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已寄出了,但是收信的人没搞对。
1
萩原研二在小学的暑假时收到了第一封信。
浅色的信封莫名其妙出现在书桌上,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收信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萩原研二。
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早上八点不到就自然苏醒,今天也约了新交的好朋友松田阵平一起去自家的修车厂大冒险,所以起床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夏日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萩原揉揉眼睛,看到桌上凭空多出的信件。
在过去父母问到圣诞节许愿的礼物时萩原装作纠结地指着电视机上播放的高达机器人和新出的跑车,最后还是善解人意地说想要假面超人的卡片。
初中的姐姐无语地翻白眼,她早就知道弟弟算是早熟的小孩,已经轻松接受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的事实,只是一如既往地展现出惊人的共情能力,包容父母的爱子之心。
但是萩原千速正处叛逆期,她只是放下碗筷自顾自地离场,顺便提了一句自己想要杂志上新出的化妆品,在爸爸试图套话出是什么杂志的时候干脆地说圣诞老人不是都应该知道嘛。
萩原研二悄悄在桌子下把杂志递给家长,他抬头对姐姐笑了一下。
他用美工刀小心地把信封裁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开头用熟悉的口吻大大咧咧地称呼他为萩原,字迹看起来出自成年女性。
想到这里萩原警惕地抬起头检查了一下窗户,确定是从里面上了锁,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他打开窗户,观察窗沿留下的痕迹,又俯视一圈楼下的院子,困惑地坐回书桌前。
总不可能真是凭空出现的东西,又不是在拍动画片。
父母不至于打着陌生女人的旗号给他写信,就算要写也起码是打着什么牙仙子或者正义伙伴假面超人的名号;萩原千速不会做这种恶作剧,她现在看着小学男生都嫌烦。
抱着解密的心情,萩原研二展开信纸阅读下去。
这个叫犬飼的女人刚刚通过了兽医资格考试,得意地表示一查到结果就来给他汇报了。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串小孩尚未涉及的东西,主要是说病理学和药理学的难到她出考场就抱着研二君大哭特哭,没想到都过了。晚上他们要出去吃饭庆祝,总之就写到这里。
萩原研二放下信纸满脸迷惑。
首先那个女人称呼他为萩原,然后身边又有一个研二君。
其次犬飼起码是二十代的女性,他身边接触过的只有学校的老师。
最后这份信没头没尾的,像是寄给同样名为萩原研二、一直有信件往来的熟人,却不小心落到了小学生手里。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陌生女人对他没有恶意,带着苦恼的心情,萩原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早早来到楼下等他出去玩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盯着那张纸皱眉头。
他脸上贴着创口贴,遮住了打架留下的伤口,张嘴的时候因为换牙期而自然漏风。
他表情很严肃,但是皱巴巴的脸还是掩饰不住容貌的可爱,配上黑色的自然卷,像认真观察的小狗。
萩原研二捧着脸坐在旁边看着松田,认真地评价了一番新朋友长得讨人喜欢。直到松田阵平拎起信封反复倒腾了几次后摊在地板上,对着天花板举起信纸,问萩原:“这一串说的是什么啊,我没学过。”
萩原躺在他旁边:“我也不懂啊,这是大人学的东西吧,身边也没有医生可以问。”
“说不定是什么正义战士跨越宇宙传达的信号呢?”松田沐浴在萩原慈祥的目光下,他的脸刷地红了,恼羞成怒地反问,“不然还会是什么。总之警察是不可信的,我们只能自己去找出真相。”
他指着信尾的落款:“把这个叫犬飼的女人抓出来。”
2
来信断断续续,毫无征兆。有时候一个月会有两三封,有的时候半年都没有声响。
小学生萩原变成了初中生萩原,也没能成功逮到投递信件的犯人。
他和松田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按照图书馆里翻出来的旧书制作出了简陋的监控。
过程的艰辛无需多言,他们把记忆卡塞进学校的电脑里时激动得要死,在一帧帧模糊的画面确认后被现实暴打两拳,不得不承认那些信真的是突然出现的。
“不可能,肯定有问题。”初中生松田阵平已经从童话幻想里走了出来,他是科学和理性的拥护者。他冷静下来思考,推断也许是系统太老旧,而对方的科技水平过于先进。
萩原研二坐在旁边张大嘴,他脸部的曲线在电脑蓝盈盈的光下更加柔和细腻。松田关掉显示器,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发呆的幼驯染:“走了,萩。”
他们的友谊没有随着萩原家修车厂的倒闭而瓦解,萩原在感动的同时得知松田对萩原千速一见钟情。
在思考一夜后他带着黑眼圈和松田表示,虽然很想欢迎他加入这个家,但是按照陌生女人的信件里所写的那样,松田阵平快到三十岁还是单身。
同样阅读过犬飼的每一封信件的松田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表示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不在意犬飼所说的那个松田阵平的人生。
非常硬汉。萩原研二捂住嘴像少女一样kya地尖叫起来,然后被脸皮还没那么厚的松田反手镇压。
“你觉得会有圣诞老人吗,小阵平。”初中生萩原研二突兀地问。
松田阵平刚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无语地回头看他:“你是越长大越回去的类型吗,过去明明不信这种东西,犬飼比起圣诞老人更像魔鬼。等等,难道是新的信里写了什么。”
他想到这里危险地眯起眼睛,转身向迅速把东西塞进怀里装作无事发生的萩原走去:“你不拿出来我就要动手了,老实点。”
樱花再次盛放的时候他们就要进入高中了。
过去几年的信件并不是按时间顺序送来的,更像是在时光的传递中被打乱随意降落。
萩原和松田在信里见过22岁的犬飼带着据说是因为意外变成狗的研二君全球旅行的照片,也见过26岁的犬飼、松田和露出半张脸的研二的自拍,还有29岁社畜的碎碎念和下班后与一大批没见过的面孔喝酒的合照。
并不是每封信都附有照片,但是目前暴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他们确定,名叫犬飼的女人确实是他们未来的朋友,是高中时期的同学。
萩原研二在初中即将毕业的时间段里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他甚至连最新的来信都不愿意分享给松田阵平,这让松田有种遭遇背叛的感觉。
他靠近蜷缩成一团的萩原研二,用一只手松开领带,掰了掰手指关节,准备开始抢夺。
为了保护信件战斗力大打折扣的萩原呜呜地假哭着投降,他梳理了一下乱成一团的头发,不情不愿地说:“是小阵平不感兴趣的内容啦……而且分享给你好尴尬,我都不知道高中时候第一次和犬飼同学见面该怎么做了。”
他低下头捂住脸,耳根通红:“就是那个,犬飼和研二君结婚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哦,就这啊。”
松田阵平:“啊???”
3
没有。
班级里没有,学校的名单上没有,上一届的学生名册里翻了好几遍,也始终没有。
高中生萩原研二感到困惑。
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昨天他试穿了很久的学生制服,纠结了很久系上第一个扣子会不会没那么帅气潇洒。
但是他短暂地回忆了一下犬飼对轻浮男的态度,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衣服扣好,做出一幅好学生的姿态。
松田和他不在一个班,他们在走廊上分开后萩原争当最早踏进班级大门的人之一。他选了个后排的位置,能充分观察到前后门里进来的每个人。
35 个人陆陆续续地挤满教室,犬飼并不在其中,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赤楚和香澄的脸,萩原研二摸着口袋里的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班级。
难道是生病了没来上学?
他主动担任了班委,拿到了班上每个同学的联系方式;犬飼的名字不在名单里,萩原研二啪地合上课本,声响吓了旁边的赤楚一大跳。
“赤酱……不,赤楚同学。”他们还没这么熟,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改掉了心里的称呼。
虽然从他的视角来看,从小学就看见过了他们的未来,他对着甚至还互相不认识、但是十年之后步入婚姻殿堂的香澄和赤楚投出年轻真好的和蔼目光。
赤楚对奇怪帅哥的态度略带惶恐,她默默往离萩原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怎么了,萩原同学。”
才不是【怎么了】这回事吧,快把犬飼的联系方式交出来。
包子脸萩原研二在心里跳脚,但表面上还维持着亲切的陌生同学形象:“我以前好像在公园里见过赤楚同学,你和你的幼驯染总是在一起玩,她叫犬飼吧?当时没和你们搭上话。”
这当然是假的。他嘴巴甜长得可爱又受人喜欢,在学校和家边的公园都是社交好手,从运动项目到家家酒没什么他不能掺和的事情。
萩原研二自信满满地等着赤楚的回应,对面的长发女生慢慢皱紧了眉头。
“你可能认错人了,萩原君。”她没注意萩原研二彷佛遭遇雷劈一般的表情,疑惑地回答,“我并没有幼驯染。”
4
松田和他说过,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萩原研二照着赤楚给的地址一路到了过去曾是犬飼宅的地方,那里现在挂着的门牌写着仁王。
他站在门口哑然,身后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黑头发穿着立海大初中制服的仁王家的大女儿疑惑地对他打招呼:“你好?”
初中生给他倒了茶,很轻易地相信了萩原所说的来寻找小学时的初恋却发现对方早就不告而别的故事。
她感动地吸吸鼻子,为难地告诉萩原犬飼一家在八.九年前就搬走了,因为走得非常匆忙甚至低价出售了房子,他们家捡漏买下了这里,也许等父母回来后可以帮忙问问有没有犬飼家的联系方式,据说那家人到澳洲去了。
萩原表示感谢,她摆了摆手,决定现在就在家里的电话簿上翻翻有没有结果。
看着姐姐兴冲冲离开,年仅七岁的仁王雅治坐到他旁边,毫不客气地指出对方刚刚说的故事是上周播完的八点档剧情。
萩原研二感到震撼:“你才几岁就看得懂八点档了。小孩的话还是继续相信圣诞老人之类的才比较可爱吧。”
仁王雅治反唇相讥:“你也没多大,就靠胡说八道进别人家门。谁长这么大了还相信圣诞老人,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要报警了。”
未来就是警察的萩原研二摸摸鼻子,对这个小孩非常感兴趣。他自顾自地把一连串人变狗狗变人的故事说完,喜闻乐见地看着小学生对着过于复杂的情节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这也是电视剧吗。”仁王雅治提问,他还没长开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是轻小说。”把未来的对方带入ACG世界的罪魁祸首萩原研二如是说。
5
那串号码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犬飼一家突然搬走的原因也没能得知。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时间并没有因为少了谁就会停止。
他不是没尝试过回信。
比如在信纸的背面写上“你能收到吗?你现在在哪里呢”之类的话,也像模像样地把信封粘好摆在一样的位置上。
寄向犬飼的信件都没能像魔法一样消失,萩原研二感到气馁,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他扯开信封,对着结尾处那句“我想见你”独自叹息。
22 岁的萩原研二大学毕业,和松田一起考进了警察学校。他在那里看见了更多熟悉的身影,黑发的金发的高大个子的男人出现在他生命里。
他们在短暂的六个月里干了无数不合规矩的好事坏事,被气昏头的教官追着爆骂,开车飞驰破案救人,打扫完浴室累瘫在地上堆成一团熟睡,一起看了那年的烟火大会。
他们毕业后各奔东西。萩原研二脱下厚重的防爆服,从20层楼慢慢走下来,面对无数的闪光灯一言不发。
松田阵平在高空完成作业,他潇洒地推了一把后怕的萩原研二,表示都知道犯人的大致位置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才不会死在这里。
伊达被成年男人撞向旁边的墙壁,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想骂萩原发什么神经,被巨大的响声打断;那辆朝这边冲来的车和他们擦身而过,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带着兜帽的男人背着贝斯包行走在悉尼街头,他匆匆绕进路边的小巷,对着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穿着风衣围着围巾的男人的后脑勺举起手.枪:“你好,葛城先生。”他轻言细语,仿佛是对待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温柔地上膛,“我们需要你的合作。”
29 岁的萩原研二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信了。
科技逐渐发展的今日,他从米花的发明家那里得到了更加先进的机器,确保这次肯定能观测到信掉落的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陌生女人的来信迟迟未到,而萩原研二一向很擅长等待。
十二月底他和松田下班后勾肩搭背去找东西吃,路上碰到班长就一起蹭车去了波洛。
推门而入时屋内的暖气迎面扑来,正在教训人的安室和正在被教训的风见一起抬起头,旁边喝咖啡的诸伏对他们露出笑容:“好久不见,警察先生们。”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还在装。萩原假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热心地上前解救不知道为什么又撞到枪口上的风见。
“……所以哈罗没什么问题,就是在大冬天吃了太凉的东西。”穿着可爱围裙的店员安室君拿着医嘱,冷酷地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下属,用陈述句提问,“他又偷到冰激凌了是吗。”
风见的头快要贴到胸口上,对年下上司和上司的狗都没辙的公安闷闷地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坐在他们身边的吧台位置上打圆场:“嘛,总归不是故意的,没事就好啦。”
他顺手接过那张纸随便瞟了一眼,然后差点从座位上滚到地上。
“这是哪家宠物医院,告诉我。”萩原把写满熟悉字迹的医嘱拍在桌上,一把拽起风见的衣领语气焦急。
他的气势一瞬间比唬人的上司还足,风见眼镜都被他的动作震歪了,被扯着领子一时噎住,半天才说出是中心宠物医院,这位犬飼医生是外国学成归来的新人,上周才来这里上班。
萩原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在门口处被松田阵平截拦,堪堪刹住车。他在幼驯染的提示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养宠物,没有见到兽医的正经借口,就算他自降身份说自己是狗也不行。
安室透无情地回避了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把萩原研二可怜兮兮的脸推开。
“想都别想。”他一字一顿。
6
犬飼无法理解。
面前奇怪的帅哥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抓痕,他从航空箱里拎了出来一只少见的三色公猫,它对着那张漂亮的脸疯狂哈气。
“这孩子很聪明,知道我带他来的目的是绝育后就很迅速地动手了。”名叫萩原研二的半长发男人叹了口气,他对初次见面的女性还是满口敬语,但是语气却相当熟悉和黏糊。
犬飼离开日本的时候九岁,现在二十九岁独居在东京。严格来说她在日本没有什么熟人,唯一有联系过的是哥哥的竹马,姓赤楚的一位,他家还有个年龄相仿的妹妹,但也只是交换了邮箱的关系。
所以她和萩原研二没有是旧识的可能,也许这个人是个单纯的自来熟。
“我帮你处理一下脸吧,留下伤疤就不好了。”她想了想说,在心里承认如果是在青春期遇见这个人百分百会一见钟情,但是还好如今已经快要到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的三十岁。
犬飼心平气和地把左手贴上那张闪亮的池面脸,右手捏着棉球用力地摁上去。
对方发出惊人的惨叫,又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下垂眼盯着她;应该不算太痛,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别那么扭曲,而且还有空对她抛媚眼。
好轻浮,是牛郎吗。犬飼啧了一声。
萩原像是读懂了她的想法,急切地汇报:“我的工作是警察哦,工资水平还算可以,现在职位是警部补,未来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
关我他妈屁事。
犬飼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让初次见面的池面警察死心塌地开始坦白经济情况。她放下手转身去摸叫大尉的猫:“先做完血液和心电图检查,然后去隔壁拍X光片……你在看什么。”
萩原研二收回死盯着她双手的视线,在心里遗憾隔着医用手套根本看不出来是否有戒指的痕迹。
对方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警惕地眯起眼睛,萩原迅速往后退到安全距离,恭敬地点头哈腰:“我明白了,犬飼医生,非常感谢。”
手术刀贴着他的侧脸飞过钉在墙壁上,柄端由于刀尖没入墙面的巨大冲击力上下摇晃了几秒。萩原研二咽下一口唾沫,看着犬飼医生把猫塞回笼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然后啪地一个壁咚把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她慢条斯理地说,“但是你认识我。”
岂止是认识。萩原研二想。
这个陌生女人提早二十年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相知相遇一起携手跨越死亡最后相濡以沫。
而这个犬飼对他一无所知,明明是她先一步对他表达出惊人的爱意、擅自搅乱他的人生,然后摆出不知情的受害者架势。
于是他问:“你相信圣诞老人吗?”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她收回了手,略带困惑地看着他委屈的脸,迟疑地脱下手套,在他脸皮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不是易容。你对每个初次见面的人都态度这么奇怪吗,萩原警官。”犬飼安慰地抚摸了一下他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我过去就不相信,未来也不会相信的。包括那些故事里的奇迹,统统是骗小孩的东西。”
“未来是会改变的。”萩原伸出手叠在犬飼还没撤回的手上,认真地望进对方的眼睛里。他没有用力,她也没有挣扎。
“真是奇怪的人。”犬飼喃喃地自语,她拽住萩原研二的领口,踮起脚尖。
7
“安室君,我把大尉带回来了!嗯嗯,还是没有做手术,因为挣扎得太厉害了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啊对了,感觉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事所以先问一下你的看法,结婚典礼在哪里举办比较好呢。”
“是的,就是明年。不是别人啦,是我,萩原研二啦。”
金发的朋友手里的咖啡勺掉到地上,他浑然不觉,属于安室透的面具在此刻龟裂,降谷零张大了嘴。
旁边的松田阵平露出“啊终于到了这天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萩原研二帮他捡起勺子,若无其事地塞进降谷的手里。
他露出和平时一样的笑容,自然地宣布:“我决定和初次见面的陌生女人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原本这个番外写完就没了但是榜单要两万(吸氧
所以过几天还有一个世界d,因为我这两周真的很忙…怎么好好一个短篇变得又臭又长,要闹了!
这个世界线是假面骑士的世界,全家人都是科学怪人所以犬飼性格会更差点也更肉食一点。
犬飼说的组织是浮士德(build的反派组织),和黑衣组织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里苏格兰没死的理由因为他搭上了哥哥的线后变成假面骑士了。
我知道很扯很好笑但是那可是假面骑士苏格兰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