于自己的现状。
"哎,你说浅川小百合会不会在蒙人,在骗我们大家?"
"什么意思?"
"出于她自己的意志,根本什么也不想说。"
"你这样认为?"
"我觉得有点像。"
明子是不是想说,单凭意志力就可以阻止自己走进现实呢?
"为了什么呢?"
"准是没地方去了呗。"
可能是从传真上看见了小百合孤身一人的事,明子才会这样说。
"院长和你都待人太好,松居医院太舒服,所以患者都不愿意走。"
这是现实问题,如果小百合持续这种状态,医院是不能把她赶出去不管的。
不知道明子什么时候将上衣的扣子解开的,她转过身子,将手放在了望月的膝盖上。
即使这样,望月还是执拗地将话题固定在工作范围以内,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握住自己。但是,望月下面强烈地勃起着。迄今为止,望月经历过的女性,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只有一个人。那是在结识妻子之前的大学生时代,和对方的恋爱只维持了短短的三个月便结束了。
"我见过你的照片,在书上。"
明子一边说,一边把脸凑近了望月的脖子,视线掠过摆放着《现代精神医疗》的书橱。望月感到很困惑,因为现在自己正在和书上描写的正人君子形象发生着冲突。书里面,著者对业务水平非常出色的精神病医生望月人格的评价言过其实。为了保持自己在书中的形象,望月平常也背负着沉重的精神负担。但现在,裤子上的拉锁并不能掩盖他勃起的事实。当一个人想要采取什么行动时,社会对他的过高评价就会像一副沉重的铠甲般压着他。然而,这些思绪挡不住持续的勃起,正当明子在膝头滑动的手即将越过最后一线时,电话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