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昀锡的生日宴在隆圣酒店举办,当时祁家也在隔壁包房跟亲朋戚友聚餐。
少年祁境在走廊遇到穆清莛后,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痞笑道,“未来媳妇儿,我下个月也生日,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之前在学校里,他就经常在课余时间看到她伏在座位那里,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一个橄榄陨石,后来才得知她送给燕昀锡的礼物。
这几年在北城,两人没少接触,一来燕祁两家离得近,二来两人同校同班。
穆清莛没住在祁家,自然没有了‘童/养媳’流言蜚语,祁境心里没有那层芥蒂,便对这个从不正眼看他的‘未婚妻’有着莫名的热情和执着。
话一落,穆清莛唰地转过身,冷冷盯着他,“谁是你未来媳妇儿?”
“再乱叫,撕烂你的嘴。”
祁境吊儿郎当地凑上前,眼神玩味,“来啊,嘴巴在此,欢迎来撕。”
穆清莛咬牙,“早晚我会去你家退婚!”
祁境脸色一变,哼道,“长辈定下的婚约,那随随便便说退就退?”
“我又不喜欢你,凭什么不能退?”
“凭我喜欢你,我就不答应。”
“你......”
穆清莛胸口起伏,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臊的。
这时,她手腕一紧,人被往后一拉,燕昀锡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他侧脸冷峻,抓住祁境的衣领就往墙上一抡。
到底小了两岁,祁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脸色涨红,被压制得连挣脱都难。
燕昀锡目光冰冷,“一个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破婚约,你还妄想借此惦记我的人?”
祁境眼神凶狠,“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当初要不是被你拐走,这会儿早住我家里了!”
燕昀锡嗤声,“我既然能拐走她,还会给你机会?”
祁境气恼不已,发狂地要跟他拼命,却被燕昀锡一拳揍得嘴角撕裂。
穆清莛连忙隔开两人,握着燕昀锡的手把他拉走。
“三哥别管他,我们走。”
经过一个僻静的拐角时,燕昀锡把她扯到跟前,双手握着她的肩头。
穆清莛近距离抬眸对上他那幽邃复杂的眼神,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口,“三哥......”
燕昀锡眉头一皱,“不要叫我三哥。”
穆清莛刚到燕家头两年一直喊他哥哥,后来这几年就跟着燕蓉蓉那样叫他。
她不明所以,“那.....哥哥?”
燕昀锡眉头微松,但还是正色道,“我不是你亲哥哥,知道吗?”
话音一落,穆清莛眼神微闪。
她当然知道燕昀锡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并非完全那种兄妹关系。
常伴在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身边,又是她最信赖的人,怀春的少女,怎么可能甘愿只有兄妹之情?
她脸色微不自然,“我知道啊.....”
燕昀锡松了口气,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再过两年.....”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成年了,我有一百种方法帮你解除掉这个婚约,别担心”
穆清莛对他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她明眸皓齿地笑了起来,亲昵地把头靠向他,任由他摸。
“好。”
燕昀锡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神宠溺又深谙。
眨眼又两年后。
在燕家的悉心照顾和有求必应的资源供应下。
穆清莛直接保送上了A大文博系,十八岁的她,各种比赛夺得头筹。
她在古玉器修复课程上第一件作品就被省博物院列为教学标本。
她在榆山文艺汇演上的钢琴演奏视频更获得百万点击。
而她跟随刘教授参与三星堆的青铜器研究与纹饰破译的更是让人惊叹她对学术的敏锐。
这朵在各大高校中远近闻名才貌双全的校花每一次亮相,各种情书,告白,络绎不绝。
祁境更是隔三差五地开着跑车在她眼前晃悠。
穆清莛跟他的关系也不僵,直接借他当鸡毛掸子,驱逐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
而燕昀锡国外留学两年,在硅谷创立的钦廷科技,以“开源核心算法”短短两年颠覆行业,成就惊人。
初创即巅峰,如日中天却声势浩大地准备迁移总部回国,年仅二十的科技新贵,即将引爆国内科技圈。
两人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出类拔萃。
晚上,穆清莛趴在床头,对着视频那头在实验研发中心里一边忙碌,一边跟她说话的清俊青年,一双水眸里光芒流转。
她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下巴埋在枕头里嗓音糯糯的,带了点娇气,“你还有几天回来呀?”
燕昀锡时不时抽空看向她一眼,温柔耐心道,“快了,等这边手续流程都搞定,我以后会一直留在国内。”
穆清莛眼睛一亮,语气雀跃,“那太好了。”
她一个激动,松垮的吊带裙子滑落了一侧吊带,露出光洁的肩头。
穆清莛没有察觉,转念一想,又有些忐忑问,“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不会赶不及吧?”
燕昀锡墨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划过深不可测的暗芒。
他缓缓勾起唇角,轻飘飘道,“怎么可能?”
“我数着日子熬了那么久,就等着这一天呢。”
话一落,穆清莛一怔,有些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可对上他那灼然幽暗的眼神,她就禁不住心跳加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昭然若揭。
果然,下一刻,视频通话那头,燕昀锡一字一句暗哑对她说道。
“做好准备,我要跟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