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林鸥被吻得发软,意识在冰火两重天中沉浮。
身上那件湿衬衫此刻成了最磨人的束缚,黏冷地裹在身上,与他炙/热手掌的抚/触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碰都激起更深的澶/栗。
林鸥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婀,不知是抗议还是邀请。
陆屿显然当作了后者。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湿透布料,急切的手摸索着那排小小的纽扣。
林鸥找回一丝神智,她抓住他作乱的手腕,指尖的创可贴蹭过他微凉的皮肤,“脏。”
海水的咸腥、沙子的潮、还有指间残留的碘伏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说晚了。”
陆屿轻易挣脱了她的阻拦,重新回到那排湿透衬衫的纽扣上,布料吸附海水,紧贴着她的肌肤,每一颗纽扣都像一个小堡垒,在他灵活的手指下逐一失/守。
微凉的空气骤然,林鸥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他滚汤的胸膛便覆了上来,驱散了那点寒意。
“哗——”
陆屿抱着她,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了浴室。他反手摸索到淋浴开关,冰冷的水柱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激得两人同时一颤。
林鸥惊呼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去,而他则更紧地拥住她,迅速调整了水温。
冰冷转为温热,再攀升至滚烫。
密集的水流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敲打在紧绷的肌肤上,瞬间蒸腾起氤氲的白雾,笼在浴室的瓷砖表面,凝结成粒粒水珠。
陆屿的手掌带着水流的助力,顺着她光滑的背脊向下,用力一扯,那件碍事的布料滑落,堆在脚踝,身上唯有同样被水浸透的蕾丝,其下若隐若现的丰盈轮廓。
林鸥的身体在温热的水流下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撞进陆屿幽深的眼底。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滑过凸起的喉结,没入同样湿透的T恤领口。
他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贲/张的胸肌轮廓,少年蓬/博的生命力在湿透的布料下呼之欲出。
陆屿的眼神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执拗。
“现在呢?”他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目光灼灼,“还冷吗?”
林鸥没有回答。
冰冷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燥/热,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刷不掉他目光带来的灼烫感。
她看着他。
他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的狼狈,以及同样燃烧的火焰。
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切断,所有的伪装都在水流下无所遁形。
林鸥往前一步,直视他,“还冷。”
陆屿与她对视,低笑了几声。
他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蓬蓬头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林鸥的身体瞬间绷紧,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理智。
“转过去。”陆屿声音强/硬。
他难得的不温柔,湿漉漉的命令顺着脊柱爬上来,却让林鸥喜欢得要命。
“我不。”她嘴硬。
可他才不给她机会,一手并抓着她的两个腕子强行让她背身,抵在瓷砖上,砖面那些冰凉的水珠都顺着她,滚进他的另一只手掌里。
湿透的长发黏在颈后和肩胛,林鸥仰头,后脑抵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现在不冷了吧?”
林鸥没法回答,只能用力摇头,湿发甩动,水珠四溅。
“姐姐不是很能逞强?又要隔绝我,又是冷静期。”
这是冤枉了,林鸥可没想隔绝他,她只是搬出去,不想有金钱纠葛,可她的注意力早已在他手掌的捻上,根本无力辩解。
“在沙滩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嗯?”陆屿往前抽打,“林摄影师好大的威风。”
他的话语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林鸥紧绷的神经上,混合着强烈的羞耻和快乐。
“身后是谁?”陆屿的手上移,掐住她的下巴,力道有点重,迫使她微微侧过头,潮腻腻的目光无处可逃地迎向他。
“说啊,”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廓和颈侧,混着水流,激起她脊椎上更细密的,“谁让你这么快乐?”
林鸥的呼吸骤然急促,被他紧扣在瓷砖上的手腕微微发烫。
"是…是陆屿…"她终于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带着被水汽浸润的屈从。
这回答似乎取悦了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转而抚上她因仰头而绷紧的颈线,拇指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陆屿是谁?”他却不依不饶,带着偏执的确认欲。
"男朋友…"她重复,气音微弱。
"还有呢?"他的唇贴上她的颈窝,誓不罢休地问。
林鸥几乎要跪下去。
"…老公…"
……
视线变得模糊,世界只剩下水声轰鸣。
-
圣塞的晨曦温柔地洒进酒店套房。
林鸥是被手机密集的震动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知到沉重——陆屿结实的手臂依旧霸道地横亘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晨光勾勒着他年轻侧脸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餍足,颧骨上那块小小的透明创可贴清晰可见。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昨夜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滚炽的唇舌、失/控的纠缠……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耳根一热。
林鸥迅速抽回手,裹着被单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茶几上疯狂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Lucas”的名字疯狂跳跃,后面还跟着数十条未读信息和无数个来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Lucas是陆屿的生活管家,肯定是有紧急事没联系上陆屿,才会打到她这里。
划开接听,Lucas的焦急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林小姐!你看新闻了没有?!你和陆少……你们昨晚在沙滩……被人拍到了!”
林鸥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甚至没顾上回Lucas,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了推送的娱乐头条。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她和陆屿在沙滩贴创口贴和酒店走廊纠缠的照片!
配文更是触目惊心:
【陆屿深夜密会神秘女郎!片场沙滩激情相拥!是正牌女友还是脚踏两只船?】
【身份曝光!据知情人士透露,女子是陆屿临时指定的摄影师!是工作伙伴还是假戏真做?】
【陆屿恋情疑云再起!刚在网上宣布恋情,转头密会剧组女摄影师,时间线重叠引猜测!】
“脚踏两只船”、“假戏真做”、“时间线重叠”……狠狠扎进林鸥的眼底,舆论的风暴已然成型,带着恶意的揣测和猎奇的窥探,瞬间将他们推上了风口浪尖。
评论区和热搜早已炸锅:
“???前天刚官宣女友叫‘林鸥’,今天就抱着另一个?玩呢?”
“心疼正牌女友‘林鸥’,才官宣就被绿?”
“前天官宣,昨天被拍,这算无缝衔接还是劈腿?”
“只有我觉得他和这个摄影师配一脸吗?眼神拉丝啊!”
“@陆屿工作室出来解释!别装死!”
林鸥捏着手机,想着对策。
舆论的利刃已经出鞘,更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被质疑的“第三者”和陆屿“疑似劈腿”的佐证。
“陆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林小姐,现在情况很糟,舆论发酵太快了!工作室这边电话快被打爆了,都在问照片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和林鸥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质疑陆少人品的……”Lucas语速飞快,“原本计划明晚的直播必须提前!今天!今天下午就必须开!而且,林小姐,你必须露面了!必须正面澄清!否则……”
否则时间过晚,陆屿刚刚起步的娱乐圈生涯可能会蒙上难以洗刷的污点。
林鸥深吸一口气,作为摄影师,她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焦点,此刻,焦点就是澄清事实,保护他们刚刚尘埃落定的感情。
“我知道了,Lucas。”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立刻准备危机公关方案,核心两点:第一,照片中的‘神秘女郎’就是‘林鸥’,也就是我。第二,陆屿没有劈腿,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联系平台,把直播时间提到今天下午三点。场地……就定在酒店套房客厅,光线我来调整,另外,准备一份简洁有力的声明稿,重点澄清身份和时间线,措辞要精准,现在先发出去稳定局面。”
“明白,我立刻去办,声明稿十分钟内发您确认。”Lucas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有了主心骨。
挂了电话,林鸥转身,发现陆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晨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和颧骨上的创可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懵懂。
显然,他听到了大部分对话。
他朝她伸出手。
林鸥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带,坐到了床边。
“你好厉害。”陆屿真挚夸赞,拇指摩挲着她指腹上创可贴的边缘。
林鸥的手被他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那热度驱散了舆论带来的寒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陆屿深邃的眼眸里跳跃,那里没有慌乱,只有沉静的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嗯。”陆屿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是昨夜情动留下的痕迹,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着那些刺眼的标题,“怪我,昨天只留意你了,没考虑到狗仔。”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责,但更多的是面对问题的冷静,没有丝毫推诿。
“不是你的错啊,这谁能料到西班牙还有偷拍的。”林鸥用另一只手摸摸他下巴的胡子茬,仿佛是一夜长出来的,很短,扎扎的,很好玩。
陆屿把她不安分的手一同锁进自己的手掌里。
“Lucas已经在处理声明稿,核心是澄清沙滩上和走廊里的‘神秘女郎’就是我本人,你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直播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就在客厅。”林鸥没忍住又抽出手碰,“你只需要配合我,把事实说清楚。”
陆屿看着她瞬间切换回工作状态的模样,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浴袍领口微敞,锁骨上还残留着他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偏偏眼神冷静锐利,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势。
她在下巴的逗/弄让他心头发烫,陆屿倾身过去,在她紧抿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温存的吻。
“好,都听你的,林摄影师。”
他上一回这样称呼是在昨晚的浴室,林鸥想到蓬蓬头花洒下的疯狂,难免有些面红耳赤,她推推陆屿,“快去洗漱,Lucas很快会把声明稿发来确认,直播前我们得对好口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套房变成了临时的危机公关中心。
Lucas带着团队核心成员匆匆赶到,高效地运转起来,声明稿在几番修改后迅速发出,核心信息直击要害:
【照片中与陆屿先生在一起的女性,即为陆屿先生于前几日公开承认的女友林鸥女士本人,二人系正常交往关系。所谓“第三者”、“劈腿”等言论均属无稽之谈,恶意揣测,工作室已委托律师取证,对恶意造谣诽谤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声明一出,舆论风向瞬间开始扭转。
“???所以沙滩上和走廊里那个就是林鸥本人?!官宣的女友就是摄影师??”
“破案了!是同一个人!我就说眼神那么像!”
“陆屿这波操作……官宣女友是摄影师,然后拍戏时‘密会’的还是她?这什么情趣play?”
“啊啊啊所以是情侣档合作?甜死我了!沙滩上贴创可贴那里氛围感绝了!”
“工作室反应好快!律师函警告!支持维权!”
质疑声仍有,但大规模的“劈腿”指控被迅速瓦解,焦点转向了对这对“情侣档”的好奇和祝福,这为下午的直播争取了宝贵的缓冲空间。
下午两点五十分,套房客厅。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午后的阳光均匀柔和地铺洒在沙发上。
林鸥架设好了两台相机,一台固定机位捕捉全景,一台由她手持,随时准备抓特写,背景是简洁的米色墙面,点缀着酒店的艺术品,干净得体。
陆屿已经换上了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却挺拔,眼神沉稳,不见丝毫新人的青涩。
林鸥则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杏色衬衫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颈线,专业又不失温婉。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参数和光线,确保镜头里的陆屿和她都呈现最佳状态。
她很清楚,这场直播,澄清事实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向所有人展示他们关系的真实状态,没有猜疑,没有动摇,只有彼此信任和共同面对的决心。
三点整,直播信号准时接通。
涌入的观众数量瞬间爆棚,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瞬间淹没了屏幕:
“来了来了!正主现身!”
“陆屿旁边那个就是摄影师林鸥?就是‘林鸥本鸥’?”
“哇!姐姐好美!气质绝了!”
“快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坐等打脸还是坐等塌房?”
“陆屿看她的眼神……我没了……”
林鸥拿起手持相机,镜头先是对准自己和陆屿交握的手,然后缓缓上移,扫过陆屿沉稳的脸,最后定格在两人并肩而坐的温馨画面上。
她没有看弹幕,目光直视着固定机位的镜头,声音平稳,“大家好,我是林鸥。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今天那些令人困扰的新闻,没错,照片里沙滩上和陆屿在一起的人,是我。酒店走廊里的人,也是我。我就是陆屿在微博上官宣的女朋友,林鸥本鸥。”
她的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击碎了所有身份混淆的谣言。
镜头里,她神情坦荡,目光清亮,没有丝毫心虚或闪躲,陆屿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紧了紧交握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林鸥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心更定了。
她微微侧身,看向陆屿,语气自然地引入,“关于沙滩上的意外和后续,我想作为当事人和摄影师,陆屿更有发言权。”
镜头适时切到陆屿的特写。
他面对镜头,没有回避,眼神真诚,“大家好,我是陆屿。首先,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一些不实的猜测打扰了大家,也让林鸥承受了不必要的压力。”
他顿了顿,“昨天片场,海浪确实超出了预判,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确实让林鸥担心了,沙滩上那张照片,是她冲过来确认我是否安全的时候被拍到的。”
陆屿没有过多渲染感情,而是用平实的语言解释了照片的起因,强调了林鸥的“担心”和“照顾”,将沙滩上的画面定性为关心而非暧昧,同时巧妙带出了林鸥的摄影师身份。
“至于酒店走廊,”陆屿的语气自然地带了点无奈的笑意,看向林鸥的眼神带着宠溺,“我送浑身湿透的女朋友回房间,这应该不需要特别解释吧?只是没想到会被拍成那样。”
他耸耸肩,坦荡的态度反而更显真实。
林鸥适时接过话头,将话题引向专业层面,化解可能的尴尬,“作为摄影师,我当时的注意力更多在检查被海水泡过的设备是否损坏,确实没留意周围环境。这次风波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会更加注意。”
她语气平和,既解释了当时的状态,也展现了专业的反思态度。
直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默契地配合着Lucas事先梳理好的要点,澄清了时间线(官宣在前,被拍在后,绝无重叠),回应了关于“情侣档合作”的询问(陆屿表示是导演认可林鸥的专业能力),也坦诚地表达了被偷拍和恶意揣测的不快,但整体基调是积极面对和澄清。
这时弹幕里有人问:“谁还记得前两天那个内娱侦探?”
镜头沉默了几秒,林鸥与陆屿对视一瞬,很快被他默契地接上,“至于那位‘内娱侦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带着点看戏的促狭,目光转向林鸥手中的备用手机,上面正登录着那个搅动风云的“内娱侦探”账号。
林鸥会意,指尖轻点几下。
直播画面右下角,一个分屏小窗弹出,正是“内娱侦探”的微博主页。
在数百万直播观众的注视下,那个曾嚣张宣称“十万评论开直播”、“手握高清图和完整恋情史”的账号,主页置顶微博的内容,被林鸥的手指,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光速置顶的微博:
【内娱侦探】:【认怂公告】对不起各位!我编的!我蹭热度!我该死!高清图没有!恋爱史瞎编的!正主太刚了惹不起!账号马上注销!江湖不见!(跪地磕头.jpg)
这条微博,如同一个滑稽的休止符,为这场由林鸥亲手点燃又亲自掐灭的“真假侦探”闹剧,画上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句点。
弹幕瞬间被引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几乎要冲破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正主当面删博!杀人诛心啊!」
「笑不活了!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骚!」
「假侦探:溜了溜了.jpg」
「姐姐牛逼!」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精彩!」
「这难道都是嫂子自导自演?为了转移之前被黑的火力?卧槽好牛的执行力!」
林鸥看着弹幕的狂欢,神色平静地退出了那个账号,仿佛只是随手关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网页。
她重新看向主镜头,对着镜头前的观众,语气坦然而真诚,“一场闹剧,让大家见笑了。也谢谢所有关心、祝福我们的朋友,更谢谢那些在风波中依然保持理性和善意的声音。”
林鸥停顿了下,目光转向身边的陆屿,眼底的冷锐被温柔取代,“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我们选择公开,是希望能坦诚地面对大家的关注,但也希望,能保留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未来,我们会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和状态回馈大家,至于其他的……”
她微微一笑,带着点狡黠,“就交给时间吧。”
陆屿适时地握紧她的手,对着镜头,眼神坚定而温柔,“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谢谢大家,辛苦了。”
直播信号在林鸥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下切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紧绷的空气仿佛才真正松弛下来。
Lucas立刻带着团队上前处理后续,网络舆情监控屏幕上,代表负面声量*的红色曲线正断崖式下跌,而关于#林鸥直播控场#、#真假侦探神反转#、#陆屿林鸥好刚#等正面词条热度持续攀升。
陆屿长长舒了口气,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里,侧头看向身边正低头检查相机回放的林鸥。
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沉静而强大。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指尖,“累吗?”
林鸥抬眼,嘴角微弯,“还好,比处理那些恶意评论有趣多了。”
陆屿低笑一声,忽然倾身靠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辛苦了……奖励,想不想要?”
林鸥挑眉看他。
“跟我走。”陆屿拉起她。
“可是这里还得善后......”
“Lucas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陆屿将她往外推,
他的行动力惊人,拉着林鸥,像两个逃课的学生,从充斥着公关硝烟的酒店套房,一头扎进了巴塞罗那傍晚的日落里。
两个半小时,从私人飞机到市中心,林鸥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直到双脚踩在圣家堂前蜿蜒的排队人龙末尾,仰头望向那繁复到令人震撼的尖塔群,她才真正从舆论风暴的余波中抽离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门票?”她下意识地问,随即又反应过来重点,“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安排好这一切的?”
圣家堂的门票紧俏,也不接受私人行程,再权贵的人到了圣家堂也得乖乖买票,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在你和Lucas讨论直播细节的时候。”陆屿晃了晃手机,“万能的互联网,以及一点点溢价,我说过,要奖励你的,辛苦了,我的林摄。”
林鸥心头微动,在高强度直播控场中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他简单的话语里,彻底松弛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指腹带着长期运动留下的薄茧,牢牢地包裹住她的微凉。
终于踏入圣家堂内部。
巨大的空间感瞬间吞噬了所有声音。
林鸥的脚步倏然顿住。
傍晚最后的天光透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窗,不再是灼热的金红,而是化作亿万缕七彩的光束,如同天堂倾倒的颜料,温柔而磅礴地倾泻而下。
高迪的疯狂想象力在这里达到了巅峰,白与暖褐的石柱如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枝桠在穹顶恣意蔓延、交织,如同参天巨树的枝干,虬结着向上生长。
“天……”林鸥惊叹,所有的感官都被这震撼的光影彻底俘获,任何镜头都无法承载这份磅礴。
她无意识地松开了陆屿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仰头,转动着身体,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令人屏息的角落,从地面延伸到望不到顶的穹顶,从斑斓的光影到那些模仿自然形态的柱体细节。
她的脸上是近乎虔诚的着迷。
陆屿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凉的石壁,目光沉沉地落在林鸥身上。
夕阳的光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她仰起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鼻尖挺翘,微张的唇瓣在变幻的光线下呈现出柔软的水色。
她像一个纯粹的朝圣者,被一种超越自身理解的伟大所震慑。
陆屿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鸥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闪亮,里面盛满了尚未消散的惊叹。
“怎么样?”陆屿低声问。
林鸥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还回荡着那种被巨大空间挤压又释放的感觉,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无与伦比。”她寻找着词汇,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流动的光柱,“像走进了一个……活着的梦,一个由石头、森林和天堂之光共同编织的梦。”
“还没完呢,”他牵着她,像引着迷途的孩子,“我们去‘受难立面’那边看看,光不一样。还有,听说登塔能看到整个巴塞罗那。”
他们开始在光影中漫步。
林鸥的摄影师本能终于开始缓慢复苏,但她不再想着构图或参数,而是全身心地去感受,她仰头追逐着穹顶变幻的光斑,在描绘着耶稣受难的粗犷雕塑前驻足,感受那份悲怆与力量。
陆屿则像个最耐心的向导和守护者,偶尔低声为她讲解几句自己提前做功课了解到的细节,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分享这份无声的震撼。
在一条由幽蓝色冷光主导的侧廊里,林鸥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懊恼,“有相机就好了。”
特别是她在机场被偷的那台还在就好了,林鸥好想让爸爸也能看到,除了海,还有如此有神性的地方,她从没感到如此遗憾。
“你等等。”陆屿在她说完,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随身斜挎包里真拿出了一台相机,富士,相壳有点磨损。
林鸥眨了眨眼,确认再三,正是她丢失的那台,她差点尖叫出声,刻意压低声嗓,“你怎么找到的?”
“一直安排人在追踪,今早刚找到。”
陆屿没多说找的过程,林鸥知道一定不太容易,她只是在两人相聚的当晚,无意多提了一句,机场被偷了相机,没想到他倒是上心。
说不感动是假的,林鸥拿过相机,电是充满的,她拿起拍了一张,镜头捕捉到的,是年轻男人在神性光芒笼罩下的沉静笑容,
那笑容里,有少年气的得意,有历经风波后的沉稳,更有只对她一人流露的温柔。
这一刻,圣家堂的光,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谕,它流淌在他眼底的笑意里,也烙印在她相机的影像中。
爸爸也会觉得他还不错?林鸥心想,至少她此刻很满意。
出了圣家堂,圣家堂的余晖在身后收敛,华灯初上,车流与人声重新涌入耳膜,那份神性的震撼被拉回人间烟火。
林鸥的心却仍漂浮在一种微醺的满足感里,相机沉甸甸地贴在胸前,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了,危机解除,相机也找回来了。奖励我收到了,非常完美。”林鸥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尘埃落定后的轻松,“各回各家吧,陆大明星。”
“各回各家?”陆屿挑眉,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提议,他耍赖地靠在她肩头,“我不。”
“我总得去我的新家住一晚吧?”
“那我也去,我给你去暖新房。”
“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就是啊,赖定你了。”
陆屿像只大型犬黏糊糊地依着,哪有半分直播时的稳重,林鸥被惹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