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徐环的分析，林舒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戴着手铐，情不自禁地抬手鼓掌：“我真是服了你了，徐环，你的推理一点都没有错。栽在你手上，就是命啊，谁让我碰上你了呢？”
徐环惺惺相惜地说：“老林，你是我遇到过的最难对付的对手。客观地说，你的整个作案计划非常周密，很难找出破绽。如果那天晚上冯玲没有背叛你，计划顺利进行的话，我想即使是我也很难看出破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徐环话音刚落，于东青感叹道：“怪不得我们把监控看了不下十遍，也没有看到凶手的踪迹。谁能想到凶手会大摇大摆地进出案发现场，甚至参加了案件的侦破。”
林舒耸了耸肩：“进入专案组在我意料之外。当然，这对我非常有利，方便我做出一些应对，也没有人会怀疑我。”
徐环又问道：“老林，说到监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大增的那辆垃圾车，是你租用的吧？是为了给我们布个迷魂阵？”
听到这话，林舒笑了笑：“垃圾车确实是我的主意。”
徐环也笑了笑：“如果当时我们继续与恩贝公司、曹大增、索原等人纠缠，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真相。不过，打电话给曹大增的那个女人是谁？乘坐垃圾车的那个神秘黑衣男人又是谁？”
林舒轻咳了一声，说：“垃圾车这件事情，虽然是我的主意，但都是冯玲来实施的，你刚才说的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冯玲。”
徐环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跟我推测的差不多。也就是说，电话是冯玲打给曹大增的，然后冯玲又女扮男装，搭曹大增的垃圾车进入了小区，对吧？”
林舒点点头：“没错。曹大增担任我的线人多年，他在垃圾清运这个行业已经是老油子了，消息比较灵通，我就是从他那儿得知观海园小区物业公司跟恩贝公司闹纠纷的事的。”
“为了干扰我们破案，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于东青嘲讽道。
“看来冯玲在这起案子中的确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徐环顿了顿，“既然说到了冯玲，那我们来谈谈冯玲的案子吧。关于冯玲的死，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舒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于东青点了点头，钟萧马上起身把一支烟递给了林舒。
林舒笨拙地点上烟，使劲吸了两口。尼古丁使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他抿了抿嘴，轻描淡写地说：“冯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那个叫李力的司机只不过是实行犯，而教唆李力行凶的，就是我。”
于东青心中一惊，不由得站起身来：“什么，你是凶手？”
林舒抬头看了看于东青，说：“没错，于队长，很奇怪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对冯玲已经恨之入骨，而且，冯玲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周远死后，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很可能顶不住压力把案件的真相说出去。因此，只有杀死冯玲，让她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才能保证我的绝对安全。”
徐环蹙着眉头，想了想说：“那你把作案的详细过程说说吧。”
林舒脸上显出一丝疲态，对徐环说：“作案过程和你之前推测的差不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徐环盯着林舒说：“当然要说。你先告诉我，你跟李力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为你卖命？”
林舒答道：“他是我很久之前发展的一个线人，有重要的把柄在我手上，所以像曹大增一样，他也非常听我的话。”
徐环接着问：“你们是怎样做到让车子恰好在冯玲走出公安局门口的时候撞上她的？”
林舒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之前你不都推理过了吗？跟你猜的一样，我一边监控冯玲的动向，一边用网络电话实时控制李力的车速，这样就能在冯玲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让车子也恰好行驶到公安局门口，撞死冯玲。”
于东青扭头看了看徐环，徐环心不在焉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我想上个洗手间。”林舒抬起头，对于东青说道。
于东青点点头，示意钟萧带他去审讯室里的洗手间。
徐环则站起身来，说：“正好，老林讲累了，我们也听累了，大家都休息会儿吧。东青，走，出去透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