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救一瞬间茫然的看向苏从霜，脑子刚刚降下来的温度，一瞬间又升了上去。
他抱着茶杯，立刻又灌了一口，才反应过来。
他不说话，苏从霜也就这么安静等着。
良久，方无救放下手里的杯子：“是。”他没否认。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敢承认？
听他干脆的应下，苏从霜也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方无救要是畏畏缩缩不敢应，那苏从霜真的会直接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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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没有想因为客卿长老的身份要挟什么。”
“固然有我喜欢的你的因素在，但苏家的发展我也确实很看好。”
“所以，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会影响公事。”
“就算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因此对苏家不利，顶多是好聚好散。”
“这一点你放心。”
苏从霜又点了点头，嗯……
说话条例还算清晰，不算是小家子气。
这样看来，只是对着自己恋爱脑一些，其实人还是个正常人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嗯，我想说的是，我最近准备要娶正夫了，人选还没定好，其实我是中意你的。”
“所以今晚喊你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只是我苏家的女儿不外嫁，只招婿，若是你同意，往后你就是我的正夫，以后生了孩子要姓苏。”
“人也要常住在苏家。”
“所以请你仔细考虑一番。”苏从霜是想娶个正夫，又不是想娶个仇人，所以有什么事情自然要提前说清楚的。
按照爹娘的意思，他们是说找个媒人前来说和。
但苏从霜觉得有些话传来传去，可能会变了意思，说不定也会造成两人隔阂，再说了江湖儿女，讲那么多繁文缛节干啥。
她不如自己说，自己问，比媒人说和更直观。
啊？
方无救一瞬间又呆住了！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今天接收的消息实在是太多，太惊人了，让他有点回不过神来。
大概有两三息。
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正夫？
“正夫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普通人家招婿，大家也只会说成婚了，你是我丈夫。
还好，脑子还不算迷糊，苏从霜又满意了。
“正夫的意思就是，作为苏家的族长，我不会只有一个正夫，目前我还有一位夫侍，是和周家联姻的，周家大长老的孙子，还未迎娶过门。”
方无救再次沉默了好几息。
“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他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如此慎重的态度，让苏从霜反而觉得可靠。
“明天给我答案。”苏从霜点头应了。
方无救没有再坐，只是站起来往外走的步子也走的很慢，一直快到门口了，他才转过身：“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们两个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权衡利弊，你会愿意和我过一生吗？”
苏从霜也没有一口说出答案，她认真的想了想，如果她没有跨上仙途，那她确实应该会按照普通人的路子嫁人的。
如果说亲的对象是方无救这般沉默可靠的男人，那她定然会愿意嫁的。
“会。”
方无救眉宇松了一半。
“那你现在有一些喜欢我吗？”
喜欢吗？
苏从霜想细想，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方无救躬身时那暗红的耳尖。
唇边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笑意：“有。”她回答的也干脆。
方无救转过了身，站在原地看着苏从霜：“那我不用明天给你答案了，我现在就能给。”
苏从霜洗耳恭听。
“我嫁。”
“但我有一点要求。”
“你说。”
“若是我有朝一日，受不了了，要和离，你要放我离开。”
“好。”苏从霜也应下了，她也不喜欢撕扯，若是有朝一日两人真的出现矛盾，处不下去了，体面的一拍两散，也算是给这微薄的心动最后的体面。
“那婚礼安排在两天后，你有意见吗？”
“会不会太急了？”
“族中有些事。”
“好。”
想了想，苏从霜走上前，衣摆有些长，拖在地上，只是裙摆晃动间，偶尔能窥到一抹白皙的脚背，让方无救意识到她没穿鞋。
苏从霜拉过方无救的手，摊开他的掌心。
方无救只觉得她的手很软，很干燥，反而是自己因为紧张而生出细汗。
突然一个小盒子出现在方无救的掌心。
“聘礼。”苏从霜收回手。
“是什么？”
“回去再看。”
“好。”
“那我走了？”
“明天会有人上门去给你量婚袍尺寸，我们的婚房就用我现在住的宅院，婚后不和我父母住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因为苏从霜还有一个哥哥，父母哥哥都是凡人，他们是住在一起的，苏从霜作为族长也有单独的宅院，只是之前没娶夫，就一直住在一起，现在成家立业了，分开也是自然的。
“可以。”
“还有事要交代吗？”方无救看夜色已经深了。
“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吗？”苏从霜还是挺尊重方无救的。
“并无。”可能是担心这两个字让苏从霜觉得自己对婚礼没有期盼，于是方无救又加了一句。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是上上签，那些仪式到显得不那么重要。”
看来也不完全是锯了嘴的葫芦，嘴也是甜的。
苏从霜点了点头，像是奖赏小狗一般的，拽住方无救的领口，让他弯腰伏身。
“我不爱揣测人的心思，我希望我们以后的相处中，你也能像这样多长两张嘴，把想说的说给我听。”
“这样我们才能相处更融洽，才能走的更远。”
“懂？”
方无救点头，下一秒唇上就覆上了一层柔软。
让他不禁瞪大眼睛。
！！！！
苏从霜轻触即分，她也是第一次亲亲，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双手背在身后，表现的若无其事，其实心跳也快了两分。
“你可以走了。”
方无救条件反射的遵从命令，往门口走去，门都拉开了，一只脚也跨出去了，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脸红了。”
说完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苏从霜抬手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好像是有点烫。”
“看来以后得多练练。”
她可是族长哎，动不动脸红什么的，也太没威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