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数学老师坐在最上面,绷着一张脸扫视着低头做题的学生。
赵娉婷看着门外的方向,眼里有着担忧。她回过头,看向庭阳。
“你说,她们不会有事吧?”赵娉婷压低了嗓音问道。
庭阳摇摇头,眼里有着同样的担忧。
赵娉婷还想说什么,桌子却被老师敲了敲。她赶忙回过头,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练习册,半点不敢抬头。
办公室里,几人排排站着,脸上没有被家长的恐惧,有的只有平静、骄傲和愤怒。
不同于姐妹俩手牵手的和谐美好,贺芮佳三人各有各的狼狈,身上散发的怨气想必可以直接让邪剑仙称霸三界。
“哟,挺热闹啊,孙老师。”回来拿东西的隔壁班班主任打趣道。
孙姗扯出一个极为牵强的笑容作为回应。等对方走了,她才看向面前站着的五人。
看着一个个的脸色,孙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
“说说吧,都这么回事。这才开学第一天,你们想做什么?”
“老师,这事和她没有关系,是我和他们三个的恩怨。”苏予诺说话的时候,都是直勾勾看着对方的眼睛。
“姐!和你也没关系啊,你本来就是受害者。”苏予安抓着苏予诺的手不肯放,眼睛也跟着看向孙姗。
“老师,在指责我们之前,你不应该先问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吗?他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校园霸凌了!我们只不过是合理反击而已。”
无奈,孙姗只好看向另一旁的三人。
“你们三个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破坏苏予诺的校服?”
“老师,说话要讲证据的。”贺芮佳双手抱胸,一脸高傲。
“就是!她们说是我们弄坏的,就是我们弄坏的?”高杰将纸巾随手往桌上一扔。
最惨的是何浩,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才勉强将头发擦得半干。至于衣服,此刻的他可无暇顾及。
他恶狠狠地剜了苏予诺一眼,这才看向孙姗。
“老师,怎么?好学生说话就有理了,活该我们背锅呗?你去打听打听,也不知道是谁,军训的时候就敢当着教官的面给我们一巴掌。说我们校园霸凌?可别贼喊捉贼。”
何浩冷笑一声,瞥向苏予诺的眼睛里却满是得意,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苏予安捏着拳头,“你们怎么不说你们开口挑衅在先呢?”
“我们开口挑衅?我们挑衅啥了?我们哪句说错了?”贺芮佳回道。
“就是。全都要参加军训,偏偏就你一个例外,还不准别人说一两句啦?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高杰跟着附和。
“有些时候,还是先照照镜子吧。猫不猫腻的,你们不是最清楚吗?”苏予诺轻飘飘地回怼着,连着正眼都没给他。
“行了行了!”眼看几人又要掐起来,孙姗及时制止。
“军训的事情先不谈,就今天这事!苏予诺,我就问你,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
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怎么没有?”
话不是苏予诺说的。
几人看向办公室门口。
“哥。”苏予安眼睛一亮,朝苏予澄招了招手。
“欸,还有我呢!”江厌跟在苏予澄后面冒出个头。
苏予安只当没听见。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孙姗起身,朝他们点了下头。
“老师你好,我是苏予诺和苏予安的哥哥,苏予澄。”
“苏先生,您好。”
两人礼貌性地握了下手。
“老师,我很忙的呀,有什么事非得让我过来一趟?”说话的男人扯着大嗓门,模样与高杰有六分相似。
“就是!我可是还约了美容院的。”女人撩着紧致的大波澜,那烈焰红唇更是红得让人无法不在意。
听到她的话,贺芮佳翻了个白眼,表情越发显得不耐烦。
“老师,我是何先生的助理。何先生公务繁忙,派我来跟进何浩的事情。”
听着助理的话,何浩跟着嗤笑一声,表情很是不屑。
“我看这办公室有点小,就麻烦各位移步到隔壁的会谈室,好吧?”此刻的孙姗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是这样的……”孙姗将事情大概复述了一下,但直到讲完,这一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除了苏予澄。
“老师,关于这件事,我刚才去你们监控室调取了监控,您可以看看。”
话一出,三人脸色皆是一变,就连孙姗的表情都带了些迟疑。
她电话联系家长也过了不到半小时,苏予澄哪来的时间可以去看监控?还能把监控调出来?
“您是说您去调取了监控?”
“是。”苏予澄应道,却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而苏予安则借此对贺芮佳三人做了一个鬼脸。
“人蠢就要多读书,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更衣室确实没有监控,但周围有啊!”
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站在一旁的江厌笑了一声。苏予安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安分一些。
“那监控可是我去拿的。”江厌晃了晃手心的U盘,语气颇有些邀功的嫌疑。
“行了,把U盘拿过来吧。”苏予澄伸手拿回U盘递给孙姗。
苏予安见状,也附赠了江厌一个鬼脸。
“鬼灵精的家伙。”江厌偷摸吐槽道。
而这边,视频已经顺利投到了大屏幕上。
视频里,三人在大家去升旗的时候跑到了护旗队的更衣室里。大概过了几分钟,三人笑着跑出来。
“这里!”苏予澄按下暂停键,将画面放大。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贺芮佳出来后将手里的剪刀扔进了垃圾桶里。
“到这,事情应该很清楚了。三位家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你直接开个价吧。”话是高杰父亲说的,但其他两人也没有反驳。
显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
“你们两个什么想法?”苏予澄没有一口应下,而是看向两人,询问着她们的意见。
“姐才是受害者。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刚才还一口一个‘我们’的苏予安,在这个时候反而将所有的好处都堆在了苏予诺一个人身上。
苏予诺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三人。
三人的脸上没有后悔,只有得意。似乎在说,“有证据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简单。”苏予诺开了口。
“钱,得赔。歉,得道。少其一,就去直接报警,警察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