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诺觉得好笑。
“不正经你爸妈肯让你去上吗?”
“正经学校怎么会让学生这么热的天去大太阳底下暴晒啊?要是中暑了怎么办?姐!不能请假吗?”
苏予诺笑了下,对着苏予安的脑门来个一个脑瓜崩。苏予安吃痛,捂着额头,一脸不解。苏予诺也不说话,带着自己的东西就上了楼。
“姐!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要是中暑了怎么办?要是晕倒了怎么办?我们请个假吧。实在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呗,然后我假装晕倒,你带我去医务室,然后你就可以不用军训了,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姐!姐!”
苏予安的喊话并没有让苏予诺停下脚步。偏偏苏予诺又还要扛着自己的书,一左一右,两头都没能顾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予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最后,假当然是没请的,苏予诺还是照常上学,而苏予安则被迫留在家里,目送着苏予诺离开。
“好好在家待着,不要乱跑,我训练完就回来了。”她穿着军训服,笔挺又洒脱,很适合她。
“我在你包里放了水和风油精,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一时间,倒分不清楚谁是姐了。
苏予诺唇角微微翘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径直上了车。
徒留一个愁成苦瓜的留守儿童。
直到车没了影子,苏予安才关了门,上了楼。
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而这边,苏予诺在经历了七次军训后,终于又迎来了她的第八次军训。
饶是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整理好心情,她前往操场,将书包随手放在台阶上后走向集合地。
她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但人都还没到齐,她也就随便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等着教官来。
“来的好早啊。”庭阳抬手和她打了招呼,身旁依旧是唐浅。
“你没带个水杯啥的吗?”
“大小姐哪里还用带,直接买就好了。”
对于唐浅的话,苏予诺只当耳旁风。她抬手一指,台阶上堆着好几个背包,意思再明显不过,甚至都不用再说话解释什么。
唐浅一噎,撇撇嘴,没说话。
“谢啦。唐浅,你包给我吧,我一起去放。”
有台阶,唐浅顺势走了下来。
刚放完,教官就到了。
众人迅速站好。毕竟刚开学,谁也不想惹出点事情来。
简单自我介绍后,教练按着身高排了个大概的队伍。好巧不巧,唐浅和苏予诺身高相差不大,于是并列站在第三排。
“大家记住自己的前后左右,下午我到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已经排好队了,而不是这样懒懒散散地坐着。”教官的声音很是嘹亮,哪怕是在空旷的操场,哪怕没有带小蜜蜂,他的话依旧清晰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现在,我们点个名。没问题的话,以后就直接报数。”
他将手上的板子拿起,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每念到一个名字,就会在点名本上画一个勾。
“贺芮佳。”
“……”
“贺芮佳!”教官拔高音调又喊了一遍,但依旧无人应答。他也不纠结,接着喊下一个名字。
“何浩!”
“……”依旧没人回应。
“高杰。”
“……”
此时教官的脸色已经黑了不少。
众人低着头,不敢和教官对视。
“苏……”
“报告教官,欸,你推我干什么!”
正当教官要念最后一个名字时,三人这才慢悠悠的晃过来,你推我攘的,脸上挂着笑,连带着军训服也是松松垮垮的,没有一点严肃样,更没有迟到的慌张。
“名字。”教官沉着脸,而三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由一个男生先开了头。
“报告教官,我叫高杰!”他挺直身板,故意拔高声音,逗得后面两个人直发笑。
被他们一笑,高杰也没忍住,一个脚踢了过去。
但另一个男生躲得很快,故意板着脸,将身板挺直。
“报告教官,我叫何浩。”
“瞧你那死样。”高杰看不惯他这么装的样。
“你懂什么!我这叫态度,看你们,这站得歪七扭八的。”
“你才歪七扭八的呢。”女生推搡了一下他,撩了一下头发,昂这头。
“名字!”教官忍着怒气。
“我叫贺芮佳。报告教官。”说完名字,她又补了一句。
说完,三人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惹得人起一股无名火。暴晒的众人皱着眉头,只祈祷着教官的怒火不要发泄在他们身上。
周围安静地可怕,而三个人对此却毫无察觉。
“都给我站好!”教官忍无可忍。
三人学着教官的表情揶揄着对方。
“这不是站好了嘛。”高杰一脸无所谓地态度,更是让教官蓄满了怒气值。
“你们三个去哪了?不知道八点半集合吗!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吗!”
“不就晚了几分钟嘛,至于吗?啧!”何浩一脸不爽地嘀咕着。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声音就这么小吗!”
“我说,不就晚了几分钟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何浩拔高了音调,引来了隔壁班的围观。好在隔壁班的教官及时呵斥,才没有让场面乱起来。
教练也不惯着,“三个,上下蹲一百个,现在开始做!”
“一百个上下蹲?凭什么!”贺芮佳第一个不满。
“就凭你们迟到!”
“我不做。”贺芮佳想也不想地说道。
“做不做随便你们。”教官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关注,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我再声明一点,除了特殊情况,所有人必须参加军训,听从教官指令。若违反规则,将予以学生开除处理!”
话一出,不止是他们,就连刚才还下不来面子打算走人的三人也停住了脚步。
“做不做随便你们,不做你们也不用入队了,具体情况我会告知你们班主任。恭喜你们,不仅不用军训,学也可以不用上了。”
刺头,哪哪都有。想要闹事,想要出头,就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开除?我们交了钱的,凭什么开除我们?”贺芮佳反驳道。
“不能开除的,是九年义务教育。你们,不算。你也知道你们交了钱的,在明知道规矩的前提下,为什么还要故意闹事!”教官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
“我话就放在这了。一百个上下蹲,归队。要不做,以后也都不用做了。这么喜欢做社会人,那就去吧。
教官背着手,不再看向他们。
预料之外的发展,让三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