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
燕昀锡心口撼动,看着她的眼神深沉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十年前那场惨烈的残垣断壁废墟里,他眼里至今还能浮现她少女的模样。
记得她那双盈满了害怕又坚强的明亮水眸,记得她左腿被钢筋贯穿的血肉模糊,记得她一声声地喊他哥哥,问她的亲人在哪里......
一帧一幕都无比清晰且震撼,都给少年青涩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当时的她已经是神志不清将近昏迷的状态,事后不认得他,不记得他其实很正常,他本来也没打算要怎么样,心想只要她往后余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就好。
然而直到后来多次看到她追逐在祁境身后,嘘寒问暖,鞍前马后的乖巧,他心里就慢慢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明明是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参与营救回来的女孩儿,却对他不屑一顾,转头对另一个男生笑靥如花,他不禁多次想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祁狗?
她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明明跟他才是天造地设的绝配,结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样的落差感,实在让他不爽极了。
再到后来逐渐衍生的些许嫉妒和恼意让他不想再待在北城,索性远赴国外求学,独自创业,眼不见为净,
直到功成名就,事业有成,可那颗寡淡如水的心似乎依旧放不下曾经的那份惦记。
他回国当天,心情是莫名的愉悦和兴奋,好像有种即将与某人碰面的期待。
在榛山再遇那晚,她长发如瀑,清丽脱俗地静静站在那儿,比夜空那轮明月还要皎洁无瑕,美得不可方物。
本以为已经练就得古井无波的心境,还是被轻轻搅动了,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那一晚,燕昀锡眼里闪过了一抹势在必得的掠夺锋芒。
既然他研发的AI模型能以颠覆性技术能占据了不小的全球市场,那没理由在这小小的北城里他的地盘上,抢个人还抢不到手的。
更何况,她本就是他先遇到的人儿。
这个世道没什么后来者居上是轻松的。
不争不抢,上天不会掉馅饼,而又争又抢,这不就顺利跑他怀里亲亲抱抱上了么?
燕昀锡其实对现状很满足的了,穆清莛能爱他哄他跟他做尽亲密的事情,要是还有着跟他长相厮守的想法,没什么比这个更美好了。
至于她记不记得他是当年那个迷彩少年,根本不重要,他又不需要靠这个来博取她的好感和感动。
不过她能主动想起来,还是让他觉得心有慰藉的。
燕昀锡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眸光深情。
“无论你有没有想起当年那个我,但我自始至终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谢谢。”
而是——我爱你。
穆清莛笑着,但眼里却泛着晶莹的水光,“我知道.....”
“我会如你所愿。”
这话一落,就像是有朵烟花在他心里绽放。
燕昀锡抱住了她,亲吻着她的发间,语气动容,“那我此生无憾了。”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互诉衷肠后,穆清莛斟酌了一下,想想还是坦白道,
“如果我说.....我当年其实把对你的那份感激和依赖,全都付诸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你会不会此生有点...憾?”
话一落,燕昀锡怔住了,他问,“什么意思?”
“我认错了人。”
穆清莛脸色有些惭愧,“当年我没看清你的脸,就记得你穿着迷彩服.....”
“后来在病房里被爷爷托孤后,我本来不想跟去祁家的,是看到同样穿着一身迷彩服的祁境出现,你们身形相仿,我以为他就是废墟里陪我的那个哥哥,所以我才同意的......”
“什么!?”
燕昀锡闻言脸色一黑,禁不住脱口而出道,“你瞎吗我当时比他白比他高那么多.....”
穆清莛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燕昀锡停住嘴,一张俊脸变幻得五颜六色,眼里又是震惊又是匪夷所思地瞪着她,“也就是说....”
“你后来对祁境百依百顺,事事上心,眼里心里都是他,你是把他.....当成了我?”
穆清莛不敢看他,垂下脑袋点了点头。
燕昀锡眼神呆滞了好一会,耙着头发走来走去了几圈后,他忍不住握着她的肩头摇晃她。
“亏我嫉妒了那么多年.....结果你跟我说,那该死的祁境其实是沾了我的光!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小尾巴?”
穆清莛抿了抿唇,羞愧之余又忍不住嘀咕道,“谁让你当初重逢时没有袒露心声,没有及时纠正我?是你让我一腔真心错付人的,你也有责任......”
燕昀锡简直要气笑,“你自己认错人了还怪我?”
“怪我怪我....”穆清莛忍不住抱住他,埋头在他怀里撒娇,“对不起嘛。”
“以后我补回来给你好不好?”
“我现在全身心里都是你,全世界的男人我就喜欢你一个,就睡你一个!”
燕昀锡最受不得她的甜言蜜语,满腔的憋屈和懊恼,还是在她的诱哄下就慢慢地缓和了过来。
他板着脸,“那你以后要补偿我。”
“你给祁境做过任何事,送过什么礼物,通通都要在我这补一遍。”
穆清莛听着只觉得男人争风吃醋起来,女人有时候都比不上。
她心里有些无语,但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笑眯眯看着他道,“我掐过他胳膊,敲过他脑袋,揪过他头发,还给他挑过的鱼肉里留鱼刺。”
“这些也要给你补嘛?”
“......”燕昀锡冷哼,“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懂?”
懂个大头鬼懂。
穆清莛才不跟他争辩下去,要补偿还不简单?她直接把她后半辈子补给他得了。
但她不说,说了他估计立刻马上抓她去民政局登记领证,这大晚上的肚子都要饿扁了,折腾自己也别折腾别人啊.....
燕昀锡虽然愤愤不平,但还是认命去给她做爱心晚餐。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烛光晚餐,两人说开了之后,燕昀锡一个控制不住情绪,开了一瓶红酒。
穆清莛喝了两三杯当喝水似的,而这个男人就喝了一杯,又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当穆清莛被撕开裙子剥光了扔上床时,男人衣冠楚楚,俊脸红润,那深邃的眼神更是黑亮得惊人。
燕昀锡倾身上前,高大的身体将她覆盖,他禁锢住她的双手,舔了舔嘴角,“今晚,我给你从头到脚....搞一次卫生如何?”
他语气玩味,“一定.....细致到每个角落。”
穆清莛瞪大眼睛,“你....别太变态了。”
“这怎么比得上你们呢?”
燕昀锡似笑非笑,“不是说要榨干我吗?”
“等我“搞”完卫生,就轮到你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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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收尾阶段,在筹备番外“蜻蜓飞进燕子家”青梅竹马if线,会是一个新的超甜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