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奕再次轻笑一声：“陛下……这个称呼倒是有意思……”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
陈嫣然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陛下，之前是我陈家有眼无珠，对殿下多有怠慢。可是殿下，我父亲早就发现，那楚明璋就是个卑鄙小人。只是碍于姑母，一直不方便跟您太过亲近。可是……可是……我父亲从来没有伤害过殿下您啊……”
她每一个头都磕的真心实意，很快就鲜血横流：“臣女来找您，也不是为了害您，只是想……想做您的女人……臣女知道……其实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陈家跟着您……才是最好的出路……
此事父亲不知情，是我和姑母自己的主意……她说，您是个负责任的人。只要我成了您的人，您就一定会对我好，也会对我们陈家好的。要是能怀上您的孩子，那您和陈家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是我鬼迷心窍与姑母合谋，您要是恨我，那就打杀了我。求求您，放我们陈家一条活路吧……”
陈嫣然哭得涕泪横流。
额头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深，鲜血糊了满脸。
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个干净。
楚明奕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叹口气：“你走吧。”
陈嫣然一怔：“啊？”
楚明奕蹲下身扶起她：“你说的对，陈尚书虽然没有偏帮本王，也从未害过本王。无冤无仇，本王没理由害他。但是，本王已娶妻，并未有纳侧妃的打算。你陈家的前程，也应该由你们陈家的男儿自己去争。而不是将你一个柔弱女子推出来，肩负家族重担。如果你们陈家真的有诚意，那就让你们陈家的男人带着诚意自己来找本王。”
陈嫣然又是一愣。
连哭泣都忘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
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虽然前世的楚明奕是暴君，但依旧有无数人心甘情愿的拥护他，黎明百姓也歌颂他。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与楚明璋纠葛多年的沈青虞，会突然爱上他。
楚明奕……
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前世，是她错了。
姑母也错了。
大错特错。
被送走时，陈嫣然依旧一步三回头。
前世，楚明奕一直孤家寡人，后宫空置。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重来一世，陈嫣然终于明白了，他喜欢沈青虞这样的。
也只喜欢沈青虞这样的。
因为前世沈青虞早死，所以，他才成了孤家寡人……
待陈嫣然离开后。
楚明奕盯着那碗冒热气的参汤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吩咐：“把府医叫来。”
府医检测后，汤中果然是加了能让男子血脉喷张的秘药。
楚明奕嗯的一声，突然问：“有毒吗？”
“没毒。”
“伤身吗？”
“呃……药性比较烈，如果不能及时疏解的话……确实会伤身。只要及时纾解，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楚明奕什么都没说，挥挥手让府医退下。
然后，端起冒热气的参汤，一饮而尽。
崇绮院内，烛火轻摇。
沈青虞正专注地誊写祭礼单子，忽听门外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
抬头望去，楚明奕单手撑着门框，月白锦袍凌乱地敞着领口，露出泛红的锁骨。
“殿下？”她慌忙搁笔。
楚明奕却急退两步，破碎的月光映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别……别过来……”
沈青虞不明所以，下意识还想上前去扶他：“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他偏头喘息，喉结滚动间扯松了衣带：“就是……想来看看你……”
说罢转身就走，却被自己绊得往前栽去。
沈青虞急忙接住他，才发现他浑身滚烫，呼吸急促。
像是生病了。
“我真的没事，你早点休息……我……我先回去了……”楚明奕更慌了，想推开她，却软绵无力。
“你到底怎么了？芙蕖，快去请大夫……”沈青虞眼看跟他说不通，只能采取最简单的方法。
“别……”楚明奕急忙阻止，眼圈泛红，很难以启齿的道：“是……是陈嫣然……她……她借我母后之名，给我送了一碗参汤。说是……说是……想怀上我的孩子……”
“？？？？”陈嫣然这个名字，沈青虞也很熟。
在原著小说里，她是楚明璋的侧妃。
为了嫁给他不惜自毁名节，又举全家之力扶持他。
楚明璋能坐稳皇位，陈家功不可没。
但最后的结果就是……
全族尽灭。
陈嫣然怀着好几个月的身孕，被乱棍打死。
如果说沈青虞是大冤种，那陈嫣然就是小冤种。
可是，陈嫣然不是应该对楚明璋死心塌地吗？
怎么突然跑来给楚明奕下药？
“你别管我，我自己可以的……”在她愣神之际，楚明奕挣扎着推开了她，跌跌撞撞往外走。
“可是……”沈青虞看他难受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听说这种药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发泄出来，你自己怎么解决？”
楚明奕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无奈苦笑：“我……我泡泡冷水就好了……”
沈青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那……那你去泡吧……”
“……”
楚明奕的神色僵硬了一瞬。
随即摇摇晃晃往外走。
“呃……”还没走两步，就软软倒在地上晕过去。
“哎，快来人……”沈青虞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他。
人都已经这样了，当然只能就近扶到自己床上。
刚准备让海棠去请大夫，楚明奕忽然伸出手紧紧捏住她的手腕。
“阿虞……”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别走。”
沈青虞心头一软：“我不走，你先松开手。”
楚明奕却仿佛听不见，反而将她拉得更近。
他的眼睛半睁着，眸中水光潋滟，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
“我……难受……”他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那药……药性太烈……”
“先……先擦擦脸……”沈青虞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张地拧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楚明奕却一把扯下帕子，猛地坐起身来。
沈青虞急了：“你先别乱动，大夫马上就。”
楚明奕艰难地撑起身子，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还是回去泡冷水……”
他说着就要下床，却因药力发作而双腿发软，险些栽倒。
沈青虞连忙扶住他，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衣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
“你这样怎么走，还是先躺下再说吧。”沈青虞又急又羞。
楚明奕却突然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急促：“阿虞……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