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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的电影即将在贺岁档上映, 早早就来邀请今宵参加首映礼,电话响的时候, 沈修齐正抱着她亲。
冬季的睡袍略有厚度,沈修齐从领口往下剥,腰间系带保持完好,往上却不着一缕,今宵躺在他掌心,敞露着供他亲吻,放过一边,他又往另一边寻去, 留下湿淋淋的肌肤在空气中渐渐冷却。
手机在床头急促震动, 打乱了此刻的旖旎, 埋在她胸前的男人恍若未闻,依旧为她痴迷。
她却很难忽视这种规律又急促的声音, 她伸手推着他肩膀,绵软无力地提醒:“电话, 电话响了。”
听见她声音, 沉溺在爱欲里的男人才有了反应,他掀眼瞧她,松懈了吮吻的力量, 换成轻柔的舔, 一托她臀部便抱她起了身,来到床边坐下,继续方才未完之事。
今宵伸手捞起急促震动的手机,划开接听,胸前的男人跟着收敛了些许,没有弄出声响。
冬夜寂静, 两人都将电话那头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总制片人自然是希望今宵能出面协助宣传,毕竟有这般顶级美貌和才华,一出场便能艳惊四座,更遑论还有慈善画展在先,这大红大紫的势头已经造好了,不利用岂不可惜?
但江澈还是充分尊重今宵的想法,她背后有沈三爷杵着,没人敢硬性要求她配合。
这个问题其实今宵早就思考过,她还没有毕业,也需要时间沉淀,仅有几幅拿得出手的作品担不起如今这“名”,更何况她才结婚不久,一露面定会引起广泛关注,她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哪怕她的丈夫并不介意。
她要开口说话,便无情地将胸前男人推开。
亲不到,沈修齐便换了掌心去握,去揉,今宵抓住他手腕不让他动,尽力稳定着声线说:“流程......我就不配合了,但我和湛兮一定会去捧场,到时候你给我们留个好位置。”
简短几句交流,今宵挂了电话将手机放下,回眸过来,正对上沈修齐欲求不满的眼光,她还一句话没说,稍稍掩住胸前的睡袍又被他剥开,柔暖的光线之下,被他欺负过的皮肤泛着水润的红,在他又一次接近之前,今宵迅速抬起双手将自己抱住。
“你不腻吗?”她娇娇柔柔地发问。
除了沈修齐出差,他们日日夜夜都黏在一起,一个月除却生理期前后他基本每夜都要,有时候她睡得早,清晨醒来也会被强行补上,好像在这件事情上,沈修齐对她有无限的耐心和探索欲,从不知疲倦。
沈修齐听了她的发问有一瞬不解:“腻什么?”
她放下双手,将被亲到红润发肿的位置给他看,他了然般轻轻挑眉,再对上她视线,用一种幽幽怨怨的语调低低沉沉地反问:“是你对我腻了吗?”
“怎么会?”
今宵下意识作出回答,眼前人满意地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
沈修齐将她抱得很紧,也将双手绕到她身后去捏她腰臀,一开口,语气就略带几分怨:“你老公已经过了三十了,这三十年就你这么个女人,你还不允许我放肆一下吗?”
今宵被他这话逗笑,也有些好奇:“那......那你以前没有过这种冲动吗?有了会怎么解决?”
沈修齐贴近她耳畔,含住了她耳垂软肉,惩罚般轻轻咬一下,用湿热的气声回答:“像上次出差那样。”
今宵身子轻轻一抖,仿佛那些低沉的喘息还在脑海中回响。
上个月初,她在半夜接到沈修齐电话,正睡得迷迷糊糊,声音也软软黏黏,她一开始没听到任何声音,后来因疑惑喊了两声老公,电话那头还安安静静的,只有电波传来沙沙声响。
在她以为是信号不好正要挂断时,听筒里响起他分外沉哑的嗓音,他轻轻喊她:“乖宝宝,再叫。”
她被这话震得心痒,也反应过来他正在做什么。
他们已经分别三天了,每晚他们打个十来分钟电话便挂断,思念难以排解,料想他也忍耐已久。
她百般配合,用甜音软嗓尽情撩拨,说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最后听见他类似叹息般长长的喘,她没忍住笑起来,被电话那头的男人敏锐捕捉,接着便响起他恶劣的威胁:“再笑,回来弄到你哭。”
今宵现在回想起那晚都想哭。
沙发那么柔软,她还是将双膝都跪得发红,她那双腿抖了一晚上,第二日连走路都打颤,她清楚记得她那晚如何求饶,喊得最多的便是“不要了,要坏掉了”。
愣神之时,沈修齐不安分的右手从她睡袍下摆摸进去,被她急急抓住。
眼前人被爱欲裹挟的那双眼像是急得发红,一刻都等不了,她却不许他再动,一本正经地发问:“你没意见吗?”
沈修齐此刻的神思几乎都被下半身操纵,听她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无奈地叹:“我当然充分支持你的决定。”
见他又要吻过来,今宵直接偏开身子用双手抵住了他肩膀:“那你都不觉得可惜吗?你费了那么多功夫为我铺路。”
知道这事儿掰扯不清楚今宵便不肯再让他动,沈修齐索性将她睡袍拉好,不去看,便没那么急切。
替她理好散乱在肩头的发,他也稍稍平息了欲望,这才说:“办那慈善画展不是我的生日愿望吗?怎么就成了为你铺路了?”
他轻轻地笑,眸色带几分促狭:“就算真是为你铺路,铺一遍你不走,我不还能铺第二第三遍吗?”见她愣着,他又往她唇上轻轻一点,“我老婆什么时候想走,就什么时候有路。”
今宵听得心热,既震撼,又感动,他总是毫无保留将她托举,叫她飞得再高也不畏惧。
她一把将他抱住:“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沈修齐顺势往床上一躺:“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说着他又卷土重来,撩开睡袍下摆捏住她:“那你能不能也对我好一点?”
他意有所指,她心领神会,撑起身,褪去了最后一点遮挡。
说他贪,也不贪,无论付出多少,他都只向她讨一种回报。
他爱掌控,也喜欢她主动,尤其爱欣赏她无论主动过多少次都很生涩的动作,扶着他缓缓往下坐的那几秒,真可谓欲.仙.欲.死。
......
电影首映礼在除夕的前一周举行,主办方给今宵和沈修齐留了边角后排的四个位置,除了他们俩,沈修齐还从沈君正的内卫队里挑了两个警卫随行保护。
现场镜头太多,他不希望有今宵的照片流出,两人也全程戴着口罩,手牵手靠在一起观礼。
当流程cue到今宵那幅贯穿电影全程的牡丹夜宴图时,主持人让工作人员将画送了上来。
她将画中细节一一作了介绍,还顺带提了一嘴十一月举办的慈善画展,说这幅牡丹夜宴图的画师便是那二位老艺术家的唯一传人。
现场观众互动欲望强烈,主持人便随机抽取了几位上前欣赏。
近距离看过画作的观众无一不感叹画工之精妙,与电影剧情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简直是巧夺天工之作。
今宵在观众席听得直笑,偏头时,正好对上沈修齐含笑的目光,她像小猫一样往他肩膀靠过去,依恋地蹭了蹭。
心满意足之时,她想起沈修齐生日前的那一个月,她日日都在为他的生日礼物发愁。
三十岁生日无比重要,她不希望像去年一样随便买套衣服就完事。
若是他们没结婚还好,拿结婚当礼物最合适不过,可如今,他们除了没办婚礼没生孩子以外,处处都说得上圆满,她自然也想不到哪里还需要补充。
冥思苦想不是办法,她干脆直接去问,左右沈修齐也不会为难她,只要他肯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实现。
去集团找他那天是周五,她从学校过去刚好赶上他们的下班时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沈董事长出入集团从不走大厅,地下车库有专用电梯直达他的办公楼层,她之前执意要在一楼大厅等他下班的举动,真的有点蠢。
她不常来崇吾,但沈修齐身边的员工几乎都认识她,只因沈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摆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的单人照,一张是他们的合影,摆放位置极其显眼,根本无法忽视。
由着陈秘书领进门,沈董事长的电话还没挂断,今宵之前常听他说英文,是很标准的牛津腔,听着很是清晰优雅,没想到这回竟然从他的对话里听到几个超难的卷舌音。
她一进门沈修齐就朝她走过来,电话虽未挂断,但他轻柔的吻已至,他牵着她在会客沙发坐下,很认真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也很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电话挂断,今宵发出惊叹:“没想到你还会说俄语。”
沈修齐摘了耳机起身为她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唇角挂着无奈的笑:“没办法,爷爷奶奶都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我不学不行啊,不好好学他俩要打我。”
今宵扑哧一声笑出来:“那看来你小时候没少被打。”
沈修齐在她身边坐下,轻叹一声:“是啊,小时候被爷爷奶奶打,长大了被老婆打,说不准日后还要被孩子打,啧,我这被人拳打脚踢的一生。”
“少来了你!”今宵瞪他一眼,“我哪用力打过你啊?”
沈修齐往她唇上亲:“是,我老婆跟我玩儿呢。”
今宵哼一声,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放在了茶几上。
“来接我下班的吗?”
他温暖的拥抱随他声音一同送来,今宵乖顺靠在他胸膛,牵起他的手轻声应:“嗯,还想来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沈修齐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像是还没收到礼物,就已经提前感受到收礼的欣喜。
他从不忽视今宵说的任何一句话,因此也不会作出类似“你送什么我都高兴”的敷衍回答。
这是今宵非常喜欢他的点。
句句有回音,事事有回应。
今宵仰脸看着他,凝神思考的男人无声散发着认真的魅力,在她控制不住想要吻上去之前,沈董事长缓缓开口:“我想办个慈善画展,可以吗?”
今宵一愣:“慈善画展?”
他微微颔首,说:“据我了解,今教授和关老师教书育人多年,艺术造诣颇高,却从未办过个人画展,他们的作品常常作为名家的陪衬出现,我觉得有些遗憾。”
今宵听完这话,更是震撼。
她刚听到画展那两个字时,还以为沈修齐会将她的画作展出,她正发愁她的画可能不值钱,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她愣着神,又听沈修齐补充:“我打算展出一周,并将画展所得收入以二老的名义捐出,至于具体捐什么项目,你可以跟我提,我们一起商量。”
他看向她双眼,很认真地问:“你愿意吗?卖掉今教授和关老师的部分画作。”
“我当然愿意。”
这是今宵的心里话。
其实二老留下的作品并不算多,他们一辈子忙于教学,压缩了很多自由创作的空间和时间,但这几十年积累下来,也有不少极具个人特色的优秀作品,非常值得被大众欣赏。
前些日子她还回15号院将画室整理了一番,好长时间没回去,卷轴盒上都蒙了尘。
虽说这些作品是她对爷爷奶奶最后的念想,但比起放在家中蒙尘,她更愿意为那些书画找个更好的归宿,充分发挥它们的价值。
若是二老在天有灵,一定也乐见其成。
“会舍不得吗?”沈修齐轻抚着她的脸问。
今宵摇摇头:“也不是都卖掉呀,不会舍不得的,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个孙女婿这么为他们的名声着想,一定特别高兴。”
可她又忍不住问:“但你真的只想要这个生日礼物吗?虽说办慈善画展很有意义,可这是你生日啊,我希望你开心。”
她说话的时候,窗外落日正好溶进她眸中,橙红的霞光像一把火,跳跃着,闪动着,火辣辣地燎着沈修齐的心。
他控制不住吻上去,撬开她齿关去尝她舌尖的软,碾转缠绵,不舍分别。
今宵被他吻得微微气喘,面颊更是红若窗外云霞。
沈修齐用指腹拭去她唇边水渍,心满意足地讲:“没有什么,是比你一直把我放在心上更令我开心的了。”
今宵贴过去环住他窄腰:“沈董事长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一听这话,某人的老狐狸本质骤然苏醒,直接换了语气:“那换你好好伺候我一番。”
此伺候非彼伺候,两人心知肚明,今宵一把将他撒开,骂了句:“流氓!”
沈修齐捉住她试图逃离的手,“不肯吗?”
今宵扭着手腕,红着脸难为情地讲:“我吃不下啦。”
沈修齐用力将她禁锢在怀,指腹按在她唇边,“小骗子,第一次那么兴致勃勃,怎么现在就吃不下了?”
今宵偏开脸:“谁知道你之后那么......”
沈修齐追过去问:“那么什么?”
眼前人蹙着眉控诉:“那么喜欢啊!我嘴巴那么小,你......!我很累的好不好!”
沈修齐笑得爽快,双手将她抱到了腿上,小声去哄:“那我不弄那么深了好不好?”
今宵被他说得浑身发烫,握着拳头往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敲。
沈修齐用掌心将她拳头包住,更放轻了声音:“好不好?”
哪怕他们做过那么多次,今宵仍然羞于提起,她将脸往他颈窝埋,片刻安静之后,闷闷嗯了一声。
那天过后,画展的筹备工作很快提上日程,因画展具备商业属性,不适合放到博物院的展厅展出,沈修齐便退而求其次,将画展设在了酒店的展厅。
不是很利于宣传的地点,但沈董事长人脉甚广,第一批预约刚开放,三日观展人次便已约满。
画展仅对第一批预约的来宾开放出售通道,后四日预约便只能看,不能买。
今宵刚开始不同意他的方案,她怕达不到预期效果,仅有三天售卖时间,万一一幅都卖不出去怎么办?
结果36幅书画作品在展出首日便卖出了19幅,总金额高达1560万,其中一幅写意山水出自今教授之手,单幅便卖出了300万的高价,这大大超出了今宵想象。
展厅的布置更是由沈董事长本人一手策划,今宵事前不曾看过设计图,便直到画展首日才知道展厅具体长什么样。
她忙完学校的事情牵着永嘉走进展厅的那一刻,才知道沈修齐为何执意要在生日办这画展。
展厅的正中央展示着本次画展的第37幅作品,名叫《他的小方块》,作品被挂放在一面专用的展示墙上,周围拉起了隔离线,还配有专人值守,谢绝来宾近距离观赏。
作品铭牌下方有四个极为显眼红字:仅供展示。
今宵看着这几个字,忽然笑出来。
还说什么慈善画展,不过是某人私心的炫耀罢了。
沈董事长晚她几步走进展厅,一上前便搂住她问:“满意吗?”
今宵抬眼盯着他,一字一顿:“以公谋私。”
沈修齐愉悦地笑起来,他这明晃晃的炫耀心思一点儿不带藏。
可以说他费心策划这么一场展,为的就是此刻——他和今宵站在这幅油画前,她似嗔似喜地骂,他恣意快活地笑。
首日来观展的来宾都是冲沈董事长的面子,也许有人根本不懂欣赏,但还是为了赢得与沈董事长短暂的交流时间掏了腰包,今宵都知道,却不介意。
对她来说,这些作品展出了,便是最大的价值。
爷爷奶奶走的时候她还没有能力为他们举办个展,如今虽是借了沈修齐的名声,但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
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画展第二日便迎来媒体的广泛报道,只因江澈出现在画展上,站在她那幅油画旁,拍了照,发了微博。
他什么都没说,但却架不住各路媒体的深扒。
沈修齐一早差人打过招呼,因此能被报道出来的内容无一不是对今宵和江澈有利,甚至进一步帮助了电影宣传。
一时间,牡丹夜宴图的相关词条高挂热搜,但画家本人只透露了一个名字——今宵。
因姓氏特殊,外界很快将今宵与慈善画展的两位艺术家联系在一起,有如此正统的出身和慷慨的善举,今宵一时名声大噪,画展热度也跟着居高不下。
最终应公众要求,画展延长展出了三周时间,展出的36幅书画作品全部售出,共收获3000万善款。
电影还未上映,却已经达成今宵、江澈、画展、电影四赢的局面,不得不让人感叹沈董事长策略之高明。
首映礼上,今宵将那些夸奖真真切切听进了耳朵,也凑近沈修齐耳朵,甜甜地说:“我好爱你。”
高明远识的沈董事长在这时候突然起了好胜心,眉眼带笑地压她一头:“我更爱你。”
今宵乜他一眼:“你好幼稚。”
观众席中忽然响起掌声,今宵抬眼看过去,是众人在喝彩。
为她,为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