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搜魂◎
紫云宗宗主瞪了徒弟一眼,心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与此事无关者,即刻退去!”莫惊春道。
观礼广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不少人当即离开,即将大战的双方都没有拦着。
不一会儿,清场完毕。
东和国的势力几乎都留了人下来。
咔嚓——
飞舟上的修士一挥令旗,阵法灵光流转,一道道清冷的月光从空中倾泻而下,所到之处,无不凝冰结霜,泛着刺骨的寒意。
紫云宗弟子目露慌张。
不是,怎么还搞空袭呢?
他们的少宗主倒是临危不乱,抛出一把紫色的伞,“结阵,出击!”
紫色的伞旋转着飞向天空,越飞越大,紫色的烟雾从伞下冒出,轻柔又包容地揽住了月光。
弟子们面色一肃,纷纷掐诀,放出武器。
一把把颜色各异的伞如雨后冒出的蘑菇,纷纷涌向天空,刚刚还澄澈得像一整块无暇琉璃的天空,顿时生出了一朵朵大小不一的云彩。
一个个阵法在空中成型,揽住月光。
广场上的明月宗弟子也拔出了长剑,与紫云宗及麾下势力战作一团。
见己方没吃大亏,莫惊春便不再多管,而是看向了紫云宗宗主。
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
一个化神期、两个元婴期陡然升空。
这个组合比紫云宗对外宣布的高层战斗力多了一个化神期。
双手负在身后,紫云宗宗主淡然一笑,“宗政小儿,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老夫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莫惊春嗤笑,神情不屑,“就凭你们?”
紫云宗宗主摇摇头,眼神暗含高傲,“就凭老夫就够了。”
话音一落,他伸出手掌,掌中出现了一把巴掌大的黑玉小伞,与其他弟子的伞不同,这把伞一出场就引动了周围灵气,还散发沉沉的阴森诡谲之意。
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而出,下方的修士四散避开。
明月宗长老和峰主们投来一道道惊异与担忧的目光,只是很快就被身前的敌人吸引去注意力,无暇再顾忌这边。
黑伞旋转着飞来,黑色云雾大团大团扑来,不仅遮挡视线,更有吞噬灵力之能。
一路上,被黑色云雾沾染到的修士,不论敌我,都哀嚎一声,便瞬间形销骨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个元婴期飞掠到一旁,牢牢封锁住了莫惊春所有的退路。
莫惊春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一甩手。
金乌清鸣,响彻明月宗,它浑身金红,金眸灵动,冷冷地注视着敌人,散发着恐怖的炙热与霸道,宛如一轮真正的太阳在广场上升起。
扑动双翼,它撞向了黑漆漆的云雾,如滚水浇雪,瞬间让遮天蔽日的云雾消失无踪。
黑伞伞面被啄破,无力地掉落在地,任由主人怎么召唤都无动于衷。
不少修士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此处。
“这是什么?”
“太阳。”
“不像是你们明月宗的招数。”
“要你管?能打败你们紫云宗就行了。”
紫云宗宗主面色一沉,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这就是你的底气吗?可惜,再如何不过是元婴期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闪现到了莫惊春身前。
又一把黑伞出现在他手中,寒光闪烁的伞尖已经对准了莫惊春的心脏。
然而这一切在莫惊春的神识中,都无所遁形。
太慢了。
他只轻轻一侧身,便用赤霄神剑斩向了紫云宗宗主。
在强烈的生死危机中,紫云宗宗主下意识放弃了攻击,匆匆退去。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捂着断了手的伤口,痛呼一声,目光怨恨,飞快掏出一瓶丹药倒进了嘴中。
另外两个元婴期虽然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敬业地发动了攻击。
一人手持红缨枪,狠狠地撞了过来。
莫惊春以剑格挡。
轰隆一声,两团暴烈的灵力在空中相撞、炸裂,对方被击飞出去。
下一秒,莫惊春便闪现在红缨枪主人身后,反手一剑,插入他心脏,金色剑光闪过,一只小小的元婴便要遁逃。
守在边上的金乌张口一吞,便将元婴吞入了腹中。
另一人挥动白伞,姿态曼妙。
伞下钻出一只只白色的纸蝴蝶,密密麻麻,如一朵白云扑向了莫惊春。
杀机藏在无害的蝴蝶中,含而不露。
她速度慢了些,把莫惊春击杀同伴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顿时一白,不由得看向了宗主。
此时紫云宗宗主的手正好长了出来。
只是消失的衣服却不会长出来。
他赤着一条胳膊,面色阴冷地看着莫惊春指挥金乌烧掉白云。
无风而起,衣袍鼓荡。
六把玉质黑伞绕着紫云宗宗主旋转、展开。
只走神了一刹那,手持白伞的元婴期便神色一顿,茫茫然从高空坠落,只有脖子上那条细细的血线在无声地诉说她的死因。
紫云宗宗主面色已经变得极为凶狠,先前的轻松写意一扫而空。
在他的操控中,六把黑伞与一把紫伞结成不太稳固的七星阵,飞到高空上挡住了所有天光,散发着黑日般沉重的威压。
这些伞依旧在旋转,每一次旋转灵力都会爆发。
飞舟首当其冲,一艘艘坠落,砸到广场上和各个山头上。
正在激战中的修士们不由得赶紧停战,避开这些飞舟。
他们抬起头,看着这吞天食日的阵法,哪怕没有被阵法直接针对,依旧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寒意,连灵力都凝结起来。
就在他们心生绝望的时候,一只金乌冲天而起,用双爪暴力撕裂了七星阵。
压迫性威势远去,修士们的灵力重新流动,又打了起来。
莫惊春闪现到紫云宗宗主身前,将神剑刺向他胸口。
阵法被破,紫云宗宗主嘴边本就出现了血线,如今命悬一线,得用的法宝都不在手,他只能匆忙举起双臂,将灵力都灌注到双臂上去抵挡攻击。
剑锋抵在紫得发黑的灵力上。
只停顿了一瞬,就如入无人之地,继续前进。
红色的血液洒落大地,剑锋不断深入,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直达胸膛。
紫云宗宗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还输得这么快,他是化神期,莫惊春只是元婴期啊,难道剑修就这么厉害吗?
他忍着剧痛,执拗地看着莫惊春的眼睛,“为、为什么?”
闻言,莫惊春抬眸,浅笑道:“你有天宫相助,我自然也有奇遇。”
紫云宗宗主瞳孔瞬间扩大,死不瞑目。
肉.身一死,元神就毫不犹豫地逃跑,连底下的弟子们都顾不上了,他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天宫!
莫惊春早有准备,伸手一抓,就抓住了紫云宗宗主的元神。
他站在高空中,收回金乌,宣布,“紫云宗宗主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声音穿透明月宗内外。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面面相觑地停下攻击,四处搜索紫云宗宗主。
紫云宗的成员最不敢信。
“不可能!宗主可是化神期啊!两位长老也是元婴期,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元婴期?”
明月宗弟子哼笑,“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输了就是输了。”
实则他们在心中已经哇哈哈地笑了起来。
宗主,干得漂亮!
看到紫云宗宗主的尸体时,所有人不想信也得信了。
紫云宗士气大跌。
有人爽快投降,也有人誓死不降。
大势所倾,些许异议很快就被明月宗弟子的长剑镇压了下去。
刚刚离开不久的中立派修士们又被请了回来。
时间太急,观礼广场只被草草收拾了一下,尸体被蒙上白布,地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干净。
一个个巨大的香炉被摆了出来,烟气袅袅。
熏香与血腥气混合到一起,许多人几欲作呕,却万万不敢失礼,憋得脸色苍白。
莫惊春坐在宗主专属宝座上,掌中灵力化为旋涡,将某人的元神提溜得晕头转向,神态散漫。
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说他不配了。
明月宗弟子形容整肃,一手抚剑,躬身行礼,齐声道:“拜见宗主!”
其容如松竹,其声如洪钟。
观礼者莫不心有戚戚。
一抬手,莫惊春道:“免礼。”
弟子们齐刷刷站直,目中满含骄傲。
莫惊春看向客人们,“我邀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件有意思的事要与诸位共享。”
“宗主客气。”
“宗主真是大方。”
客人们纷纷恭维,连要共享什么都不知道就拍起了马屁。
轻笑一声,莫惊春一抬手,所有声音如潮水般退去,观礼广场上落针可闻。
“这是紫云宗宗主的元神,我要将其搜魂。”
客人们脸色都难看了起来,就连明月宗弟子都面露诧异、不解。
只有知道真相的紫云宗弟子满脸惊恐,冷汗直流。
完了。
紫云宗千年声誉,全完了。
莫惊春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说搜魂就搜魂,管它是不是禁术。
元神惨叫起来。
一幅幅画面在莫惊春手中汇聚,不一会儿,元神就萎靡地缩成了小小一团。
莫惊春大方地展示搜魂结果,“与诸位同享。”
好吧,尽管害怕,但一个化神期的记忆诶,谁不好奇?
万一里面藏着修行诀窍呢?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向紫云宗宗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