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滢只留了萱草在院子里,随后看着底下的人,问道:
“都打听到了什么,仔细说说。”
下人当即便把他们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道来。
“夫人,我们查到这个夏姨娘她如今的爹娘并非亲生,而是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将她在路边捡来,准备做他们病秧子儿子的童养媳的。”
俞芙滢顿时便抓住了重点。
“那她在此之前呢?是个什么来路?”
下人低着头一脸惭愧:
“夫人,属下无能,只知道当时夏姨娘被捡到的时候,是躺在一个已去世的女子的怀里,被护得很好。”
俞芙滢皱眉问道:
“那去世的女子,可有什么特点,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下人仔细想了想:
“属下不知。夏姨娘如今的爹娘捡到她时正在县里赶路回村子,听他们说,是听到了小女娃的哭声,他们才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了去世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女娃。”
“由于那女人去世的时候,只有夏姨娘的爹娘在场,他们村子里的人都不知情,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实在难以回忆起来有什么特点。”
俞芙滢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只有夏姨娘现在的爹娘,亲眼见过那个女人,她村子里的人都没见过。
但夏姨娘爹娘说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的。
万一他们不是听见哭声去的,万一当时那个女人没死,而是她穿着富贵,夏姨娘爹娘两人见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看上去又是个有钱人,所以起了歹心呢?
毕竟,这事只有他们知情,他们怎么说都没有人会戳穿的。
俞芙滢此时又问:
“既然夏霜是被捡去做童养媳的,那她为什么没有嫁人,反而后来和赵怀瑾勾搭在一起了?”
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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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因为就在夏霜十三四岁,她现在的爹娘要让她成婚的时候,他们的儿子突然去世了,夏霜也就没嫁人,从那之后,她名义上就成了两人的女儿。”
“后来,夏霜到了十六七岁,她爹娘要将她另嫁换彩礼的时候,赵怀瑾落难,到了他们村子里,夏霜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和赵怀瑾勾搭上的。”
俞芙滢点点头,她心里还有许多问题。
总觉得那个死在路边的女人,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去世之时,所在的县城叫什么,夏霜所在的村子,又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长宁县,夏家村。”
长宁县?
俞芙滢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娘亲曾经就在长宁县行医。
自己三岁多的时候,她爹生意有了起色,娘才跟着他去了京城。
俞芙滢:
“你们再继续去打探,着重打探那个女人的身份,看十几年前,有没有人对她有什么印象?”
“若实在打探不出,便试着问问,有没有记得,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带着一个穿戴富贵的小女娃。”
“还有,就在夏霜要成婚的时候,怎么偏偏那对夫妻的儿子就死了,你们去查查,看看他们儿子的死,有没有什么蹊跷。”
“除此之外,还有夏霜这几年以来的行踪轨迹,和赵怀瑾在夏家村分开之后,她又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
俞芙滢总觉得,夏霜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若是不能打探个明明白白的话,日后恐怕要吃大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要将夏霜,死死的按死在武安侯府里。
下人闻言,立刻便应声道:
“属下这就去办!”
俞芙滢点点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有些累了。
萱草此时上前替她按着肩膀,轻声问道:
“夫人,可要热水沐浴?”
俞芙滢想了想。
“先叫晚膳吧。”
萧砚青的体力那般好,自己在他的身下,只有承受的,实在是——
俞芙滢想到这里,面色忽然又红了起来,在心里将萧砚青给骂了一遍。
晚膳过后,俞芙滢听说送到赵老夫人院子和夏霜那的膳食,都没怎么动。
俞芙滢便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喝了她们自己准备的下了药的茶水,竟然没察觉吗?
萱草此时道:
“夫人,热水已经好了,我伺候您沐浴吧。”
俞芙滢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不必,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她在庄子上和萧砚青这般那般,身上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要是叫萱草看见,真是羞死人了。
俞芙滢自己擦洗时,望着两团浑圆上被吻出来的印记,脸色被热水熏得越发滚烫了。
流氓,禽兽,色坯子……
沐浴更衣之后,全身的酸软得到了缓解,她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而在镇国公府上的萧砚青,却是难以入眠。
他还在回味着今日和芙滢水乳交融的滋味。
身边没有芙滢,他竟是睡不着了。
萧砚青无奈的叹了口气,深夜爬起来,在院子里舞剑消耗精力。
————
俞芙滢第二日是被萱草唤醒的。
“夫人,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俞芙滢还有些昏昏沉沉,她昨夜里,好像做了个什么梦,似乎很重要来着。
可是这一醒来,她却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俞芙滢换上衣裳,问道:
“他们倒是难得来给我请安,今日来,必定是又有什么事要找我了。”
萱草却是看着夫人愣了愣。
她怎么觉得,今日的夫人,比以往要更好看了些。
就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妩媚和风情,叫她这个女子见了,都不由得脸红。
萱草回过神来道:
“奴婢也不知,二少爷并未说什么,只说是要请安。”
俞芙滢点了点头。
“先不管他们,上早膳吧。”
来得这么早干什么,她还要用早膳呢。
难道让自己饿着肚子见他们,真是没道理。
至于留他们两个人一起用膳,还是算了吧。
俞芙滢现在看到赵家的人便觉得厌烦。
等到她用完早膳之后,赵驰宇和江玉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却又在见到俞芙滢的时候,不得不笑着给她请安。
“见过母亲。”
俞芙滢喝了口茶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宇儿果然孝顺,不似——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