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真有鬼啊!!”◎
股东大会的票选结果显而易见。
贺谨言取得了压倒性的票数,成功选举为新董事长。
几天后的记者发布会。
贺谨言身着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发言台后,谈及贺氏未来规划时语调沉稳,目光锐利如鹰,“贺氏未来会全力发展共生社区的项目,建造出更多有温度的小区……”
话音稍顿,他话锋转向近日沸沸扬扬的丑闻,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关于前段时间施工场地碾死幼狗的事件,涉事人员已全部辞退,且贺氏全体系永不录用。那只失去幼崽的狗妈妈,已由市流浪动物保护协会正式收养。此外,贺氏将以它的名义捐赠一百万,用于救助更多流浪动物。”
大大小小的镜头对着贺谨言,闪光灯的“咔嚓”声接连不断。
忽然一个记者大胆发言,“贺总,我想问问,是否是上任董事长授权,才让那五只狗宝宝惨死在施工现场呢?若不是他授意,为什么后面贺氏一直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
尖锐的质问刺破现场的微妙平衡,贺谨言却面不改色,指尖轻轻敲击着发言台边缘:“据调查,此事系施工人员擅自而为,与前任董事长无关。”
话音刚落,另一个记者追问道:“传闻您是强行逼宫才上位,外界说您父子不合,是真的吗?”
“这与贺氏发展无关,恕我无可奉告。”贺谨言的语调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他稍作停顿,抬眼扫过全场,语气陡然郑重:“但我可以明确说,父子不合纯属谣言。我始终感激父亲的栽培。至于其他问题,不再回应。”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
笔挺的背影在闪光灯中渐行渐远,留下满场未尽的议论与闪烁的光影。
贺家别墅内。
贺父看着电视机里贺谨言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
“这小子…做事的这股狠劲和我年轻的时候像极了…”贺父叹息道。
身后传来贺母轻缓的脚步声,她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但他这次却赢了你,不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狠劲里还多了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温度。”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鬓角的银丝上,“你总说房地产不需要温情,可他偏要在钢筋水泥里种出花来。”
贺谨言接手贺氏后的第一个大动作,便是将悦澜府那套原本要作为奢侈品展示的样板间改成了流浪动物安置中心。
为了让这份善意更有说服力,那场风波里失去幼崽的狗妈妈被特意安置在这里,住着铺着软垫的大单间,每日有专人照料。
江露江露站在玻璃隔间外,看着眼前被五六个小朋友围着的狗妈妈哭笑不得。
“姐姐,它好可爱,我能和它玩吗?”
“姐姐,它叫什么名字呀?”
“姐姐,你看,它舔我了!它喜欢我!”
“你瞎说!它更喜欢我!”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把江露都绕晕了。
但有一点,江露听进去了。
对,这只狗妈妈还没取名字。
这段时间,她和贺谨言都在忙着处理共生社区的事,基本都是早出晚归,都没时间去看这些流浪动物。
江露江露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隔间里温顺摇尾的狗妈妈,它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就叫顺顺吧!祝你一切顺遂、喜乐无忧。”
顺顺也十分配合地“汪”了一声,似乎在说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
孩子们的笑声还没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夹杂着男人低低的呵斥。
江露抬头望去,瞬间笑出了声。
贺谨言正被两只小狗拽着胳膊往前冲,深色西装的袖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几缕,颇有几分狼狈。
跑在最前头的是面包,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小炮弹,身后跟着小言,两只狗像是比赛似的往前挣,把贺谨言拉得脚步踉跄。
“汪!汪汪!”面包率先冲到江露脚边,吐着粉红的舌头,尾巴摇得像上了发条的螺旋桨,鼻尖在她手背上蹭来蹭去。
“慢点跑呀,”江露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抬眼看向跟过来的贺谨言,“看把你爸爸累的。”
这个所谓的“爸爸”,当然就是贺谨言。
贺谨言刚站稳,听见这声“爸爸”,耳根微微发烫。
这两只小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闯祸”了,还冲江露摇着小尾巴,开始了每天的争宠活动。
但凡江露要是先摸一下小言,那面包就会跳起来,乱骂一通。
但今天,江露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她起身摸了摸贺谨言的头。
两只小家伙:?
贺谨言:?
“贺总,辛苦你啦,帮我带它们过来。”说完她便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踮起脚尖给贺谨言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贺谨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拿着纸巾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烫得江露缩了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辛苦,”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能被江小姐的‘孩子们’选中,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面包突然“嗷呜”一声,扑上来扒拉江露的裤腿。
小言大概是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它也跟着起哄,用脑袋去蹭江露的另一条裤腿。
江露被它们闹得没办法,只好笑着投降:“好啦好啦,都有份。”
贺谨言看着她蹲下身,左手揉着面包的脑袋,右手给小言顺毛,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顺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安静地卧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板。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也十分有意义。
他明白了江露之前说的那种心情是什么样的了。
有吵闹的小狗,还有爱的人作伴,空气中弥漫着叫“家”的味道。
“江露。”
“嗯?”
“我大概懂了你之前给团子重新找到家的时候,说的那种心情了。”
“什么?”
贺谨言摇摇头,嘴角带着些笑意,“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江露又臭屁了起来,“哼哼,当然啦!有我在当然会觉得幸福。”
他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江露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尽是爱意,“嗯。”
自从共生社区的流浪动物中心成立后,就冒出了一个奇怪的传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有听到脚步声,安置在里面的流浪狗有的会被吓得夹着尾巴逃离安置中心,有的则是……
“哇靠,江露!你瞎说什么呢!现在是大白天!”周瑾差点被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江露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脸上,神叨叨的说道:“周瑾,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昨天悄悄去那里蹲了一天,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一出门又什么人都没有!!”
一旁的周瑾指着江露的脸,“……我觉得你更像那个鬼。你不会为了这个破事一晚上没睡吧?”
“……是的,万一真的闹鬼,安置中心的流浪动物该怎么办!!”
“……”
见周瑾没说话,江露不依不饶,抓起她的胳膊晃了起来,“周瑾,你牺牲一个晚班的时间,陪我一起去抓鬼嘛~”
“……我不是很想,这件事是假的那我就是干了蠢事,如果是真的我万一就此撒手人寰怎么办!”周瑾连连摆手。
说完周瑾就把江露往一旁推了推。
江露并不放弃,她眨巴着星星眼,冲着周瑾“撒娇”道:“求你了好周瑾,你是我最好的……”
“打住!你为什么不让贺谨言陪你一起去?我不想当垫背的。”
“贺谨言最近好忙,我基本都和他碰不上几面,你就陪我去嘛,我知道你最有爱心了~”江露继续央求道。
“……来点实际的。”
江露咬咬牙说道:“你今晚的晚饭我包了。”
“一周。”
“?”
周瑾掰着手指,挑眉说道:“一周的晚饭,这件事牺牲有点大。毕竟不是当傻子就是……”
没等她说完,江露就握住她的手指,语气坚定,“……成交!”
夜晚,江露就拉着周瑾来到了共生社区的流浪动物安置中心。
夜色漫过共生社区的流浪动物安置中心,院子里新种的树还没完全长开,枝叶松散,月光透过缝隙照到了两人的身上。
此刻,周瑾和江露就躲在树的后头,等待“鬼”的到来。
周瑾搓着自己冰凉的胳膊,声音被夜风吹得发飘,“江露,我们非得在这蹲着吗?不能进去吗?我感觉再久一点我就不是被吓死而是被冻死了……”
江露赶紧捂住她的嘴,指尖都在发颤,“嘘,就是在这棵树附近,他们说听到了脚步声,况且要是里头还亮着指不定鬼就不会出现了。”
“……”
两人缩着脖子蹲了小半会儿,周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狗都睡觉了。
“算了江露,我们先回去吧,今天看来……”
话没说完,江露就感觉到有人在从远处看着自己,她小声冲着周瑾说道:“周瑾,你真的没有感觉有人在偷看我们吗?”
“……你别吓我啊江露。”
忽然一阵温热的触感划过了两人的腿。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往身下看。
“……江露,你感受到了吗?”
“……你也是?!”
话音刚落,江露猛地拽起周瑾就跑。
周瑾的尖叫划破夜空:“啊啊啊真有鬼啊!!”
“我就说我没骗你吧周瑾!!”
两人就和傻子一样在流浪动物安置中心的空地狂奔。
慌乱中拐过一个拐角,江露没头没脑地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鼻尖撞得发麻。
她捂着鼻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下一秒,男人转过身差点让两个人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