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有几个婶子围在一起聊着天，“唉，你们听说了吗？
现在要开始那什么计划生育了。”
一个身上补着几个大补丁的年纪大的婶子问道，“计划生育？
计划生育是个啥子东西呀？”
“计划生育它不是个东西，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计划生育就是计划生育。
简单的来说，就是上面提倡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
补满补丁的婶子大声喊了出来，“啥玩意？
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
啥狗屁计划生育啊？
现在不是谁家生的多，谁家有面子吗，管那啥生育喽。
该生生，生孩子还能管得着啊，这是人家被窝里的事。”
“就是，生孩子这事谁能管的着啊。
这都是人家床上的事，我就不信她们还趴到人家床底下拦着呢。”
“对，我就不信上面能拦得住。
这生孩子越多越好，别管那啥啥生育的。
我这儿媳妇才给我两个孙女，我等着抱孙子呢。
谁拦着我孙子出生，我去他家骂他祖宗八代去。”
“对，我家才一个孙子，我儿媳妇还年轻呢，我还等着孙子成群呢，别管他们。
又没让他们养，咱们自己养自己的孩子，凭啥他们要拦着不让生。
要他管我们家生几个啊！
还一家只能生一个，放他娘的啥屁啊，我家又不是养不起。”
“就是，就是，净听他们瞎放屁了。
我们就生，这要是怀上了我就不信他们还不让生了。
不让生非生给他看看，看他们怎么拦着。”
“对，别管它狗娘的什么生育的，该生生。
还有你这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咋可能有这种消息啊，这根本就是那什么乌鸡之谈，不可能的事。”
最开始说这事的那个婶子纠正道，“那是无稽之谈，不是乌鸡。
还有这事也不是我瞎说的。
我今天在医院也听护士讨论了。
还有我一个在街道办事处当领导的侄子，也跟家里提过这事。”
这事，大家并没有太在意，反正他们都感觉这夫妻俩生孩子的事，挡不住，谁也管不着。
出来上厕所的林春霞听到这事后，连忙又退了回来。
纪书雅有点懵了，她妈不是去厕所了吗，这咋慌慌张张的呀，“妈，咋了？
出啥事了。”
林春霞拍了拍胸膛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门外，神神秘秘的说着，“你们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
大家听到这都有些好奇了，她到底听到了啥。
“我刚刚在走道里，听到有人说计划生育的事，就是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她把刚刚听到的都给大家讲了一遍。
屋里的几人神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哦，妈，你说的是这事啊，这事我们都知道了。”
听闺女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亲家一个在医院是领导，一个在政府部门，知道的多，也正常。
她刚刚听到一家只能生一个，瞬间慌了，她还想着子孙围绕膝前呢，这要是一家只能生一个的话，她就只能有两个孙子了。
可不就慌乱了，直接跑了回来。
纪书雅就把她知道的跟林春霞说了一声，还有她前几天的担忧。
这儿子没生下来前，她都有些提心吊胆的。
屋里人正在说着说着，王音推门走了进来。
刚好听到大家说这事，就说：“你们都在说计划生育的事呢？”
林春霞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亲家，这事你知道多少啊？
真的假的啊？”
“知道些，这事是真的。
书雅生孩子那天，我们还为此开了场会呢。
开会从我们医院调出几名护士，跟街道还有计生办的人，一起上门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
还有避孕方面的事。”
“啊？”听完林春霞心里咯噔一凉，这来真的啊！
“嗯，今天已经调出了几位护士，估计这两天就挨家挨户的上门了吧。
我想这可能跟当时挨家挨户催人下乡是差不多的。”
林春霞手心里的冷汗直冒着，看来，她这辈子只能有两个孙子了。
关键是这老大家已经生了个儿子，这老二还没结婚呢。
等他结婚后，这要是生个闺女了，这可咋整啊？
这不是绝后了吗?
老二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了，希望到时候自家老二给点力生个儿子吧。
纪书雅发现林春霞的思绪飘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身为她闺女的，她大概知道了些，无非是操心她后代的事呗。
这过一天是一天，想那么多干啥。
这话她要说出去，肯定会遭到她妈的数落的。
纪书雅喊了两声“妈”，林春霞才回过神来，看着她。
“妈，你去过厕所了？”
林春霞听到她说这，才感觉到自己有点憋了，她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这就去。”
出了病房门后，她撒腿往厕所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