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部做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期间,苏予安还睡过去了几次。为了加快效率,破例让苏予诺陪同。好在苏予安睡得快,醒的也快,倒也没有太耽误进度。
最后,程勇暂时关押,而罗慧音在男朋友的鼓励下,决定起诉程勇,和他斗争到底。当然,苏予诺也在她离开前,偷偷摸摸塞了一张纸条给她。
至于夏瑜和徐成,则要等他们父母过来,商量赔偿玻璃费以及苏予诺的医疗费。
“凭什么!她还拿棒球打我们了呢!”
“就是!还有我的手,都青紫了,肿了!凭什么她不用赔钱。”
两人显然还没有任何悔改之心。
“你们要是不拿石头丢人家窗户,人家至于拿着棒球棍出来自卫吗?更何况监控我们看了,一次也没打到你们身上过,倒是你们,害人家割了手掌。于情于理,错的都是你们,自然要赔偿。”
“特意挑了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对两个小女孩下手,看你们两个年纪也和我妹妹相仿,怎么这么恶毒?现在说到要赔钱就慌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16了,是可以承担法律责任的!我们有意放你们一马,希望你们能悔改,你们倒好,现在还不知道要反省!”苏予澄冷着脸的时候,格外有威慑力。
“要不是那女的跟神经病似得滋我一身水……”
“特别是你!”苏予澄一听,心中怒火烧的更旺。
“身为一个男人,欺负小女孩不成反被教训,不学乖还想着报复!你是不是个男的?”
“说不定还真不是。”江厌在一旁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徐成想反驳,被江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予安坐在苏予诺身边,瘪着嘴捧着苏予诺受伤的手。
“我爸说了,没用的男人就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至于那些因为自己没用,所以就去欺负别人来证明自己有用的人,跟着世界的残渣,丢垃圾桶里都要被人说一句‘恶心’的程度。”她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偏偏她谁也没看,就低着头轻轻握着苏予诺的手,跟自言自语似得。
“那你爸还有教你什么吗?”江厌勾唇,接了苏予安的话,但苏予安却摇了摇头。
“但是……”她话锋一转。
“我妈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躲在背后指使别人做坏事,被发现后还一脸无辜装可怜的人最可恶,最自私自利。当你对她有用的时候,她就会说好听的话恭维你,等你没用了,她就把所有的错推到你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这么说,被当棋子的那个人还挺可怜的?”
“不!只能证明那个人又蠢又坏。”
“为什么?”
“没脑子才会被人利用,没脑子还想做坏事,那不就是又蠢又坏?”
闻言,夏瑜和徐成两个人的脸难看到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而江厌嘴角的笑容却逐渐加深,就连苏予诺也跟着挑了下眉。
只有苏予澄,一个人站在角落,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想不明白他的教育在哪一步出了错,让自己乖巧可爱的妹妹能用这么漂亮可爱的一张脸说出这么刺耳的话。
不过……想到苏予安说的话,他还是没忍住,低着头笑了笑。
【算了,总归比忍气吞声好。本来也没人规定女孩子就要斯斯文文的,何况,这不是一句脏话没说嘛。】
苏予澄仅用0.01秒就完成了自我的和解。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两个家长一到位就开始假模假样的骂起两人来,苏予澄不上套,直接问起赔偿的事情。一听要赔偿,原本的假骂也就变成了真骂。
“夏瑜!你怎么回事!来这里后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
“妈……我没有,我不是……”
“你这混小子,天天给我找事,这下好了,都到警察局了,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我才刚做的去皱,被你这一气,我几千块白做!等你爸回来,我看你
怎么和你爸说。”
“别啊妈,你说了,我这个月零花钱怎么办?”
“我是不是叫你别和这死丫头玩了?这死丫头看着就是个精明的,你玩得过她?”陈媚拍了下徐成的脑袋。
徐成理亏,不敢顶嘴。
但肖华就不一样了。自己骂是一回事,女儿让别人骂了,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见她双手一叉腰,猛吸一口气,对着陈媚就是骂。陈媚也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主,两人这一吵一闹,愣是把另外的两个警察也喊了出来。
“行了!小的不懂事,你们老的也不懂事吗?”
“谁老了?”两人同时喊道。
警察局乱哄哄地,而苏家三兄妹和江厌早就拍拍屁股,潇洒离开了。
这一天下来,也耗了不少精力。等车子到的时候,两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苏予诺还好,车子一熄火,立马就醒了过来,反而是苏予安,依旧睡着,呼吸匀称。
“我来抱她上去吧。”
“不用。”苏予澄下车的时候,苏予诺已经利索地将苏予安背起来了。怕她撞到车门,还是江厌用手给挡着。
看她背得利落又稳当的样子,江厌看向苏予澄。
“你这妹妹,什么来路?”
这话,让苏予澄想起了苏予诺在医院里说的话,也想起了罗慧音出去时,苏予诺追出去的画面。
“欸!”看他走神,江厌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苏予澄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一直在乡下和我爷爷奶奶生活,昨天才回来的,我对她也不了解。”
“不简单呀。”江厌轻飘飘地说着,边抬脚往里走,熟络得像是来到了自己家。
对于江厌的话,苏予澄不作评价。
看苏予诺给苏予安盖好被子,苏予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阿诺,方便的话,下楼聊一下可以吗?”
三分钟后,苏予诺出现在了楼下,手上多了一个魔方。
苏予澄算是看出来了。
这魔方就是个计时器。
苏予诺不想沟通,又不想因此带出更多麻烦事的时候,就会带着魔方,坐在这像个大爷似得等你开口。
你叭叭完的那一刻,就是她拼好并离开的时候。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提前拼好并走人。这取决于你说的什么话,以及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