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施凡斐讷讷无语道,“你放错礼物了吧?”
何子骁手忙脚乱地夺了回去,“对对对!拿错了,家里佣人搞乱了。”
“不好意思祁少,我回头再重新补一份!”
祁境压根不在乎他送什么礼物,就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施凡斐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前些天还听闻你在银丽大饭店挥金如土,全场买单请客,我相信你不可能送这么寒酸的礼物哈哈.....”
说到这个,何子骁就想拿那条烟堵住他的嘴巴。
上周他被燕昀锡摆了一道,白花了一百多万请陌生人吃饭,回家后就被家里人狠狠训斥了一番,骂他败家子,说他有钱到处乱花,暂时停了他的卡。
不然他也不至于手头拮据到随手拿了条香烟放礼盒里充礼物。
毕竟今晚送给祁境生日礼物都要堆成山了,他的礼物混在其中,根本分不清也猜不到是他送的。
可谁料到施凡斐这二货当场把他礼物给拆封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何子骁尴尬道,“说来惭愧,上周我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第二天悔死了!”
他可不敢让祁境知道他当时威逼要请穆清莛吃饭的事情,否则可不是车子被撞一下那么简单了,估计祁境会直接开车怼死他。
所以他当晚勒令那几个知情的人不准透漏半点风声。
施凡斐幸灾乐祸,“那你可真是个大冤种。”
祁境自顾喝酒,抬手又让人调配了一杯鸡尾酒过来。
何子骁见祁境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他一眼,不由得皮笑肉不笑道,
“祁少,今晚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表演,你绝对会有兴趣看。”
祁境依旧不给面子,“是你准备的就没兴趣。”
何子骁嘴角一僵,手握了握拳。
施凡斐倒是来了兴致,“什么表演?我有兴趣!”
何子骁,“等着瞧吧!”
说着他转身去准备了。
穆清莛提着蛋糕进来时,祁境正打着台球,原本发挥一般的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身影后,眼底亮了一下,下一刻有如神助,直接一杆清台了。
惊得众人纷纷喝彩鼓掌。
穆清莛听着声音转过头来,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
祁境扬了扬眉,把杆子随手丢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晚的她没有上次联谊宴会那样的盛装打扮,只是扎了个马尾,简简单单的薄款风衣内搭衬衫牛仔裤,素素净净的一个清纯女大学生。
穆清莛拎着蛋糕的手往前,问他,“放哪?”
祁境招了招手,有服务生过来接了过去。
他打量着她,皱眉,“怎么不穿我给你新买的那套公主裙?”
祁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人给穆清莛换置一批新衣物。
祁境偶尔心血来潮去看时装秀时,也会根据自己的口味给她选几套。
什么公主风,蕾丝边,宫廷装,十几岁时她会欢天喜地地穿给他看,可自从上了大学,她就没再穿过他给她买的衣服了。
穆清莛语气淡淡,“又不是公主,穿什么公主裙?”
祁境啧了一声,“你不就是祁家的小公主么?最近公主脾气那么大。”
“谁脾气大了!?”穆清莛顿时眉头一皱。
这脾气还不大?说一句就要动怒。
祁境只好委婉道,“我脾气大行了吧。”
他左看看右看看,见她两手空空,不由问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穆清莛,“刚不是拿来了吗?”
祁境不可思议,“就一个蛋糕!?”
穆清莛理直气壮,“我亲手做的,礼轻情意重。”
好一个礼轻情意重。
今年送他生日礼物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吝啬了?
一个送条黄鹤楼,成本不过一两千,一个就送个蛋糕,材料估计不过百。
到底是他的生日趴掉档次了还是人心难测了?
祁境不满意了,伸手去掏她的风衣口袋。
“上次你那个金镶龙纹玉扳指呢?我就要那个。”
穆清莛躲避着拍他的手,“别动手动脚,东西早没了,送人了!”
祁境脸色一沉,“送谁了?拿回来!这是我先看上的。”
穆清莛冷笑,“你多大的脸呢?东西是我的,我想送给谁送给谁。”
祁境咬牙,“穆清莛!你非要今天让我不开心?”
穆清莛才不想管他开不开心,她今晚带个蛋糕参加他生日宴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而就在这时,大厅舞池区域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现场乐队悠扬的乐风一变,一道黄鹂鸟般清脆的女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祝今晚的寿星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与此同时,一阵动感的音乐伴随着几个身穿短裙的漂亮女生们舞动了起来。
正中央的凌羽柠一身粉色公主裙,一边唱歌,一边跳舞,非常甜美可人。
“这不是最近颇有名气的青柠女团吗?才刚出道就请来表演了?真不愧是祁少,会玩!”
“这主唱人美声甜,还挺会跳的嘛,叫凌什么柠来着?”
“凌羽柠!据说是祁少的前女友哦.....”
“噢,那就怪不得了。”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祁境愣在原地,穆清莛见此冷笑了一声,“这不是有人来让你开心了么?”
祁境皱眉,“人不是我叫来的。”
穆清莛,“装什么呢?这么能歌善舞的前女友,你心里估计偷着乐吧。”
祁境,“我没有!”
穆清莛懒得听他口是心非,风轻云淡道,“有没有我都不会妨碍你们。”
“虽然奶奶让我看着你点,放心,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向较为僻静的偏厅走去了。
祁境咬牙正想追上去跟她说清楚,何子骁就拨开人群笑着走过来,“怎么样,祁少,够惊喜吗?”
祁境一顿,眼神锐利地射向他,“......真是够惊喜的。”
何子骁正要得意,结果祁境略带讽刺的下一句让他僵住。
“我的生日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自作主张了?”
何子骁费解了。
之前他听闻祁境在酒吧为凌羽柠出头,还给她处理车祸,联谊会上也坐一块,这不是余情未了的迹象吗?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投资了青柠女团,凌羽柠话里话外都还对祁境念念不忘,他便顺水推舟来一场撮合,好让祁境欠他个人情,可没想到如今弄巧成拙了?
一旁看得起劲的施凡斐发现情况不对,连忙过来,“咋了咋啦,有美女唱歌跳舞助兴不好嘛?”
祁境面露不悦,“让她们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