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逞和唐棠的婚礼,是在唐棠毕业的时候才盛大举办的。
虽然他们早早的就领了证,但当时唐棠才上大二,加上顾氏集团刚刚大换血,顾君逞休假一个月回来后,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常常早出晚归,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两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把婚期延期。
是的,他们一直都没有把两人已经领证的事,告诉双方父母。
于是,自己女儿都出嫁两年了,唐良材和齐华容都还不知道呢。
一直到唐棠毕业的那一天,顾君逞也在顾氏集团彻底站稳了脚跟,他才和唐棠举办了盛大的结婚典礼。
顾氏新任家主的婚礼,轰动全国,甚至在热搜上挂了几天。
盛大的世纪婚礼,几乎让所有女生们羡慕。
秦铭远站在角落里,拿着纸巾擦眼泪:“呜呜呜呜呜,糖糖果然还是嫁给顾君逞了,怎么什么好事都归顾君逞啊,他难道是老天爷生的吗?”
楚珣默默后退了几步,离秦铭远远远的,装作不认识对方。
傅闻拿了个纸巾递给秦铭远,说:“喂,你别哭了,真的很丢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这哭的眼泪哗哗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没看周围的人都频频朝他们这儿看吗?
傅闻压低声音,说:“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欧阳皓也低声说:“难怪唐棠不喜欢你,这么喜欢哭,把福气都哭跑了吧?”
秦铭远:“……”
秦铭远红着眼眶瞪着他们:“滚滚滚,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混账东西!”
欧阳皓立即后退几步,站到楚珣身边,然后背过身去,秒变路人。
秦铭远:“……”
这时,秦珮书走了过来,她看着台上,正在接吻的一对新人,十分嫌弃的对秦铭远说:“瞧瞧你这出息,从小到大二十年,你都没能追到手,现在哭又有什么用?”
秦珮书不说,秦铭远都还没那么难过呢。
秦珮书一说,简直就是在戳秦铭远的肺管子啊!
从小二十年,怎么就没追到呢?
秦铭远板着脸说:“姐,回去看看咱家祖坟,是不是风水不好?一点都没有保佑我啊!”
秦珮书:“……”
秦铭远实在是不明白,唐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
顾君逞也就算了,那之前的蒋青凇呢,都能追到唐棠呢。
秦铭远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拍大腿:“姐,今天回去,让人把我后花园的梧桐树砍了!”
秦珮书:“……”
秦珮书白他一眼:“你再给我胡咧咧,我就给你两巴掌。”
秦铭远:“……”
这时,新郎新娘下来敬酒了。
他们是在顾君逞的私人海岛上举办的露天婚礼。
远处是漂亮的阳光沙滩,他们站在草地上,拿着酒杯,一同庆祝这对新人。
唐棠刚刚毕业,就穿上了漂亮的婚纱,顾君逞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唐棠下楼梯的时候,他还亲自给唐棠提裙摆,周围的女孩们都羡慕极了。
秦珮书带着弟弟走过去,笑着对顾君逞说:“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顾君逞今天没有带眼镜,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他和秦珮书碰了一下酒杯,微笑着说:“谢谢。”
秦铭远还在孜孜不倦的给唐棠上眼药:“唐棠,如果结婚后,他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啊,千万别傻乎乎的被他欺负。”
唐棠穿着婚纱,画着精致的妆容,比起两年前,她已经成熟了很多,浑身上下有着不同于少女的韵味。
她笑着说:“好啊,我记得了。”
顾君逞挑眉,转头盯着秦铭远:“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秦铭远被顾君逞一盯,就浑身发毛,他转身就走:“没,我什么也没说。”
秦珮书无语,在顾君逞跟前这么怂,他怎么好意思怪秦家风水不好的?
顾君逞大婚的事,不仅国内的人知道,国外的人也在看新闻。
蒋青凇此时,正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他坐在昏暗凌乱的包厢内,拿着手机,看视频中的结婚视频。
新郎玉树临风,儒雅帅气,新娘子更是娇羞可爱,眉梢眼角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蒋青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唐棠了。
从他跟着顾啸鸣出国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国。
学业也被迫暂停,因为走的过于匆忙,他都没办法给自己办理留学。
当初顾君逞遭遇暗杀,顾啸鸣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海外的公司突然出现危机,原本不想出国的顾啸鸣,匆匆出国,顺便带上了蒋青凇。
再之后,顾啸鸣就被通缉了,甚至,因为他产业的非法性,在其他很多国家,顾啸鸣都被限制入内。
蒋青凇跟着他,手里自然也不干净。
他已经回不了国了。
蒋青凇看着视频中的唐棠,心里一阵酸涩。
如果从一开始,唐棠喜欢他的时候,他不故意冷落她,不因为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联合江瑶瑶去作践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蒋青凇的眼眶微微发红,鼻子发酸。
他经常会关注国内的消息。
比如唐棠的毕业典礼,演出时她是独舞,蒋青凇特意上网看了,还保存了那个视频。
以及,唐棠这两年来的所有演出,他也都上网看了。
因为顾君逞很谨慎,不怎么让唐棠出国,所以唐棠出国的次数寥寥无几,偶尔出国,也是在顾君逞的陪同下,蒋青凇想去找她也很艰难,毕竟某些国家,他也去不了。
两年过去,唐棠变得更好看了。
蒋青凇盯着视频里穿着婚纱的女孩,心里忍不住幻想,如果此时此刻,站在唐棠身边的男人,是他的话,该有多好?
这时,有人打开包厢的门,对方伸手挥了挥,随后,打开了窗户,转头对蒋青凇说:“凇哥,你要升仙啊?烟瘾这么大?”
整个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的,烟味浓郁的让人受不了。
蒋青凇立刻把视频关掉,将手机扣在桌上,眉眼沉沉的看着对方:“找我什么事?”
对方开口:“先生让你过去一趟,这次的交易出问题了。”
他们口里的先生,是现在坐在轮椅上,精神不稳定,喜怒无常的顾啸鸣。
顾啸鸣的公司破产了,但是他在灰色地带钻研多年,各种在华国违法的交易,在这里做的风生水起。
两年了,蒋青凇跟着他来到这里,原本不受顾啸鸣看中的他,随着顾啸鸣精神的不受控,也渐渐变成了顾啸鸣的心腹。
蒋青凇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声开口:“真是没想到,已经两年了。”
给人当了两年的狗,也够了。
蒋青凇双手插兜,带着人走出了昏暗的房间,窗外,是比房间内更昏暗的夜色:“这一带,也该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