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我叫阿姨过来收拾了,窗户过一会会有工人来安装。没收拾好前,你可以在屋里到处走走,房间就不要进去了,万一踩到碎玻璃就不好了。
要不不想待在客厅,三楼有书房、游戏房和健身房,后院也有个花房。对了,四楼还有几个空的房间闲置着,你可以根据你的想法设置一个自己喜欢的学习屋或者工作屋,到时候给你挂个牌子上去,以后那个就是你自己的空间了。
没想法也没关系,我可以让设计师过来,有想法的话等周二我们去家具城的时候顺便一起买回来。”
这些话苏予澄昨天就想说了,但看出苏予诺对他们都有些抗拒,他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和她单独聊天的空间,也就只能作罢。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也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苏予诺似乎也没想到苏予澄找她谈话是为了说这件事,转魔方的手顿了一下。
“嗯。”
苏予诺会回应,这超出了苏予澄的预料。
他脸上勾起了一抹笑,眼神越发柔和。
“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发消息给我,我看到了都会回你,没回就是我那个时候在忙。如果很着急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都给你们设置了特别提示音。爸妈他们经常出差,经常不在家,所以有事情联络我会比较方便。平常的话,我都在学校,不过没事的话也会回来,所以大部分时间,家里就只有你和安安两个人在。万幸,至少你和安安相处的还不错。”
苏予诺低着头,依旧没有说话,拧着魔方的手却慢了下来。
“对了,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和你说一句,欢迎回家。”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苏予诺抬起了头。
苏予澄的笑容很温和,像是冬日的阳光。
印象中,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聊天。苏予澄也是第一次说这些话。
也是。如果没有今天这事,他们应该是在家具城。无论是她受伤,还是苏予澄受伤,两人都不会有过多的交谈。
【似乎从家具城的事情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同起来……】
“其实这话昨天就想和你说了,但发生了挺多事情的,也就没能说出口,好在……应该算来得及吧?”他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掩饰着自己的局促。
“嗯。”苏予诺应了一句。
似乎感觉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她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还有其他事吗?”苏予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神态与平日无异。
“罗医生的事……”
“你想说什么?”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苏予诺的眼神冷了几分。
苏予澄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苏予诺情绪的变化。
“不,我不是想对你说教什么。”他起身,咽了下口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不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对吧?虽然你帮助别人是好事,但你的安全也很重要……还有,我不清楚你这个渠道怎么来的,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但是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陷入什么危险之中,要是有那种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万一有好的方法呢,你说是吧?当然,如果你能告诉我有关这个黑是怎么样的一个黑,那我也很乐意听。”说着,他朝苏予诺友好地笑了笑。
苏予澄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愣是弄得额头都出了汗。他不是个擅长讲话的人,很多情况下,他也不需要解释这么多。但没办法,苏予诺是他的妹妹,既然她回来了,作为哥哥,就要好好照顾她。
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想到这,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阿诺,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不是你的家,但事实就是,这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只要你有需要,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同样,也希望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稍微依赖一下我们。”
苏予澄到底是没能得到一个回应。
苏予诺带着拼好的魔方上了楼。
楼梯口,她和江厌碰了个照面。但她没有理会,径直上了三楼的书房。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的。我只是想出来倒点水喝。”江厌原本待在三楼的游戏房。
“我知道。”
江厌看着不着调,但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所以苏予澄才会和他成为好友,才会成为他唯一一个带回家的朋友。
他从厨房拿了两瓶水,将其中一瓶扔给了苏予澄。
“虽然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什么?”
“你给自己揽了太多责任了。你只是一个哥哥,不是她们的父母。”
“我知道。”苏予澄笑了笑,拍了拍江厌的肩膀。显然,他并没有太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江厌也没有要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
“既然都回来了,打不打游戏?”
怕又出什么意外,再加上有工人要来,苏予澄决定今晚留在家里,明天一早再回学校。江厌也顺势留了下来。
“不了,工人估计快到了,我在这等一会,你自己玩吧。”
“OK。”江厌也不多劝,拿着水上了楼。
下午五点半,工人装好玻璃,外卖也刚好到达。
苏予澄就像个老妈子一样,一个个去敲门,让他们下来吃饭。
没有苏予安在,晚餐很是安静。
苏予诺吃完就回了房间,房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苏予澄收拾完东西,和江厌打了一会游戏后,也回了房间。
等苏予安再醒过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下床,拿上桌子上的小盒子,轻手轻脚出了门。在经过三楼时,好巧不巧,和江厌碰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的心脏跳的飞快。不是因为恋爱的悸动,纯纯是被对方吓得。
苏予安两眼一黑。
好在江厌反应够快。
可还没等他扶稳,苏予安突然睁开眼,猛吸了一口气。
“喂!小鬼!”江厌半跪着,见她半揽在怀里,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却被缓过来的苏予安一把拍开。
苏予安摸了摸口袋,看东西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
“我打游戏。倒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觉要干……”江厌话还没说完,就被苏予安捂住了嘴。
“小点声,小点声!”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左看右看,深怕有其他人冒出来。
江厌被她捂着嘴,只能眨眨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
“你要干嘛?”江厌压低了声音。
“做坏事。”她的眼睛,哪怕是在黑夜中,也亮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