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功法◎
莫惊春苦中作乐,还好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将心神沉浸入传承玉简中,在浩如烟海的功法中进行筛选,优先挑选那些对鬼魂有攻击加成的功法。
然后将对根骨、资质、悟性要求太高,或太特殊的剔除掉。
比如,有一部功法叫《纯阳真经》。
这是一部底蕴深厚、威力无穷的功法,杀起鬼魂来简直是手拿把掐,比《太阳真经》也就差了一点而已。
但是,这部功法要求修行者必须是纯阳体。
纯阳体说是亿里挑一都不为过,莫惊春上哪找个纯阳体?
其他体质修炼这部功法的效率还不如修炼大路货。
完完全全的鸡肋,只一眼就被莫惊春筛掉了。
像他之前在鬼蜮里修行的《大日烈火诀》,只要有火灵根,三灵根都能修炼,而且难度不高,就可以留下。
像那些修炼难度太高的,或对修行环境有特殊要求的也通通筛掉。
总之,莫惊春要的就是那种普适性高、难度适中、对环境要求不高,而且还要能速成、对身体损害也不高的功法。
只有这样,功法才能在普通人中普及出去。
而不至于沦为某些人的特供品。
要真那样的话,他能把自己给呕死。
尽管要求一大堆,但莫惊春还真的从传承玉简中挑出了十来部功法。
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有。
功法等级都不是很高,但这种时候也不好挑剔,能用就行了。
此外,他还挑了些符篆的传承。
在鬼蜮的时候,那些平安符和护身符都挺好用的,如果给大家都用上,不说别的,能让人不受鬼气侵蚀,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等莫惊春终于挑选好的时候,他从玉简中抽出心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露出一双褪去平凡,变得超凡脱俗的眼睛。
眼型像是凤鸟高展的羽翼,线条流畅又美丽。
一个光团正在一上一下地绕着莫惊春飞,就像走路蹦蹦跳的孩子,身影都透出一股心情极好的活泼劲。
一睁开眼就看到小伙伴这么高兴,莫惊春也忍不住扬唇,露出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成了吗?”
系统紧急刹车,停在莫惊春面前,得意洋洋,“成了成了!我已经跟天道谈好了,双倍报酬哦!”
莫惊春啪啪鼓掌,“厉害,金戈你进步好大,在谈判中精准地拿捏了天道,为我们争取到了更多的利益。”
“嘿嘿!”系统捧着自己圆圆的脸,有些陶醉地笑了。
它已经沉浸到了将来拳打脚踢各个世界的天道,带着小伙伴吃香喝辣的想象中了。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漫长的筛选下,莫惊春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下了榻,站到地上,举高双臂,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莫惊春看了看空间外的时间,还是中午,阳光明亮到有些刺眼。
系统设好的闹钟响了一下,把它从想象中唤醒,它飞到莫惊春身旁,拉出签到面板,“惊春,又可以签到了。”
“已经过去一天了?天啊,时间过得真快。”莫惊春说着,就在面板上一点。
一条小龙似的东西出现在他掌中。
当然,莫惊春很清楚,这并不是一条龙。
而是一条中型的灵石矿脉。
如果挖空这条矿脉,起码能切割出好几亿颗灵石,还是那种上品灵石。
从传承玉简透露出来的常识来看,这条矿脉少说也能养一个小宗门好多年了。
嗯,人口上百万的那种小宗门。
系统全身的光都变成了金币模样,“啊啊啊!好多灵石!”
“你又不是没见过灵石,干嘛这么激动?”莫惊春深觉好笑,他平时也没缺过它灵石吧。
“这跟放在箱子里的灵石不一样的。”系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但看到这座灵石矿脉,它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激动。
比看到一箱箱的灵石开心得多。
莫惊春摇摇头,用过一顿灵食后,离开了空间。
千灯城位于花国南部,哪怕只是初夏,天气都已经热得不行了,宿舍里的空调基本是24小时不停地发出工作的嗡鸣声。
张爱芳正在哄于天冬睡午觉。
甲一不在。
莫惊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感知了一下甲一的位置。
它在体育馆排队领身份手环。
前面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燥热的天气,隐藏着不安的情绪,人挤人的恐怖场景,可怕的气味……
这一切,让本来正要走向甲一的脚步顿了顿,莫惊春默默转身。
走了两步,莫惊春还是认命地转身,走向了体育馆。
甲一和人再像,也终究只是一个傀儡,过不了验证身份那一关。
走到体育馆门口,声音嘈杂极了,像养了一百只鸭子在里面似的,嗡嗡嗡地,叫得莫惊春头疼。
他此时是隐身状态,直接走到甲一身边,一人一傀儡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交换了身份。
排队时闲着没事,莫惊春干脆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霍一舟。
于:【我愿意加入军队。】
南部军区指挥部。
所有人正在吵得不可开交,只为了是否要让士兵的训练单上加上阅读无限流小说。
正方代表认为需要与时俱进,开拓思维。
反方认为,培养士兵需要维持一个纯洁的环境,不能用那些鱼龙混杂的小说污染士兵们的思想。
双方吵不过对方就来找霍一舟评理。
其实,霍一舟是支持正方的。
因为没去过鬼蜮的人,根本不明白到了生死关头,人是会变成鬼的。
那些无限流小说,哪怕是最差的那种,也会对这种人性有所描写,能让士兵对此心生警惕。
只有保住了自己,才能保住更多的人民群众。
但他也不能直接表示自己的立场,因为军队确实是要保持纯洁性,这和军队的战斗力息息相关。
因此他只能头痛地和稀泥。
正当正方打算逼出霍一舟的答案时,一个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一个脾气暴躁的军官顿时大吼:“谁把手机带进来了?”
“我。”霍一舟十分冷静。
他打开了手机,点进消息通知栏,转到通讯软件的对话界面。
霍一舟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消息,确定自己没看错,豁然起身,握拳,“耶!苦心人,天不负!”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军官,心虚地想,难道是我们把他逼疯了?
朱衡眼神茫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跟着跑。
“报告首长!于同志同意加入我们了!”
司令员睁大了眼睛,“真的?”
都好几天了,莫惊春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他们早就不报希望了。
“真的。”霍一舟深呼吸一口气,“但他不是想做一个士兵,而是想做一个教官,传授修行知识!”
霍一舟是幸运的,他在鬼蜮中得到了一张道具卡,不但得到了一把神异的唐横刀,更是得到了一个刀修的传承。
回来之后,他试过将传承分享出去。
军方也好,政府也罢,都邀请过那些获得了技能或传承的人,分享修行知识。
然而,不知道是本人对力量的掌握程度不深,还是鬼蜮的力量本就超出常理,至今无人能将知识分享出去。
所有人连最基本的修行功法都背不出来,就像被下了禁制一样。
那些技能卡就更不用说了。
连使用者本人用起来都稀里糊涂的,更不要说教人了。
可想而知,莫惊春的要求到底在军中砸出了多大的水花!
司令员面色涨红,也跟着深呼吸了一下。
他已经决定,不论如何,都要留下莫惊春。
只要莫惊春说的是真的,就是让他退位让贤都行!
夜幕低垂,天幕似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点缀着一颗颗明亮的星星。
莫惊春戴着白色的身份手环,踩着路灯的影子走回了宿舍。
军队的训练部长任命通知书已经躺在了他的手机里——军衔大校。
暂时比霍一舟高一级。
效率够高,成本够大,军方的诚意十足。
甚至霍一舟还暗示莫惊春,目前这个职务只是过渡期,只要训练出了成效,他还会继续往上升。
莫惊春毫不怀疑,手机对面绝不是霍一舟。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这些人越重视他,才会越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走到宿舍门口,他想了想,再次跟甲一交换了身份,并交给了它一个任务——将职业变动这件事告诉张爱芳。
甲一:……好好好,只要我出场,准没我的好事。
不过再怎么样,甲一还是得好好完成任务。
张爱芳自然是给儿子留了晚饭的。
一汤两荤一素,色香味俱全。
甲一虽然没有味觉,但还是模仿记忆里的于景行,快速又享受地吃完了饭。
于景行小时候是小镇做题家,打饭吃饭都匆匆忙忙的。
毕业了,进入了一家薪水可观的互联网公司,加班是常态,吃饭自然也不能慢悠悠的。
他早就养成了习惯,哪怕在家,吃饭也总是很快。
张爱芳心疼儿子,又改不了儿子的习惯,只能在吃的方面多下功夫,做的饭菜总是营养又好吃,一年四季,补汤不断。
收拾完碗筷后,甲一坐到张爱芳旁边的凳子上,摆出一副要谈话的姿态。
“妈,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坐在沙发上,陪孙子看动画的张爱芳调小了电视机的声音,“景行,有什么事,你说。”
“妈,我要入伍。”
哐当——
张爱芳手中的遥控器掉到了地上。
甲一走过去捡起遥控器,放到茶几上。
“妈,你放心,我不做别的,就是做一个教官,教教大家而已。”
过了许久,张爱芳才问:“那你入伍之后,身份手环就得换一个,是不是?”
甲一低着头,“是。”
目前,身份手环主要有三种颜色:白色是群众;红色是武职,包括军警;黄色是文职。
级别高低根据颜色深浅分辨。
参军之后,甲一的手环肯定得换成红色的。
“景行啊,”张爱芳捂着胸口,“你告诉妈,你从那地方出来之后,还会不会再被选上啊?”
甲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但是妈,我一入伍就是大校,到时候你和乖乖都能住军属区,那里比这里还安全,我也能经常看到你们。等这个事一过去,我就退伍回来,行吗?”
但凡爱子女的父母就没有哪个是能拗得过子女的。
在甲一的坚持下,张爱芳接受了现实。
夜色已深,收拾东西的话难免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于是他们决定第二天再收拾。
然而次日一早,霍一舟就带着人开卡车来了。
连一向早起的张爱芳都还没起,于天冬被敲门声吵醒,委屈得直掉金豆豆。
莫惊春只好出来跟甲一交换了身份。
他打开了大门,脸色发黑,冷冷地盯着黑眼圈的霍一舟,咬牙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听着隐隐约约的孩子哭声,霍一舟也后悔来得太早了。
他心虚一笑,“我们是来帮忙搬家的,这不是怕来得太迟……”怕你反悔吗?
“景行,是谁啊?”张爱芳哄不好于天冬,抱着他出来了。
莫惊春转头回去抱过孩子,“乖乖,爸爸抱,不哭,好不好?”
“他们是我的战友。”他解释了一句,“来帮忙搬家的。”
“这么早啊?”张爱芳不由得惊叹。
其实霍一舟他们昨天半夜就到了,避难所门一开他们就进来了。
完全是情绪上头了,压根没多想。
听张爱芳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尴尬,一个个看天看地,不敢看人。
只有霍一舟硬着头皮说:“是啊,这不是怕晚了天热吗?我们来早点,凉快,凉快。”
见到一堆穿迷彩服的叔叔,于天冬也顾不上哭泣了。
他揉着眼睛,好奇地看人。
朱衡偷偷对他做鬼脸。
于天冬被逗得泪花未干,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莫惊春轻轻掰开于天冬的手,不让他揉眼睛,抽出一张湿巾给他擦了擦眼泪和眼角。
张爱芳眨眨眼,明白了些什么,笑眯眯地说:“那你们吃过早餐了吗?我们还没吃呢,正好一起吃个早餐再搬家呗。”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