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还能抱着你睡嘛?”◎
江母的热情差点让贺谨言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此刻贺谨言坐在沙发上,明明江母已经扎进厨房忙活最后一道菜了,他刚悄悄松了半口气。
以为终于可以逃离江母的热心“问候”了。
可谁知厨房的玻璃门根本挡不住声音,菜刀剁在砧板上咚咚响,江母的声音混着脆响传出来。
“诶,小贺,你多大来着?几月出生的呀?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紧张的贺谨言更雪上加霜。
他偷偷偏过头,拽了拽身边江露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谁知,这时江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鬼”点子。
她握住了贺谨言此刻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对着他慢悠悠地比了个口型:
求我呀。
“……”
贺谨言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似乎根本没想到江露会使坏。
“我…我…我……”
就这样他在开口和闭嘴之间纠结,脸憋的通红。
活像个水蜜桃。
江露看着贺谨言,满怀笑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哈哈哈哈,贺总,不为难你啦。”
话音刚落她就朝着厨房走去。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嗔怪道:“妈,你的嘴能不能停一下,你要把我的小贺总吓跑啦。”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看到他喜欢。”
她们聊天的声音不近不远,刚好传进了贺谨言的耳朵里。
要是说刚刚他的脸像水蜜桃,现在就是红柿子。
我的。
小贺总。
这些都是足以让贺谨言耳朵发烫的词语。
他在沙发上更加坐立难安了。
没过一会,江浩也过来了,他手上拿着游戏机,顺势坐在了贺谨言的旁边,顺手搭上贺谨言的肩膀,“姐夫,她们母女俩没有这么快聊完的,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一把游戏消磨时间?”
就在贺谨言准备拒绝的时候,江浩已经把手柄递上来了。
“……”
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实际上他长这么大压根没有玩过什么游戏,上学的时候只顾着学习,大学了也去兼职或者旁听其他专业的课。
入社会后就更不要说了。
每天的工作堆成山,根本没有时间。
江露端着厨房最后一道菜出来时,客厅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游戏音效。
贺谨言和江浩并排坐一起,屏幕上贺谨言的小人被追得抱头乱窜。
“姐夫!你的右边!右边哇!”江浩急得用一只手直拍他的胳膊。
“开大招!你大招好了呀!!!”
贺谨言的手指在手柄上乱飞,看似很厉害,他语气镇定,“别急,我能反杀。”
话音刚落,贺谨言操控的小人就掉下了陷阱。
屏幕上大大写着“KO”两个字。
江浩尬笑,拍着贺谨言的键盘,“哈哈…姐夫,你是不是今天开车开累了。”
贺谨言试图挽回他那可怜的尊严,清了清嗓子说道:“嗯……相信我,再来一把,一定可以过关!”
不给江浩反应的时间,他直接重新开始了游戏。
这次更糟,没等江浩重新拿起手柄,贺谨言就因为没跳过去大坑死了。
“……”
场面一度尴尬。
江浩扭头看他,皱了皱眉,还在给他找补,“姐夫,你没玩过这款游戏,所以不熟练对吧!”
贺谨言的耳根悄悄红了,指尖在手柄的角落抠了抠,“嗯……”
他偷偷瞟了一直在后面偷看的江露,眼里带着点求助的意思,像只刚刚被欺负的小狗。
江露憋着笑,刚想开口。
下一秒江父就拉起江浩的耳朵,“你这小子,自己玩游戏就算了,还拉着你姐夫一起玩?”
“诶诶诶,疼疼疼,爸!我错了!”江浩拿着游戏机和手柄落荒而逃。
贺母这时候也从厨房出来,扯着嗓子喊道:“好了,你们都别闹了!快来吃饭!”
等人刚坐齐,江父就拿出了他珍藏了多年的白酒,“小贺,会喝酒吗?今天喝一杯?”
江露想起贺谨言两次醉酒的样子,刚想替他拒绝。
贺谨言已经拿起酒瓶给自己和江父倒上了。
江露在桌下踢了踢贺谨言的脚,小声说道:“你少喝点,我爸的酒量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点点头,转头就端起杯子,跟江父碰了碰,“叔叔,我敬您!”
一杯白酒刚入喉,就辣的他喉咙发紧,脸先是烧起来的。
江父“哈哈”笑道:“够爽快!小贺!”说着,他也猛喝了半杯白酒,“小贺,我跟你说,我们江露性子倔了点,但本质是好的,你今后可得多让着她。”
“我知道,我会的。”
话语间,贺谨言又给自己和江父倒上白酒,给一旁的江露夹了块肉,动作熟悉的不得了。
江母在一旁看得满脸笑意,嘴里念叨着“小贺多吃点菜”,转头贺谨言碗里就是一大碗的菜。
“小贺,你多吃些菜垫垫。”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后半夜。
贺谨言的浑身都红的不得了,眼神已经开始发飘了。
但他却还在撑着和江父聊着江露的事。
江露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撑不住倒在地上,借口要和他说话,就把他拉到了阳台。
阳台的风吹的贺谨言酒劲更上头了。
他的脑袋靠在江露的肩膀上,“江露…我晕。”
“晕死你吧,谁让你要逞能。”江露嘴上不饶人,眼里却充满了心疼。
贺谨言“嗯”了一声,随后就抱住她的腰,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丝挠的她发痒。
“我这不是…想让你爸妈喜欢我吗?”
她捏了捏贺谨言发烫的脸,“你傻不傻?你就算什么都不干他们也喜欢你。”
两人在阳台上腻歪一会儿,就回去了。
江母此时将头从客房探了出来,“小露,我已经把客房收拾完了,让小贺休息吧。”
此刻的贺谨言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他被江露半搂半扶着进了客房。
他往床上一坐,就顺着床沿滑了下去。
江露想去搀扶,却被他反手拉着坐在了他一边。
“江露,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贺谨言抓住了她的手,往脸上蹭了蹭。
“行!特别行!但是贺总,你现在该睡觉啦!”
此刻他才乖乖起身躺在床上。
江露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发现贺谨言猛然攥住了她的手。
她抽了抽手,发现根本抽不开,只好坐在床边陪着他。
贺谨言也是个机灵的,顺势就将头枕在她腿上。
“头好晕……”说着他伸手就要解开衬衫扣子,但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动作都笨拙了许多。
他见解了半天没有解开,索性耍赖起来,他用脸蹭着江露的手心撒娇,“江露,帮我解开嘛……”
那声”嘛”的尾音故意被拖得很长。
这和平常的贺谨言根本判若两人。
江露的手刚触碰到他的扣子,就被贺谨言抓住手腕往他心口上放。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震得她指尖发麻。
“江露,你听到了嘛?我的心脏不会骗人,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自己却害羞的不行。
他猛然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说道:“我喝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醉酒后贺谨言的体温比平常高。
高到会把温度偷偷传给她,现在她感觉热热的。
江露刚想推开他,就听见他又嘟囔,“我晚上还可以抱着你睡嘛?”
语气软软的,却又带着不容被拒绝的强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江露忽然觉得,醉酒后的贺谨言又乖又野。
又纯又欲,让她根本舍不得拒绝。
她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睡吧。”
似乎是看见江露不抗拒,他立刻得寸进尺往她怀里钻去。
没一会他的说话声就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露看着熟睡的贺谨言,脑海突然浮现出这一路和贺谨言的点点滴滴。
有开心,有难过,有失望。
贺谨言如果是她的酒,她甘愿就这样醉一辈子。
见他熟睡,江露起身想回自己的房间洗洗睡。
谁知贺谨言的手抱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别跑嘛。我想要你多陪陪我。”怀里的贺谨言声音沙哑,尾音黏黏糊糊的。
她僵在原地。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让那张清冷俊俏的脸此刻显得有种不明的乖巧。
等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江露才屏住呼吸,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指尖烫得下人,松开时还微微蜷了蜷,像舍不得似的。
刚挪到床边,就听见身后传来委屈的哼唧声。
回头一看,贺谨言眉头紧皱,嘴角往下撇,像个被抢走糖的孩子。
看到此景,江露心软的一塌糊涂。
一分钟内有无数种冲动,想就睡在贺谨言的身边。
但她又怕第二天睡醒妈妈爸爸看到这一场面天塌了。
虽然他们很喜欢贺谨言,但也是比较保守的人。
结婚前睡一起是绝对不赞成的。
她蹲在床边看了一会,见他彻底没了动静,才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贺总。”
江露刚推开门就见自家母亲坐在客厅等自己。
她一愣,“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我想看看你和你的小男朋友能腻歪多久。现在腻歪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