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告诉她,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你。”◎
贺谨言的脚步顿住了,江露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时,正对上贺父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像是要说什么大事。
面包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耳朵和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
江露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贺谨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良久,贺父才开口道:“听说贺谨言你在网上已经求过婚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此话一出,贺谨言和江露,包括在场的面包都愣住了。
“……”
贺母赶快打圆场说道:“还没吃饭呢!说这些干嘛!”
说完她便拉着贺父去了书房,“小露,你和谨言先在客厅坐着,吃吃水果,我和你叔叔有事要说。”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客厅,留下满屋的寂静。
这时候江露才回过神,她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爸刚刚的意思这是认可我们了吗?”
“……算是吧。”
江露的手机“嗡”地振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母亲的消息跳了出来,字里行间的急切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小露呀!不是说好带小贺回来给我们看看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江露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感叹号,嘴角抽了抽,一脸复杂。
但一旁的贺谨言却看的津津有味,他一脸坏笑,“看来你妈妈挺喜欢我的,什么时候让我见家长呀?”
“……”
这信息就是来的这么刚好,她不敢想象要是贺谨言被妈妈看到会不会被吓死。
毕竟……
他那社恐的样,也就适合和自己一样打打嘴炮。
自己妈妈的热情她还是了解的。
她学着贺谨言刚刚那副坏笑的表情,“嗯……过段时间就让你见。”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贺母拉着贺父出来了。
贺母快步走过来,抓起江露的手就往她掌心塞了个红包,红包的边角硌得她手心发痒。
没等贺母开口,江露就脑补了一堆画面。
这难道又是给她和贺谨言的分手费?!
可是刚刚不是说认可自己了吗?!
“小露,这是我和你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你宽心收下吧。”贺母笑得眼尾起了细纹。
尽管贺母说这是见面礼了,但江露还是很慌。
万一又是测试她的呢?!
江露捏着红包的手指都在发紧,她将求助的目光往贺谨言那投去。
贺谨言马上上前从江露手上拿过红包,“妈,这钱我先替江露收下了。”
随后他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戳了戳江露的背,江露这才反应过来,她赶忙道谢:“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贺母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露,你别害怕,这次这笔钱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代表我们认可你了,很喜欢你才给你的见面礼。”
此话一出,让江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下一秒,贺父又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什么时候安排双方父母见个面?贺谨言你也老大不小了,订婚结婚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声音比最开始柔和了不少,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贺谨言耳尖悄悄红了,他伸手按住江露的肩,语气稳得很,“我和江露商量一下,尽快定日子。”
江露本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本以为贺谨言的父母会考察一下,没想到贺父直接就想把订婚结婚提上日程。
这进度快的堪比坐火箭。
贺母笑着打了圆场,“我们先吃饭吧,我看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得很,贺母不停地给江露夹菜。
贺父偶尔问两句江露工作的事,没了刚才的严肃。
贺谨言一边替江露挡掉不喜欢吃的菜,一边不动声色地替她回答父亲的问题。
话里话外都是对江露的维护。
江露偷偷看他,发现他耳根的红意还没完全褪下,却硬是摆出了副沉稳的模样。
心里暖暖的,她在桌下轻轻用膝盖蹭了蹭贺谨言的膝盖。
贺谨言转过头,先是惊讶,随后那惊讶很快化作了一抹笑意。
这时,江露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小露,我跟你爸下周末有空,你和小贺一起回来吃饭!就这么定了!】
“江露,快起床。再不起来要赶不上吃完饭了。”贺谨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梦中。
江露猛地睁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面前的贺谨言穿着件从未穿过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比平常精致了不止一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表演。
江露缓缓起身,朝贺谨言的脸颊亲了一口,“贺总,你着什么急呀?现在时间还早。”
说着她便做出一副打量他全身行头的架势,想起了刚刚梦的内容,“贺总穿成这样,是在提前演戏见家长呢?”
闻言贺谨言手忙脚乱整理起了衬衫的领口,耳尖爬上一抹红色,“什么演练?这就是我平常的正常穿搭。”
没等江露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卧室,“抓紧换衣服,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三明治当早饭。”
江露看着他转身时略显僵硬的背影,噗嗤笑出了声。
明明他紧张得要命,非要装得云淡风轻。
车上,江露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一副完全没睡够的样子。
而一旁的贺谨言却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总往一边的副驾驶瞟。
紧绷的要命。
江露发现了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他朝贺谨言嘴里塞了个包子,“贺总,你别紧张嘛。我爸妈又不会吃人,况且你不是之前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都侃侃而谈嘛?”
贺谨言咽下了包子后,矢口否认道:“我才没有紧张呢。”
随后顿了顿,声音发紧,“你说……我买的护肤品会不会是你妈用不惯的,丝巾颜色会不会是她不喜欢的。还有,那套茶具你爸是不是……”
“贺总,你这还说自己不紧张嘛?”江露打断道。
她看着贺谨言这幅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慰道:“你放心啦,你买的那些他们都喜欢。你正常发挥就可以啦。”
“实在不行,你就装作乖巧小孩,这套准没错。”
贺谨言成功被她逗笑,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下来,“那阿姨万一看到这么内向的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怎么办?”
“那我就告诉她,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你。”江露歪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就这样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贺谨言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江露的老家。
车刚拐进胡同,江露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招手。
不用看,江露就知道绝对是自己的妈妈。
就在他们还在整理后备箱的礼物的时候,江母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车边。
她一过来,就拍了拍贺谨言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小贺,你来啦!哎呀!来就来了,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下一秒,她转头冲身后喊着,“孩子他爸!你快过来,帮小贺一起搬呀!”
果然,往身后看去,江父的背影也出现在夜色里。
紧随其后的还有江露的弟弟,江浩。
“……”
得了,为了贺谨言,一家全出动了。
江浩迅速跑到江露和贺谨言身边,他直接攥住了贺谨言的手,那股子热乎劲儿差点把他“烫熟”。
他脸瞬间涨红,半天憋出句:“阿、阿姨,叔叔好。”
似乎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江露的弟弟,他结结巴巴说出了句,“弟、弟你也好。”
这句“弟弟好”可把江露逗笑了,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贺总,他叫江浩啦。”
江浩握住他的手还没有放开,“姐夫好!我叫江浩。”
江露看到这么局促的贺谨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幸灾乐祸,终于让贺谨言体验了一把上周她见父母的感觉了。
看江露还在嘲笑贺谨言,江母直接一巴掌打在江露的背上,“你这孩子,笑什么呢?还不让小贺回家坐坐。”
随后江母的目光又回到了贺谨言的身上,她搂着贺谨言就往家走去,语气快的和机关枪似的,“小贺路上堵不堵?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不累?我炖了好久的汤就等你呢,你喜欢喝排骨汤吗?对了……”
贺谨言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回头求助似的看江露,眼里满是“救我”的信号。
江露和江浩憋着笑跟在后面,看着他被母亲一系列的问题问的晕头转向,却还是努力挤出微笑应答。
她忽然觉得,果然社恐起来的贺谨言还是很可爱的。
就这样,贺谨言被贺母拉着走在了前头,江露和江浩紧随其后,而江父最惨,苦逼的拿着所有的礼物走在最后面。
江浩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江露,“姐,想不到离开家几年,直接闷声干大事哇。”
江露臭屁道:“那可不,我眼光一直很好的好吧。怎么样你姐夫是不是很帅!”
“帅帅帅,姐你就别得意了,我明明夸的是姐夫,没有夸你。”
“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