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莛本不想搭理他的,但实在很好奇燕昀锡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毕竟安城这一片市中心地带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认识的。
燕昀锡说得那么吊人胃口,她便跟着他去了。
然而二十分钟后,他们车子经过了她的拾光堂新址。
再绕着马路和街道兜了一个圈后,抵达一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前。
黑白灰大理石外墙,姹紫嫣红的庭院里有着会发光的罗马柱廊,还有一个家庭版的羽毛球场,低调奢华且时尚感十足。
最重要的,这别墅离她的工作室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这....这是你住的地方?”穆清莛下车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茫然出神。
燕昀锡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促狭,“嗯,就在你工作室后面。”
“每天晚上站在三楼,能隐约看到你西厢小院的灯火通明。”
穆清莛彻底呆住。
她的工作室刚搬迁过来那会,就有注意到隔着一条街道后面有一栋别墅在装修,她当时也没多理会,毕竟这一片都是富人别墅区。
而燕昀锡回来这些天,她也好奇他住在哪里,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住在她眼皮底下,时不时还能偷窥!?
看她怔神,燕昀锡如沐春风地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睛上挑出好看的眼尾纹。
“好几次我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你跟那个女流氓从前面那条街道买了早点,有说有笑地拎了回去。”
“然后我也去那个早餐店,买了跟你一样的早点。”
穆清莛张了张口,瞪他了半天才喃喃说出一句,“我真服了你个老六.....”
燕昀锡笑容不变,纠正道,“我是老三,不是老六。”
“......”
穆清莛被他拉着手走了进去,尤其在经过一个波光粼粼深不见底的泳池时,她心一惊,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要将他往后拉。
然而燕昀锡身形不动,用那种宠溺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彻底克服了恐水症?”
“放心,我对深水已经不会有任何应激反应了。”
穆清莛一顿,这才恍然想起他这几个月去美国治疗的事情。
她眼神狐疑,似乎有点不相信。
燕昀锡索性拉着她走了过去,就站在泳池边沿。
“不然我建个泳池做什么?我还每天下去游泳半个小时呢。”
穆清莛仔细观察他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看他发作那样的可怖和难以自控,看来是真的克服了。
她松了口气,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心里真的替他高兴。
要知道有些人幼年时患上的心理阴影如果很严重的那种,几乎是受不了任何刺激的。
而真正鼓起勇气去克服面对时,几乎会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和亲身体验那场锥心的灭顶遭遇。
那种痛苦和煎熬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
是她自己有时候不经意回想起一丁点有关安城当年那场大灾难,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当晚就会做噩梦的那种。
她自认自己这辈子是无法释怀,无法走出这个可怕记忆的了。
而燕昀锡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就克服治愈,可想而知是多大的毅力。
穆清莛的眼睛明亮真诚地看着他,笑容里是不加掩饰的高兴,“你能克服真好。”
燕昀锡搂住她,在她额头吻了一口,深情款款,“你就是我的动力和精神支柱。”
穆清莛眨巴了眼睛,“我对你的鼓舞力量那么大吗?”
燕昀锡,“当然。”
他低笑,“每一次差点失败时,我就幻想着以后跟你泳池play会有多刺激,会有多爽…....然后就能坚持下去了。”
穆清莛上扬的嘴角一垮,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转变得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就不该夸他一句。
她甩开他的手,自顾到处参观了起来。
穿过花园和泳池走到大门口,她还没有做什么举动,灰色的智能大门“滴滴”几声,便自动开启了。
门口一个机械风西瓜球滚了出来,一下子变形成一个迷你机器人。
然后发出熟悉的电子音,“欢迎光临,呆瓜小蜻蜓~”
穆清莛有些惊喜地打了声招呼,“嘿,小西。”
然而下一刻,电子音转变成霸总气泡音,“小美人儿,想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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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莛嘴角僵住,“......”
她看看小西,又看看插兜踱步过来燕昀锡,感慨万千,“你们真的是......一丘之貉。”
小西补充,“狼狈为奸。”
燕昀锡哼了一声,凉凉道,“我是正人君子。”
“省省吧。”穆清莛嗤笑,“机器人都比你有觉悟。”
参观了一轮别墅内部后,穆清莛发现里面的构造和设计装潢,家具的摆设,都和云顶壹号大差不差,莫名给人一种回家的熟悉感。
就连她在那边用过的水杯,抱枕,拖鞋,泡脚浴桶,文物小摆件都是一模一样的。
穆清莛心念一动,进了衣帽间。
果然看到衣柜里除了燕昀锡的,另一半都清一色是她的衣物,有些是穿过的,有些是新购置的,连内衣裤也是她的尺码和爱好的颜色.…..
就好像他们几个月前同居那会的情形一模一样,除了时间流失了,其他都没什么变化。
穆清莛眼神有些复杂和动容。
燕昀锡端了一水杯走了过来,语气稀疏平常,“喝点蜂蜜水,这边入秋感觉有点干燥。”
穆清莛看着他,就着他拿的杯子喝了几口。
燕昀锡见她没喝完,把剩下的半杯自己喝了。
穆清莛心口热热的,上前一步抱住他腰,语气轻快,“你带我回家了,我们是不是.....复合了?”
燕昀锡垂眸看她,“复什么合?”
穆清莛一怔。
“复合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燕昀锡淡笑了起来,“因为在我心里,我们从未分手。”
话一落,穆清莛抿唇笑了,用脑袋在他胸膛磨蹭了一下。
对,他们只是闹了个别扭而已,分手也只是逢场作戏,他们对彼此的爱和恋,就没停止过,连吵架都不会激烈,又怎么算得上是分手?
燕昀锡感受到她撒娇,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小蜻蜓终究还是入了他的怀抱,飞进了他的家,他这辈子就准备好好娇养她吧,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充实和快乐了。
穆清莛想了想,突然问道,“那我算不算是哄好你了?”
这话一出,燕昀锡微顿,“还不太算吧.....”
穆清莛哼了哼,“我不管,我已经追你一个多星期了,挺累人的。”
燕昀锡不满,“才一个多星期而已,我知道惦记你多少年了?”
穆清莛勾唇,“知道啊,有十年了吧?”
燕昀锡握在她腰间的手掌一紧,神色霎时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他有点不自然,“什么十年.....哪有这么.....”
“当年给我举了三个小时输液袋,还喂了我一颗水果软糖的小哥哥.....”
穆清莛双手捧上他的脸,眼底的光芒晶莹流转。
“我还欠你一句谢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