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是不怕打架的,虽然他当吃喝玩乐的纨绔很久了,不太会打架,更何况是和打架经验丰富的蒋青凇打。
但是他可是唐棠的保镖!
他不能怂!
傅闻一手当着唐棠,一手指着蒋青凇,说:“你动手之前可想好了啊,我身价很贵的,你打我一下,医药费都是六位数起步的啊!”
蒋青凇:“……”
众人:“……”
唐棠伸手扯了一下傅闻的胳膊,低声说:“喂,你来搞笑的吗?你在说什么啊?”
对于仇富的人来说,傅闻这话无异于是点燃炸药的引线啊!
傅闻低声说:“哎呀,你懂什么?他没钱!他不敢动手的!”
要不然,傅瑾会让他赔得底裤都不剩。
蒋青凇当然不会动手,倒不完全是因为他忌惮傅闻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和傅闻打过架。
当时对他言听计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唐棠都跟他生气了,说他不该打傅闻。
那现在,已经失忆,对他完全没有感情的唐棠,肯定更是站在傅闻那边。
唐棠会更加厌恶他的。
蒋青凇将心中暴戾的情绪压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唐棠,低声说:“唐棠,你现在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不和你计较,等你恢复记忆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唐棠:“……”
唐棠有些惊讶。
她先是惊讶蒋青凇竟然知道失忆的事,随后,想到蒋青凇说要跟她谈一谈的话,她又无比烦躁。
蒋青凇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等着她恢复记忆了,期望她像以前那样,当他的舔狗吗?
说不定,他估计还在心里暗戳戳地期待着,等唐棠恢复记忆回来找他后,他就把唐棠失忆后对他做的一切全都找补回来。
唐棠板着脸,狠狠瞪了蒋青凇一眼,转身就拉着傅闻走:“快走吧傅小少爷!你还真想挣这个医药费吗?”
她总算是理解傅瑾,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没有任何要求了。
就这样的,她脑子都比傅闻的要好使!
傅闻不满地被她拖着走,低声说:“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还反过来骂我呢?唐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很温柔的!”
唐棠冷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
傅闻顺嘴接口:“以前是脑残,现在是变态?”
唐棠转身,一脚就踢到傅闻身上了,她怒道:“你说谁脑残!”
她再脑残,这脑子也比傅闻好使!
不过,唐棠本来就是性格比较绵软的人,加上声音也是绵软温柔的类型,所以,即使她生气了,表现得很凶,但在别人眼里,就像一只小奶猫在张牙舞爪,不像骂人,像是撒娇。
傅闻被踹了也不还手。
他随手拍了一下裤腿,笑嘻嘻地说:“对,你以前不是脑残,你是舔狗,舔狗中的战斗机。”
唐棠:“……”
唐棠又恨恨地踢了他一下。
傅闻也不生气,任打任骂。
没办法,谁让唐棠的后台梆硬呢?
蒋青凇被唐棠瞪了那一眼,心中一震,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唐棠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刚刚唐棠看他的那一眼,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难道说……
他看着唐棠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瑶瑶,唐棠虽然瘦,但用棍子打人时是真的很用力。
江瑶瑶的脑门上,被打出来两个大包,其他的位置不清楚。
蒋青凇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在那哭哭啼啼的,他也懒得搭理江瑶瑶了。
既然江瑶瑶选择了顾啸鸣,那他以后和江瑶瑶之间,就注定是敌对关系,两人没什么好说的了。
蒋青凇转身就走,江瑶瑶哭得妆都花了,身边有两个女生在安慰她。
她抬头,瞪着蒋青凇:“蒋青凇!你就这么走了?”
江瑶瑶第一次被唐棠打,又或者说,她是第一次被人打,还是在学校的操场,众目睽睽之下,在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唐棠拿着棍子追着她“邦邦”敲了好几下!
她怀疑唐棠敲她的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痛?
刚刚唐棠敲她脑门那一下,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她都怀疑自己要被敲成脑震荡了!
蒋青凇漠然地看着她:“你是我父亲的女人,有事你找他就可以了,找他儿子,不合适吧?”
说完,蒋青凇就转身走了。
江瑶瑶:“……”
江瑶瑶气得头脑发晕:“蒋!青!凇!”
她怀疑蒋青凇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之前还口口声声地喊顾啸鸣呢,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他就喊‘父亲’了。
全校的同学们,都知道校花江瑶瑶,正在和蒋青凇交往。
江瑶瑶原本也没打算那么快就让众人知道,她和蒋青凇分手的事。
结果,蒋青凇就这么当众说出来了!
现在,估计全校的人都知道,江瑶瑶甩了蒋青凇,进而和蒋青凇的‘父亲’,在一起了!
她一个二十岁的大二女生,放着校草男友不要,她去攀附一个老男人!
这个新闻,不可谓不火爆!
原本还在安慰江瑶瑶的两个女生,脸色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瑶瑶,你,你和蒋青凇……”
旁观的几个人中,有个同学喊道:“卧槽,江瑶瑶你竟然放着年轻的校草不要,却去找他的父亲?你是有什么恋父情结吗?”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还别说,你们看江瑶瑶今天的打扮,又是名牌衣服又是大牌包包的,就连那个墨镜都要好几千块,她以前不是很穷的吗?去食堂吃饭都不敢点肉菜的,怎么突然有钱买这些了?”
“难道真是被老男人包养了?不过我怎么听说蒋青凇是什么司机的儿子呢?他父亲有那么多钱吗?”
“难说啊,刚刚蒋青凇亲口说的‘父亲’二字,我可听得清清楚楚的,关键是,江瑶瑶也没反驳啊!”
“啧啧啧,那么漂亮的女生,竟然自甘堕落,不是我说,当初校花投票的时候,我就投的唐棠,你们非说唐棠是蒋青凇的舔狗,舔狗不配当校花,现在好了,江瑶瑶的人品更不怎么样嘛。”
对于年轻的大学生们来说。
他们是宁愿给喜欢的人当舔狗,也不愿意给老男人当三的。
当舔狗还可以说是恋爱脑,情窦初开的年纪,谁还没恋爱脑过啊?
但是找老男人这一点……
真的有点接受无能了呀。
江瑶瑶眼看着众人的议论越来越离谱,她一手捂着受伤的额头,一手拎着自己的高跟鞋,瞪了身边的女生一眼,生气地说:“我才没有被什么老男人包养呢!他是蒋青凇的义父!他还很年轻!他可是我的正经男朋友!”
说完,盯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江瑶瑶快步跑出了人群。
刚刚那阵眩晕,她已经缓过来了。
但是头上的大包真的好痛!
以及,她的胳膊和背部也被唐棠砸了好几下,估计都有瘀青了。
“唐!棠!”
江瑶瑶恨得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她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走了两步,她又倒回来,去操场把自己的另一只高跟鞋找到,这才把鞋子重新穿上,最后一个人独自去了医务室。
而唐棠打完江瑶瑶后,就把心中憋闷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了!
她现在再给自己的伤口换药,都不觉得难受了。
天知道她恢复记忆后,只要一照镜子,看到自己脑门上的伤口,她就气得想立即冲到学校,把江瑶瑶按在地上锤。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脑补画面。
其实真让她这么干,她还是有点做不出来。
豪门千金,从小的规训是非常严格的,今天拿着棍子追着江瑶瑶打,已经是唐棠二十年来,做得最出格的事了。
傅闻带着唐棠去医务室换药。
他站在旁边,一边看着校医给唐棠拆除纱布,一边说:“唐棠,你刚刚真的是太勇猛了,我都被吓到了!你怎么想的?好好一个温柔淑女,怎么就突然爆发了?”
太吓人了呀!
但凡唐棠有个好歹,他都提头去见顾君逞了。
唐棠叹气,她抿唇,伸手指了指自己脑门上的伤口,说:“你不知道我这伤怎么来的吗?”
游轮上的事,傅闻还不知道呢。
毕竟傅瑾不住家里,顾君逞和陈助理等人,也不会特意去通知傅闻啊。
傅闻好奇地问:“怎么来的?你又被摩托车撞了?”
唐棠:“……”
唐棠瞪他一眼:“当然不是!是我昨天在游轮的时候,江瑶瑶也去了,然后她看到我和蒋青凇在一起,就突然发疯,要把我从几十米高的游轮推下去!幸好我死死抓住了栏杆!才没有掉下去,而是只撞到了头!”
当然,当时的蒋青凇也帮忙了,一手推江瑶瑶,一手死死拽着唐棠的胳膊来着。
但是唐棠直接选择性忽略了。
她现在对蒋青凇的观感很复杂,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不喜欢蒋青凇了。
她甚至觉得和江瑶瑶搅和在一起,又对自己纠缠不休的蒋青凇很恶心,像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神经病。
傅闻听到这话时,身体都站直了。
他神色震惊中带着愤怒:“推你下游轮?晚上吗?游轮在行驶的过程中吗?卧槽,江瑶瑶脑子有病吗?她想谋杀啊?顾啸鸣那个游轮可是有好几十米高啊!”
那可是好几层的大游轮!
就算唐棠侥幸,没有摔死,但是那游轮开得很快的,站在巨大的游轮上,可能没有那个感觉。
但是一旦掉下去,不用十秒钟,游轮估计就已经在十几米开外了。
到时候唐棠可就真的危险了。
唐棠板着脸:“所以我才生气啊!”
傅闻气地捋袖子:“唐棠,你去之前,你应该跟我说一声啊!我可以跟你一起揍他们!你一个人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他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向唐棠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你看,看到没?你今天那根棍子到了我手上,它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脑门上顶着个大包的江瑶瑶进来了。
傅闻:“……”
唐棠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过来!”
校医正在给唐棠缠纱布,她一把固定住唐棠的头,说:“别动!”
唐棠就目视前方,盯着校医上衣口袋里的水笔,冷笑着骂江瑶瑶:“今天这顿打,就和我额头这个伤口抵消了,你要是以后再敢对我动手,我就,”
她顿了一下,随即努力恶狠狠地说:“我就拿板砖!”
傅闻:“……”
校医咳嗽一声,微微侧过了身体。
她总觉得,正向面对着唐棠的时候,唐棠就好像在盯着她骂一样,怪怪的。
江瑶瑶走进来,坐在唐棠对面的椅子上,她冷笑:“唐棠,你攀上顾君逞后,果然和以前不同了,你现在看不上蒋青凇,在他面前不用装温柔了,你也不需要我帮你在蒋青凇跟前说好话,所以连我也敢打了。”
唐棠冷哼:“是是是,我攀上顾君逞我就是厉害!我有个这么厉害的老公,我就看不上蒋青凇,我就是要拿棍子揍你们!我可警告你,我老公爱我爱得要死,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惹我!我就让我老公对付你们!”
傅闻:“……”
唐棠板着脸,学着顾君逞的语气,用冷沉沉的语气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整个京城,都混不下去!”
江瑶瑶:“……”
江瑶瑶咬牙:“你以为只有你攀上了顾君逞吗?他现在还不是得喊我男人叫小叔!”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跑到阳台给顾啸鸣打电话。
而唐棠似有所感地转头,愕然发现,顾君逞正带着陈助理,站在门口。
他们刚刚的谈话,他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进去。
傅闻高兴地说:“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君逞拿着手机,话是对傅闻说的,眼神却是看着唐棠的:“就在你给我发‘唐棠施展打狗棒法’的时候。”
唐棠:“……”
傅闻嘿嘿傻笑了两下:“我这不是看这情况难得,所以给你分享分享吗?”
他十分狗腿地去给顾君逞搬凳子:“顾总,你先坐,一会儿就好了。”
傅闻十分上道地,把凳子摆在了唐棠的旁边。
唐棠尴尬地红着脸,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啊?也不喊我一声……”
顾君逞微微一笑,凑近了一些,也小声回答说:“也没有很久,就在你说,‘我老公爱我爱得要死’的时候。”
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