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系统(捉虫)◎
时间飞逝。
莫惊春带着弟子们在西州这一块除魔卫道,又在各个秘境钻进钻出,不出意外,收获十分丰厚,顺利解决了明月宗的财务问题。
修仙之人,最要紧的无过于财、侣、法、地。
财一满足,已经进行过改革的明月宗的实力立即迎来了一波爆发式的增长,许多人纷纷突破,连元婴期都增长了两人。
带出去历练的弟子都有几个突破了金丹期。
莫惊春也借机突破了化神期。
不满二十岁的化神期,是有点夸张了,弟子们心中既骄傲又崇拜,只是不敢张扬。
明月宗,主峰书房侧殿。
灵枢翻出莫惊春上个月传回来的传讯符又看了一遍,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打开沧澜界的地图,上面只点亮了左上角一点边边角角,跟昏暗的整张地图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亮处上方悬浮着“明月宗”三个字。
轻抚亮光边缘,灵枢一脸神往,等宗主回来,宗门的势力范围也可以动一动了吧。
忽而,窗边渐渐暗了下来,像是有庞然大物挡住了阳光。
灵枢心中一跳,收起地图。
钟声长鸣,护山大阵灵光闪烁。
“敌袭——”
一身劲装的蓝衣女子飞身至窗外,仰视天空,目光彷佛穿透了云层。
漆黑云端之上,一群奇形怪状的修士姿势不一,或坐或站或斜躺,神态悠然地看着下方被毒气席卷的山脉。
暴露在护山大阵外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变得焦黑。
修士、灵兽跑得快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跑得慢了就当即融化在毒雾之中。
坐在法宝之上,斜倚椅背的修士一腿伸长,一腿半曲,赞叹道:“太攀,几年不见,你这功力见长啊。”
名为太攀的女修一袭红裙,嘴唇与指甲都是黑漆漆的,雪白的脖颈上缠着一条猩红的小蛇,正不停吐信,她闻言嫣然一笑,“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论修为、论道法,属下哪里比得上宗主您啊?”
万痋门宗主发出一串满意的笑声,伸出烟杆在空中轻点,“你啊,就会说好话哄我。”
“宗主,人家说的明明是实话呀~”
有人暗地里撇了撇嘴。
见下方的护山大阵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完好无损,万痋门宗主轻吐一口灰紫色的烟气,漫不经心地道:“加大攻击力度。”
其他人齐声应道:“是!”
话音刚落,几条毒蛇、蝎子从云端一跳而下,体型迎风暴涨,狠狠地撞在护山大阵上。
顿时地动山摇,阵法发出阵阵涟漪。
还有人抬手弹了弹琵琶,四面八方的毒虫潮水般涌向明月宗,不住啃咬护山大阵。
要不是明月宗弟子在内及时修复大阵,只怕蚁多咬死象。
万痋门宗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等干掉这个明月宗,本座即可拿到悬赏的丹药突破合体期,届时绝不会亏待尔等。”
方才撇嘴的修士直觉不对,一个能炼制破合体期境丹的丹师起码是六级炼丹师,又怎么会和一个实力最强只有元婴期的小宗门结仇?
或者说,谁会舍得用这么珍贵的丹药换取一个小宗门的灭亡?
他开玩笑道:“师父,也不知这小门小派的是怎么得罪了一位远在中州的炼丹大师?”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万痋门宗主眯着眼,眼神危险,如渊的威压倾泻而下。
开玩笑的修士瞬间紧绷起一身的肌肉,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起来,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其他修士都默然无语,微微俯首以示臣服。
万痋门宗主轻笑一声,威压消散,“有万宝楼作保,谅那丹师不敢毁约。”
至于那炼丹师跟明月宗有什么龃龉,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拿到丹药就行。
徒弟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知道这一关过去了,心神骤然一松。
就在这间隙,月白剑光如倒挂的瀑布,自下而上,穿透云层落在这一众魔修中,正要冻结这些魔修就被一缕灰紫色烟气轻松打散。
众人往剑光来处看去。
只见一群元婴期、金丹期的明月宗弟子站在飞舟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似柏,正不卑不亢地看过来。
灵枢沉声道:“不知我宗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言,晚辈也好赔礼致歉。”
万痋门宗主目露赞赏,“你这女娃倒是好胆色,不过本座是接了悬赏而来,是断然饶不得你们的,有什么招数还是尽快使出来吧。”
灵枢心下一沉,手中动作却不慢,“那就请前辈赐教了,起阵!”
明月宗各峰峰主、长老们以灵枢为中心,举剑结为众星拱月剑阵,骤然,月光与星光交织,破开黑云的笼罩。
引动天上星光坠落,美轮美奂,又暗藏杀机。
万痋门宗主并未出手,只一个眼神示意,徒弟和下属们就迅速喷吐出团团毒云毒雾,云雾中还藏着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虫。
宗门内的高手都去对付来敌了,一时间宗门内只剩下了筑基期、炼气期的弟子。
他们艰难地维系着护山大阵的运转,一边祈祷师长顺利归来。
好在莫惊春才清洗过宗门成员不久,现在的弟子大多醉心求道,心性也比较单纯,哪怕隔着护山大阵与狰狞恐怖的毒物对望,也没有乱起来。
因为他们对师长有信心。
子车荣却恰恰相反,她通过助手小爱得知来袭的敌人连炼虚期都有就坐不住了。
md,难道明月宗被灭门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她可不能把小命交待在这儿。
只是她也明白,凭她自己的实力,是断不可能跑得掉的,为今之计,只有请动高祖父!
于是在众人齐心协力对敌时,子车荣借口灵力耗光返回了仪景峰。
“让开!”
守门的两个童子一左一右,伸手拦住了子车荣,“师姐见谅,太上长老有令,他老人家闭关期间,一律不得打扰!”
子车荣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忍住焦躁,一跺脚,“如今强敌来袭,我明月宗命在旦夕,如今宗主不在,正急需高祖父出来主持大局!”
“你们拦我不要紧,万一耽误了大事导致明月宗灭门,这个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童子们面面相觑,低声问道:“师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子车荣翻了个白眼,“我骗你们做什么?让开!”
童子们犹豫了一下,正要让开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风一样刮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车荣御剑追了一段却连人影都没看到,满心焦灼地返回了仪景峰。
该死的,难道我要就这样认命吗?
还有该死的子车忠!你都被夺权了还挂念这破宗门干什么?
为什么不先把你曾曾孙女送出去?
啊啊啊——
童子们背着长剑路过,见她双手抓头一脸疯癫的样子,摇摇头,大步赶往战场。
太上长老出现在上空的战场时,灵枢也吃了一惊。
“太上长老,您怎么来了?”
太上长老一眼扫过战场就发现己方多了两个元婴期,面庞微微动了动,“我再不来,宗门被灭了都不知道。”
“弟子无能。”
“也罢,”太上长老向前踏出一步,一身宽袍大袖瞬间鼓荡起来,周身灵力急速暴涨,散发出无形而暴戾的压力。
“老朽寿元将近,就先走一步了。”
自爆。
这一招魔修们可太熟悉了。
与明月宗弟子战作一团的魔修瞬间警惕,纷纷四散开来。
太上长老却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如炮弹般冲向了万痋门宗主,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光带。
灵枢眼一热,趁机一剑斩下因中毒而变得漆黑的左手。
她咬牙忍住剧痛,吞服几枚丹药,又与魔修厮杀起来。
轰——
一个元婴期修士自爆带来的灵力冲击波瞬间无差别击飞了众多修士,连那层层乌云都被轰散,露出明亮的日光。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万痋门宗主撕开空间,重新出现半空,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冷笑了一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明月宗不可抗拒地走上命运线上的老路时,叶非凡也在复刻上一世的老路。
神鹿书院,比武台上。
叶非凡手持一柄巨锤悬在一个女修头上,巨锤上面雷电闪烁,显然并非凡品。
他声音冷淡道:“服了吗,云大小姐?”
伏在地上的女修鬓发微乱,面色潮红,却不掩其姝色,胸膛因疲惫而不断起伏,双眸璀璨如火,仰视着眼前这个对美色无动于衷的青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行了行了!我服了!快拿开你这大笨锤!”
裁判当即一敲玉磬,宣布:“此战,外院弟子叶非凡胜!”
场外观众当即为叶非凡欢呼起来。
“叶哥牛啊!”
叶非凡轻松收回大锤,“起来,快履行你的诺言。”
云虬脸色微变,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来了,也不拉我一下,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豪放地拍拍身上的灰尘,不经意般问道:“话说你要见我哥干什么?”
叶非凡道:“我可是有道侣的人,男女授受不亲;不干什么,就是结识一下内院的最强者,告诉他,等着将头衔让出来。”
云虬打量了一下叶非凡,“哟呵,真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居然有道侣了。”
“羡慕吧?”
“呸!行了,不就是见我哥吗?跟我来吧,刚好他今天有空。”
两人跳下比武台,往内院走去。
抱朴子闲着没事,八卦道:【你最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见云螭,难不成他就是你上辈子的道侣?】
叶非凡一脸无奈,【师父,我看脸,云螭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要拿到九转金莲的莲子非要有一个奇特的法宝不可,这个法宝现在就在云螭手中。】
抱朴子清咳一声,【谁让你不肯告诉我谁才是你的道侣呢?】
叶非凡跟着云虬走过了一个月门,此时已经可见前方的假山流水、幽幽竹影,可谓风景如画。
一道如寒泉击打青石的笛声远远传来。
听惯了这首曲子的叶非凡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然而下一秒这笑容就冻住了。
01道:【注意!检测到恋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