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质量好。
杨杣一觉醒来，精神饱满身心舒畅，一杯咖啡下肚后觉得可以空拳赤手打倒三头牛。
八点多出发前往机场，在十一点多接到了林彧一家三口，及...韩啸。
没想到他会来。
再过两个月就四岁的林茵然见到杨杣，拔腿就朝她跑来，“绵羊姐姐，绵羊姐姐~”
销售部的人没少帮林彧接林茵然下课，因和她有着逃课吃炸鸡汉堡薯条可乐的友谊，林茵然额外地喜欢她这个绵羊姐姐。
“跑慢点。”林彧在林茵然后面喝了她一句。
杨杣也怕她摔倒，小跑过去弯腰把她接住。
今天开始升温了，南方又比北方热，小姑娘还穿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跑路十几步路就热出了汗，润湿了些许额前的齐刘海。
“绵羊姐姐，新年快乐。”
“然然宝贝，新年快乐。”杨杣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额头的汗。
韩啸和林彧夫妇推着行李箱过来，她朝他们一一打招呼：“韩总、林哥、采姐，新年好。”
“新年好。”三人不约而同回应。
回到车上，林彧让杨杣直接去晴海度假村。
晴海度假村今天正式开始营业，他们去参加下午的开业酒会。
路程有点长，杨杣在中途停了次车，给车上的人各买了点吃食。
林茵然高兴地直拍手掌，兴奋道：“我早就饿了，但是......”她小心偷看了眼妈妈倪采，又看了眼爸爸林彧，把身子探向杨杣，放小了声音和杨杣说：“我怕妈妈说我事多。”
倪采听到了。
出门在外本就诸多不便，再假装听不见，下一次她岂不要反了天！
她当即出声反驳林茵然，“在飞机上我就说过了，要到住的地方才有东西吃，不吃飞机餐就只能饿肚子。”
人教她教不会，就让事教她。
当众被点破丑事，林茵然哼了声，转过头去把脸埋到爸爸林彧的臂弯里。
林彧也不惯着她，抬手弹了一下她的小耳垂让她长记性，接着落井下石，“让你别惹你妈妈，你偏不信。”
你老子我都不敢惹呢！
杨杣笑笑，替她打圆场，“然然小朋友还在长身体，饿得快。”
“就是。”有了同盟，林茵然霎时间有了底气，“我还在长身体，饿是正常的。”
倪采被她气笑，想耐着性子慢慢引导她教育她的心又死了，“谁不按时吃饭？谁挑食？你心里没点数。”
好吧！是我。
林茵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把脸埋进了爸爸林彧的臂弯里，悲伤地幻想着在她长大前小朋友的饭被规定必须是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到了度假村酒店，倪采还是第一时间带林茵然去吃了午饭。
没得到林彧的下一步指示，杨杣以为今天的工作就差不多了，韩啸却找了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怎么生疏了？”
以往都是直呼他的大名，今天却是韩总。
“韩啸，我结婚了。”她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给他看。
她的手指白皙细长，光亮的美甲面映着他模糊的身体轮廓，细细的银圈在当中不显眼。
嗤！他轻笑了一声。
不以为然。
陪她开玩笑，“那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长不大的小姑娘，骗人都不会买个像样的戒指。
以后让她多见识见识。
“谢谢。”杨杣听得出，他的祝福像玩笑。
叫不醒装睡的人，大概就是如此，你说什么他都不信，你说任何他都不听。
“要和我这么客气吗？”韩啸笑看着她。
刚觉得她长不大，现在又觉得她变了许多。
自信、透着野心的眼神多了些娇媚，此时此刻的她像盛开在深夜的白玫瑰，娇柔却仍无所畏惧地在正午与太阳斗烈。
她......
“礼多人不怪嘛。”杨杣笑道。
她一直在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他一直当作没看见而已。
自恋，自大。
“对，礼多人不怪。”这下不愁钱红包送不出了，韩啸从西装里侧的口袋拿出了个大红包，给她，“拿着。”
“......”厚度看着比谢佑安那个厚多了，杨杣不敢接。
“压岁钱。”韩啸耐心解释。
杨杣摇了摇头，没接，“我先生是公务员，你这红包看着就不小，不能收。”
收了，违规。
“拿着。”韩啸语气强硬，不容她拒绝。
“我真的不能收。”杨杣表情也严肃了。
“杨杣......”想责备她的玩笑不好笑，韩啸还是放低了声调，放缓了语气和她商量，“下午陪我参加酒会，拿着，当作你的报酬。”
“不合适吧。”参加酒会可以发掘潜在客户，但......杨杣低头看了眼今天的着装。
今天天气好了点，她的穿着偏休闲风。
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打底，米白色的毛衣背心保暖，配了件白底浅褐色条纹衬衫增加衣着颜色层次。下身穿了件白色羊毛短裙，脚下穿了双尖头粗跟白皮短靴，中褐色的袜子高出靴子一点，与上身的衬衫做了颜色呼应。
这样的打扮，参加酒会不合适，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给你带了衣服，拿着。”韩啸把红包递给她。
杨杣退后一步，还是没收，打趣道：“韩总下午多介绍几个客户给我就好，以咱俩多年的朋友关系谈钱太见外了。”
哼~现在来和他说见外。
韩啸咬着后槽牙，要被她气笑。
“不要就不要。”
多的是女人要他的钱。
韩啸带来的衣服，是件大牌的黑色缎面方领低胸高衩包臀晚礼服，里面还有一套看着就知其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首饰。
杨杣没动首饰，换上裙子，给自己化了精致不失大气的妆容。
在左耳戴上忘在包里的人造钻石耳骨夹，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一番后，加深了点唇色。
在韩啸下楼前，杨杣先到了楼下。
“杨杣姐。”跟着林彧进来的陈思云一眼就看到了杨杣，抬手与她打招呼。
没想到在这能遇到陈思云，杨杣上前与她打招呼，“思云，新年好。”
看来得重新评估她家和老板的关系了。
“你今天很漂亮。”陈思云上下打量她一番，略有探究地看着她修长白皙的脖子又说：“脖子有点空，应该戴条有大颗钻石的项链。”
林彧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
杨杣笑着和她打趣，“大钻石，我卖了谢佑安都买不起。”
“谢书记没来吗？”陈思云左右看了看。
“还没到。”
他和沈己欢是朋友，应该会来。
“杨杣。”韩啸认出了她的背影，过来手虚揽在她的腰上。
她穿上这条裙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只是，她没戴他特意为她准备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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