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欢进来后,没待众人开口,她双手交叠长拜。
“陛下,我要告发卫暝!他在停云阁与姑娘厮混!出来后被我撞见,我劝他回头是岸,他不但不听,还骂我多管闲事!”
卫父震住,她还要告发卫暝?皇帝不解,“停云阁?停云阁怎么了?”
他听三皇子提过停云阁,风雅之地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平原公主却傻愣住,卫暝居然逛停云阁?
在男人眼中,逛停云阁叫风雅,但在女人眼中,那叫放荡好色,再说她可是公主,卫暝竟敢?
卫暝忙解释:“陛下!公主!微臣去停云阁,是与朋友相聚,品茶听曲儿,并无出格行为,微臣发誓!”
江夷欢道:“实不相瞒,停云阁我也去过,那的姑娘们个个美貌,又香又软,抱着极舒服,是不是啊,卫暝?”
皇帝嘶一声,“江夷欢,你别挑事!真说起来,你侮辱卫暝更严重,朕还没找你算账呢。”
卫昭冷笑,“陛下此言差矣,此事哪能怪夷欢?”
“就是啊陛下,我为平原公主出气,陛下不夸我,还要怪我?”
她望向平原公主,气鼓鼓道:“公主你说句话啊,我为你出头,你还要怪我?”
平原公主板着脸,僵声道:“陛下,我不喜卫暝去停云阁!此事不怪江姑娘。”
皇帝头疼,事情可不能闹大,卫暝必须得娶平原公主,他才有更多胜算斗倒卫昭。
至于江夷欢,他一定要罚她,不然皇室颜面何在?
宫人匆匆进来,神色惶然。
跪地道:“陛下,皇陵那边来急报,先帝,先帝——”
有点不敢说下去。
江夷欢接话:“——先帝诈尸了?”
宫人哭丧脸:“不是诈尸!先帝陵墓上方塌陷一角!”
皇帝瞳孔一缩,“什么?那其他陵墓呢?可有塌陷?”
“回陛下,只有先帝的陵墓出状况,其它陵墓无碍!”
皇帝有些站不稳脚,先帝好大喜功,他的陵墓修得最结实气派,别人的不塌,偏他的塌。
朝臣们肯定会认为,这是先皇在对他表示不满!怎么办?
卫昭笑道:“陛下,微臣记得,平原公主是先帝赐封的,此时出了这种事,先帝莫不是——”
皇帝心提到嗓子眼,卫昭又要挑事了?
“—莫不是对卫暝不满?先帝想让陛下罚他?”
皇帝狠狠松口气,这说法他能接受!
卫暝脸色十分难看,“卫熹光!你别太过份!”
他去趟停云阁而已,哪至于让先帝动怒?先帝有那么爱管闲事?
但他不能否认,不然火就要烧到皇帝身上!只能俯首请罪。
皇帝挥退众人,独留下卫暝,吐出口浊气。
卫暝跪得笔直,屈辱道:“微臣行事无状,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扶他起来,“卫爱卿何罪之有?你仍是平原公主的驸马,朕对你寄予厚望呢。”
眼下北境也有战事,正是用人之际,他要安抚好卫暝。
卫暝感激道:“多谢陛下,微臣定当为陛下竭尽全力!”
此前,他只想将卫昭踩在脚下,但今日后,他对卫昭起了杀心,此人必须除掉!
殿外,卫昭捏着江夷欢柔软的手,笑容从眼睛里溢出。
“夷欢,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见太子。”
江夷欢点头:“好。”
“晚上等我回来。”
“少傅若太晚回,我不给开门。”
卫昭低声道:“不晚,一点都不晚。”
宫道上,孙峻臣在等江夷欢。
他很想宰了皇帝,巫蛊之乱,这人享尽好处,却扮作无辜。
一位朱红衣袍的男子走过来,孙峻臣不由眯起眼。
这身行头他再熟悉不过。
是大理寺少卿的官服。
多少年不见了,他激动得眸光发亮。
乔少卿那日被江夷欢一通说,回到家里左思右想。
加上夫人又催他,以和离作威胁,他便选择回大理寺。
见孙峻臣眼神热切,奇道:“姑娘为何这般瞧本官?咱们认识吗?”
孙峻臣盯住他:“你就是大理寺少卿?”
乔少卿摸摸鼻子:“还算是。”
大理寺卿的职位他没接受,也没接受罢免少卿的命令,应该还是吧?
江夷欢走过来,见到他又惊又喜,“乔青天?你想通了?”
乔少卿哼道:“大理寺案件堆积如山,我得盯着。”
“可赵至洁接任了你的少卿之位,你要同他抢吗?那多尴尬啊。”
乔少卿轻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这样,你找陛下,要回大理寺卿的任命。”
乔少卿拒绝:“我不接受陛下的任命。”
孙峻臣也恨皇帝,抚掌赞道:“好!你有点骨气!我欣赏你!”
乔少卿牙疼,“我说姑娘,你谁啊?你看本官的眼神,让本官有点不舒服。”
江夷欢意味深长道:“他啊,改日我给你们引见。”
孙峻臣娇声道:“可以,看在姑娘的份上,改日我指点你一二。”
乔少卿瞪大眼睛,“你?指点我?哼!”
拂袖而去,江夷欢身边都什么人?
见宫道再无旁人,江夷欢低声道:“孙叔叔,皇陵之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是,我命萧一做的。此事可为祭天大典造势。”
江夷欢点头:“萧一颇有能耐。”
“公主可怪我?那毕竟是你祖父的陵墓。”
“他活着时逼死章德太子,死后做点牺牲应当的,反正皇帝会给他修。”
孙峻臣笑了,公主脑子清楚着呢。
两人回到江宅,商量祭天大典之事。
“届时姑祖母会帮我取代假公主,由我与三皇子献舞。”
孙峻臣颌首:“微臣会保证公主的安全。”
他欲言又止,“还有一事,我想劝公主。”
“你是想说卫昭?”
“是,公主到底是女儿家,你与他这般厮混,吃亏的是你。”
江夷欢笑了,“孙叔叔,我若是皇子,卫昭是姑娘,你是不是就觉得我赚便宜了?”
“自然,男女不同。”
江夷欢叹道:“我知道孙叔叔有事瞒我,但我却不瞒你,卫昭于我非常重要,我不会看错他。”
孙峻臣眉头紧皱,“......情爱迷人眼,有些事情不告诉公主,是为公主好。”
公主若是知道那些往事,她不一定承受得住,没准会哭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