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族老:“#¥%……¥%@*&……%……”
他喵的,沈世昌和宋氏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陛下尚未立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了嫡长皇子的王妃,不想着好好讨好她,反倒偏心养女处处苛待。
现在好了,爵位没了,官职也没了,连女儿也没了。
要是以后谨王殿下出息,他们宋家不但半点光都沾不到,还有可能被针对。
家族中出了这样的蠢货,真是祖宗十八代的晦气。
沈青虞对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感,假装没看见。
一直坐在女眷席上,与族中的姐妹们打好关系。
宋家百年世家,人口众多。
除了肃国公府嫡系,旁枝也有从军的,做官的,还有从商的,也有一部分沦落到三教九流。
在原著里,这些人对沈青虞都很不错。
还因看着肃国公府的面子,多次被楚明璋利用。
她向来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别人好。
楚明奕也坐在席中,进退有度,谦卑温和,博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一场酒宴持续到天黑,宾主尽欢。
夫妇俩离开时,族长亲自送到门口。
看着已经颇具王妃风范的沈青虞,族长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这一天。如今看来你终于成为我们宋家的姑娘,也算了却你祖母一桩心事。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我也终于有颜面去见她。”
沈青虞疑惑:“我之前不是已经被记在宋家族谱上了吗?”
族长叹气:“可你之前依旧姓沈啊,最多算是两家之女。更何况,男子可以肩挑两房,你一个女子日后是要嫁出去的,终归名不正言不顺。其实当年你及笄时,你祖母就打算要将你过继,彻底脱离姓沈的那一家子。只是后来,因齐王殿下……不……应该是齐郡王殿下反对……最终只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你入宋家族谱,却不改姓……”
喝到有点迷糊的沈青虞瞬间就清醒了:“什么?楚明璋反对?”
族长点头:“对啊,我和几位族老当时也是答应的。原本已经在挑吉日,结果你祖母说,齐郡王殿下不同意,此事便不了了之……”
“他为什么不同意?”
“这个……你祖母当时没说。”
“我祖母不是说,不给我改姓,是担心他死后我无依无靠,想让我回侯府去依靠父兄吗?肃国公府再显赫,也已经没人了。沈家再不好,也是我血脉相连的父兄,是侯爵。我跟着他们,可以有个依靠。”
“可能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据我所知,是齐王殿下不同意。具体为什么她当时没说,不过,你祖母来找我时,脸色非常不好。”
“……”沈青虞的脸色更不好。
大热天的又刚喝完酒,她甚至还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的真相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所谓虐恋情深,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一刻,沈青虞想干掉楚明璋的心再次达到巅峰。
他爹的,狗渣男,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从这天开始,沈青虞宋家嫡女的身份板上钉钉。
与宋家有关系的朝臣们,也开始有意无意与楚明奕接触。
听说有一次他去面见皇帝时,卢大将军还偷偷使眼色,让他成功讨得皇帝欢心。
夫妇二人对此当然乐见其成。
只是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同样试图跟楚明奕接触的陈尚书:“????”
竞争对手怎么突然比雨后的春笋还多?
反正朝堂上依旧风起云涌,各怀心思。
反而是曾经如日中天的齐王殿下,在短短的时日内,似乎已经彻底淡出权力中心。
当然,也有很多衙门时刻记挂着楚明璋。
比如礼部。
没办法,要悄悄准备丧仪。
还有工部。
最近天热,又多雨。
修建郡王陵,也是不小的工程呢。
还有太常寺,纸人纸马纸钱,样样都需要时间来做……
反正等楚明璋醒过来的时候,距离沈青虞的过继之礼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寝房内烛光昏暗。
“不……不要……朕不是乱臣贼子,朕是隆庆帝嫡长子,中宫陈皇后所出……朕的皇位是天命所归……楚明奕你不能……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杀我……啊……”
发着高烧的楚明璋躺在床上说了半夜含糊不清的胡话,突然惊叫一声,猛然睁开眼。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满脸胡须的小老头,正埋头在他双腿之间忙碌。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身传来,他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四名太监死死按住了手脚。
“放肆,你们竟敢……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楚明璋厉声呵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喉咙也干涩的像是要冒火星子。
发生什么事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昏迷之前,他明明正在金銮殿上。
楚明奕那个贱种率军攻破皇城,当众拿出隆庆帝那个老不死留下的圣旨,指责他谋朝篡位,是乱臣贼子。
又在朝臣们冷漠的目光中,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在血光里,他分明看见了已经死去多年的沈青虞。
为什么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会在这里?
眼前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郡王醒了,快拿参汤来。”老太医先惊喜呼喊了一声,才解释道:“郡王莫怕,微臣只是给您去除腐肉,放出脓血……”
手上银针也不停,继续在他溃烂的伤口上挑出脓血。
去除腐肉,放出脓血,为什么要碰那个部位?
楚明璋心里咯噔一下。
他颤抖着低头,看见自己双腿大张,两名太医正用浸了药汁的棉布擦拭不断渗血的伤口。
“啊……”他发出一声嚎叫,疯狂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庸医干什么怎么了?”
按住他的太监们吓得面如土色,为首的公公颤声道:“郡王烧糊涂了,快按住他,伤口又要裂开了。”
受到严重刺激的楚明璋依旧声嘶力竭:“谁是郡王?你给朕说清楚?谁是郡王?”
“回殿下,您之前在醉香楼……陛下已经下旨,将你……降为郡王了……”
随着太监的话,
零碎的记忆涌入楚明璋的脑海。
醉香楼、催情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