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便宜上瘾了?”
“咔哒”一声给她系好安全带,燕昀锡冷哼道。
穆清莛顺势搂着他胳膊,难得露出小女人一样撒娇的神态,笑意盈盈道,“那你给不给占嘛?”
燕昀锡眼底闪了闪。
跟北城那个一言一行端方贤淑,矜持自重,八面玲珑的她相比,其实现在的她,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本性。
肆意快活,古灵精怪,狡黠娇气,会直白热烈地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会用一切实际行动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他出神,穆清莛搂着他胳膊摇晃了一下,清亮的瞳仁澄澈地倒映他的模样。
“给不给?”
随着她的动作,他的手臂隔着衬衫薄薄的衣料蹭到她饱满的胸,燕昀锡眼底又一暗,脸色不自然地抽回手,搭在方向盘上。
“不给你也亲了。”
由于不是自己的车,他不太自在地调了调座椅的高度。
穆清莛看他不甚顺手的样子,又说道,“委屈你了宝,要亲自开我这一辆不到两百万的车。”
燕昀锡瞥了她一眼,再次发动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想要什么车直说。”
穆清莛两眼亮晶晶,“这也怎么好意思呢。”
“你都好意思亲我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看中一辆布加迪Chiron敞篷版挺久了,没舍得买呢。”
“明天提给你。”
穆清莛嘿嘿一笑,“这都还没复合呢你就这么大方吗.....”
燕昀锡嗤声,“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
连人带家产他都试过拱手相让了,一辆车算什么。
白色的保时捷从大厦楼缓缓驶出,汇入车流中。
等红绿灯时,燕昀锡刚挂完空挡,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穆清莛突然开口。
“手过来。”
燕昀锡微怔,以为她要给他什么东西,便把手递了过去。
然而穆清莛只是跟他十指相扣,并没有其他表示。
燕昀锡见此嘴角逐渐上扬,眼里散开点点笑意。
这是学他呢?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处隐于闹市却环境雅致,风味独特的小酒馆。
下车后,燕昀锡抬眼看到那“一醉方休”的招牌,脸上原本有些期待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皱眉。
“你邀请我烛光晚餐就是.....喝酒?”
穆清莛故意道,“不行吗?”
燕昀锡一时陷入了纠结和矛盾之中。
不是他不能喝,而是一喝多点就容易出事。
他曾一个人躲在家喝了一斤酒,醉了两天两夜,差点把整个家给拆了。
要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小西彻底锁定大门系统,不然就跑出去把保洁阿姨的活给抢了。
穆清莛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噗嗤一笑。
“开玩笑的,这个小酒馆又不只是喝酒的,这边的特色菜很不错,还有你爱吃的水果菜。”
更何况他们开车来的,怎么可以喝酒。
穆清莛挨着他小声兮兮道,“就算要灌你喝酒,也要把你关在家里再灌嘛......”
“搞自家卫生也好过搞公共卫生不是?”
燕昀锡松懈了下来,垂眸乜了她一眼,冷冷地把与她交握着的手给抽走了,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穆清莛摸了摸鼻子,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时不时又想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
啧,三两句把人给惹毛了。
小酒馆的走廊曲径通幽,贵宾厢房琳琅别致,特殊的灯光套着一个个古色古香的宫廷灯笼,光线既明亮又营造着温馨浪漫的氛围。
上的菜都是两人爱吃的,无花果脆皮鸭卷,乌梅山楂鹅肝,芝士焗蟹,白灼虾等。
穆清莛有心哄他,“我给你剥虾吧。”
然而刚想伸手去拿虾,结果整碟被他拿走了。
燕昀锡没好气,“我自己没手?”
说着,他套了食品级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没一会儿把虾剥好后放在她面前。
完了他还教育了她一句,“永远别惯男人这毛病。”
穆清莛眼里又染了笑,津津有味地只管享用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感慨男人与男人的差别就是大。
吃过饭后,穆清莛走到走廊与大厅交接地方消消食,并且靠着柱子等燕昀锡出来,他在里面正接着一个重要的越洋电话。
穆清莛看着小酒馆在晚风中摇曳的灯笼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跟亲爷爷来这边喝酒的过往,有片刻的出神。
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二世祖过来搭讪,他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穆清莛。
“美女,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穆清莛撩起眼皮,看着他喝得充血如猪头的样子,眉眼冷淡。
“我不跟猪八戒喝酒。”
二世祖也不恼,笑道,“猪八戒会背媳妇,疼媳妇,那个冰块男,连手都不给牵,你追着他有什么意思?”
显然刚才刚进小酒馆两人闹别扭的一幕被人看到了。
穆清莛冷哼,“那又怎么样?人家喝多了不会随意搭讪,你喝多两杯就以为自己蜕成天蓬元帅了?”
二世祖打了个酒嗝,也无所谓她阴阳什么,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油腻笑着向她伸手。
“我不是搭讪,我是心疼美女,想拉拉手都不被满足,那个男的有什么好?来,哥给你拉.......”
穆清莛一拧眉,正要躲开。
下一刻,那只咸猪手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一扯一掰,整条胳膊就被卸了。
二世祖拖着无力的手痛得嚎叫了起来,那声音跟杀猪似的一模一样。
穆清莛呆呆看着燕昀锡冷漠着一张脸,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后,直接拨通了周秘书的电话。
“过来南华路处理一头猪。”
“!!??”身兼数职的周秘书,“好的马上。”
挂了电话后,燕昀锡一言不发再次脱了西装外套披在穆清莛身上,揽住她走出了小酒馆。
一路出来到上车,她都乖乖地披着他的衣服,不敢抖掉了。
车子开回到拾光堂新址门口的一棵银杏树下。
穆宅正在修建中,穆清莛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拾光堂。
由于是下班时间,拾光堂门口外围有些冷清,里面除了个别值班人手和安保人员,基本都收工回家了。
穆清莛看着燕昀锡低头用湿纸巾第二次擦手,就知道他洁癖犯了。
见他神色不明,她琢磨不透他的心情,有点忐忑正要开口,就听到他说,“手过来。”
穆清莛把手递给他。
燕昀锡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