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露出震惊和关心,「怎会?」
「二公子,你究竟是哪里病了?竟连我小舅舅都束手无策?」
程瑞表情扭曲。
这种事他怎么好说?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绕过这个问题,「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宋芙忙点头,「而且,我快要得手了。」
程瑞大喜,「当真?」
最近这些日子事事不顺,如今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了。
宋芙点头,「就这几日的事。」
程瑞当即大包大揽道:「阿芙,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
宋芙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要亲手报仇。」
宋芙离开之后,程瑞才觉得有点不对,他叫来长随,打听他不在府中这几日府里的情况。
得知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是。
那宋芙虽愚蠢,但谁让程钰甘之如饴被骗呢?
……
明日是至关重要的时刻,宋芙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
还有她聘礼里面的天香草,她早已命人取了出来送到了书房那边。
比起明心院,自然是那边更安全。
傍晚。
宋芙如约而至,为程钰按摩。
半个月过去,程钰原本已经有些干瘦萎靡的腿长出了些肉。
本就有些微弱触感的他如今触感愈发清晰。
宋芙的手落在他腿上,酥酥麻麻的,力道合适,让他从内而外觉得放松。
烛光摇曳。
程钰的眼神不由落在宋芙身上。
她一袭红色衣裙,顾盼生姿,眉眼间全是认真与专注。
宋芙察觉到他的眼神,抬眸看他。
正撞上他没来得及挪开的视线,她莞尔一笑,「夫君,莫怕,明日定会一切顺利。」
「你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她对她的医术是极有自信的。
程钰心中一颤,声音有些轻飘,「当真吗?」
宋芙点头,「信我。」
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自信无比,耀眼的有些夺目。
程钰有些恍惚。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可他听着宋芙一口一个「夫君」竟觉得习惯了。
宋芙今天按摩的格外久些,再加上原本白日的治疗就一天比一天累,下午她还应付了程瑞,没能休憩。
她此刻刚陪着程钰聊了几句,便不知不觉靠在床尾睡着了。
她的小脸贴在被褥上,墨色长发柔顺散落,模样乖巧极了。
程钰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阿芙。」
他的声音有些涩哑。
「阿芙。」他轻轻推了推宋芙。
睡着的宋芙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秀眉微皱,呢喃出声,「小哥哥,不要闹。」
程钰抿紧唇,看着宋芙,眼神莫测。
翌日。
明媚的春光叫醒宋芙。
宋芙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棋雨棋云忙从外面走进来伺候她。
宋芙揉了揉脑袋,「我当真是睡胡涂了,连昨日怎么回来的都忘了。」
棋雨和棋云对视一眼,都没好意思说自家世子妃昨晚是被世子抱在轮椅上回来的。
就……
宋芙洗漱完毕,这才朝着书房去。
书房内外,程钰的人都十分紧张,宋芙一出现,众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她身上。
「世子妃。」
剑影第一个跪下,目光恳切,「世子妃,拜托您了。」
剑光紧随其后,惜字如金却同样真挚,「拜托。」
赵大夫也是激动又紧张。
宋芙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扫过,而后缓缓扬起一个笑,「放心。」
宋芙越过众人,走进书房,赵大夫和剑影紧随其后。
程钰刚落下私印,将私印放在一边,抬眸看她,「开始吧。」
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前些日子宋芙已经做好了足够的铺垫,今天除了要将奇毒的毒素引出体外之外,更要紧的还有那蛊虫。
天香草会散发奇香,引出蛊虫。
宋芙让程钰躺下,取出比前些日子更多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了下去。
只扎完银针,她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
可她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紧盯着程钰的状况,只见程钰的胸膛处鼓起一块。
似有活物在游动一般。
赵大夫等人都看的背后一寒。
这么个活生生的小东西在身体里,想想都觉得可怕。
宋芙取过一边早已准备好的铜盆,放在程钰的手底下。
又用匕首割破他的掌心。
天香草被放在盆中,宋芙心一狠,另取一把匕首割破她的手腕。
让鲜血落入盆中。
以天香草为引,以她的血为饵。
「世子妃……」剑影蹙眉:「放属下的血便是!」
说着,他便拿出匕首要往手上割。
宋芙忙出言制止,「别乱来,你的血不行。」
滴答。
滴答。
宋芙的血接连落入盆中,屋内弥漫着血腥味,再加上天香草与之混合。
味道愈发诡异。
宋芙并没在意她流了多少血,她紧盯着程钰身体里的蛊虫。
蛊虫正缓缓朝着他的掌心游来。
许久之后。
他钻出掌心的伤口,落入盆中!
众人这才看清楚,蛊虫并不大,却模样怪异,浑身漆黑,泛着幽邃的光泽。
宋芙长出一口气,拿起绣帕随手在手腕处一缠。
这才一一取下银针。
噗——
最后一根银针取下,程钰猛地坐直身体,吐出一口黑血。
还好宋芙早有防备,避开的十分干脆。
「世子!」剑影担心极了。
赵大夫忙安抚他,「别急别急,这是好事,世子将毒血吐出来就好。」
剑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芙的放了不少血,此刻面色惨白,连唇都是了血色。
她看向剑影,「世子身体里的毒素和蛊虫虽然已经清除,但他的身体还是难免被影响,会很虚弱。」
「所以接下来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都需要好好调养。」
她如今说的话在剑影看来就是金科玉律,剑影恨不能拿笔记下来,自然连声说好。
赵大夫刚才就一直在打下手,此刻和宋芙皆往后退,剑影上前为程钰擦拭毒血,更换衣裳和被褥。
宋芙走到铜盆前,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将蛊虫装好。
刚起身,就看到赵大夫眼巴巴的看着她,面上笑开了花儿,「世子妃,这虫子……」
宋芙心软了一瞬,将瓷瓶收好,「抱歉,我另有他用。」
小舅舅一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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