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宅院很大,寿宴举办得比较简约又不失隆重,来的几乎是北城世家一些经常有来往的德高望重的长辈和世家子弟千金们。
祁老太太今日一身绛红色牡丹绣金线旗袍,雍容华贵,这会儿正端方得体地和老爷子一起招待宾客,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赌气的一面。
燕昀锡陪同燕老太太一同出席时,吸引了场上不少人的注意。
他一身深邃藏蓝色的高定双排扣戗驳领西服,身姿修长挺拔,步伐沉稳,举手投足尽显优雅贵族公子的气场。
燕蓉蓉依旧小香风的淑女打扮,娇俏可人地跟在身后。
祁老太太过来迎接,燕老太太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说笑道贺,“我儿子和儿媳出国旅游了,复南外地出差,只能我们奶孙三人过来了。”
祁老太太笑呵呵,“没事,你们来就好,来了就好。”
与此同时,燕昀锡和燕蓉蓉礼貌问候,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祁老太太欣慰地随口打趣,“蓉蓉长开又漂亮了,昀锡有女朋友了没有呀?”
听到这个,燕蓉蓉本腼腆的笑容一僵,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向燕昀锡。
没想到燕昀锡淡然自若,坦言道,“有了。”
话一落,祁老太太一愣,目露讶然地看向燕老太太。
燕老太太嘿嘿一笑,“年轻人谈恋爱就是神神秘秘,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
祁老太太好奇笑问,“还真有了?是哪家的姑娘?”
“以你的眼光,这姑娘一定跟你很般配。”
燕昀锡意味不明地勾唇,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确实,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祁老太太没想到他这么自恋地承认,稍微尬住。
一旁的祁境闻声走过来,有点中二地脱口而出,“谈恋爱了?恭喜啊!头一次听说你交女朋友,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基佬......”
祁老太太更尬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燕昀锡皮笑肉不笑,“你确实该恭喜我。”
祁境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说错了话,打哈哈道,“嗯,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燕昀锡欣然接受,“承你吉言。”
后方,燕蓉蓉疯狂抽搐的嘴角差点要压不住了。
她别开头用手往脸上不停地扇风,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尴尬,憋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脸色后,燕蓉蓉问祁境,“穆姐姐呢?”
祁境抬了抬下巴,语气带了点幽怨,“在那边跟人吹水呢。”
穆清莛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他并肩招呼客人,反而在偏厅那边跟人谈天说地,好像她成了宾客的一员似的。
燕蓉蓉一本正经,“那我过去找她玩。”
她刚走两步就察觉到了燕昀锡那束如芒在背的凉薄目光。
燕蓉蓉反应过来,连忙咳了咳,“三哥一起吗?”
“我看那边好多水果点心!”
燕昀锡道貌岸然地嗯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抬步跟上。
经过时,祁境视线垂下,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右手戴着的那枚玉扳指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待他拧眉要仔细看清楚时,人却走远了。
这边老爷子又喊他过去跟长辈打招呼,祁境只得作罢。
偏厅,穆清莛正跟一位做室内设计的人请教一些旧宅原址重建的细节问题,看到燕蓉蓉过来她先是一笑,紧接着注意到踱步在后方跟来的燕昀锡。
两人视线交汇,燕昀锡晦暗的目光自下而上,缓慢地扫视了她一圈,眼底乍起些许亮光。
“穆姐姐今天这一身好美好酷,下次我也要尝试这种风格。”燕蓉蓉拉着她两眼亮晶晶的。
穆清莛笑了笑,“熟人手工定制的,下次给你做一套。”
“太好了。”
“你们要喝点什么?那边有果汁和蛋糕。”
燕昀锡随意在沙发坐下,穆清莛给燕蓉蓉拿了她爱吃的甜品,又顺手给他端来一杯桂花百香果露。
燕昀锡伸手接过时,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
大庭广众之下,感受到那轻微痒痒的触感,穆清莛抬眸,对上他那灼然含笑的眼神,心跳快了一拍。
偏生这男人一副绅士又礼貌的样子,还淡定说了句,“谢谢。”
穆清莛手指蜷了蜷,“不用客气。”
一旁吃瓜的燕蓉蓉笑眯眯地打量两人,心中感慨万分。
这燕老三真够狗的,觊觎穆姐姐这么久了居然不显山不露水,要不是上次酒店她说出来推波助澜了,现在估计都还藏着掖着吧?
以前她就觉得这两人很配,无论学识涵养,性格脾气还是男才女貌,都般配得不知甩祁境多少条街。
真期待以后穆姐姐能顺利解除婚约,然后敞开心扉和她堂哥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知会多幸福,多羡煞旁人.......
寿宴进行到热闹时,穆清莛还是过去帮忙了。
宴会厅一众人给祁老太太贺寿,各种招待和回礼要处理得当才不失大家族风范。
不少人恭贺老太太的同时也投其所好地夸赞了祁境,说他后生可畏,接手企业短短时间就做出了不小的成就。
祁赋虽哼哼两声,但还是受用地谦虚了几句,祁老太太和老爷子更是笑得开怀。
说着说着,就有好事贵妇问起祁境和穆清莛的婚事何时将近?
穆清莛在后方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却听到老太太顿了一下,依旧笑呵呵地说快了快了。
那些人又是七嘴八舌地说笑祝贺。
穆清莛表情寡淡了下来,转身悄然绕走了。
偏厅,燕昀锡正和一个相熟的长辈闲聊着人工智能的时势。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见牵了牵。
“抱歉,失陪一下。”
东西厢房后面另辟的小跨院,竹径通幽,游廊转角,花架一大片爬藤的粉色龙沙宝石开得正艳。
穆清莛站在花架下,伸手揪下一朵月季在手心转动着,眸色清冷。
没多久,不急不缓的脚步从身后响起。
人未至,他颀长的影子就先一步覆盖了过来。
男人熟悉温热的气息掠过她耳后,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敏感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