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瞪着他。
嘿,他还真好意思。
可谁让面前的人是萧砚青呢。
皇帝想起他孤身三十二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女子,这般着急也属正常。
他提起笔,又写下一道圣旨。
“拿去了,给你们二人赐婚的。”
萧砚青真心实意的道:
“谢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
“你知道分寸便可。”
可别让老夫人和皇后闹到他的面前。
要是到时候皇后以为,是他非要给砚青赐婚一个和离过的女人,便该生他的气了。
而在武安侯府上,俞芙滢听到舅母的问话,片刻的怔愣过后,便有些犹豫起来。
崔婉柔此时见她的表情,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此时人多,她并未多说,只拍了拍俞芙滢的手道: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舅舅和舅母支持你,你不用顾虑我们。”
俞芙滢闻言笑了笑。
“谢谢舅母。”
此处人多,还有些话不方便说。
她还是等到寿宴之后再同舅舅舅母说吧。
寿宴上,赵怀慈心里颇不是滋味,一直憋着一股气。
今日她到府上,什么都没做,光接受来自别家夫人奚落打趣的眼神了。
娘家最近名声不好,连带着她的脸上也不好看。
赵怀慈都不知道瞪了夏霜多少次了。
等到上了宴席,赵怀慈看着桌上的一道鱼翅,心想这菜安排得倒还是不错。
“这个鱼翅瞧着好,各位夫人尝尝。”
近来鱼翅价格疯涨,是一道难得的珍馐。
有夫人伸出筷子尝了一嘴,随即便迟疑了起来。
“这,和我府上采买的鱼翅,倒是不太一样。”
随即又有夫人附和道:
“正是,这鱼翅莫非是有些坏了?”
另一位夫人放下筷子,和身旁的人交谈道:
“这哪是什么鱼翅啊,这就是魔芋丝,虽说这两样东西做成菜瞧不出什么区别,但我这张嘴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刑部尚书府上的楚夫人此时紧皱着眉头。
这武安侯府到底是看不起她们,还是穷疯了?
竟然拿魔芋丝充当鱼翅,还被人瞧了出来。
武安侯府前些日子就已经丢脸丢得够多的了,现在又闹这么一出,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自己的女儿要是真嫁到了这个府上,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跟着丢脸?
可是楚夫人转念又一想,这武安侯府里的人,都没什么出息,自己的女儿一嫁进去,他们都只有捧着的份。
这样一想,似乎又不是不可。
楚嫣然此时跟在她身边,看着心不在焉的,没什么胃口,视线在周围扫过,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人。
楚夫人见状皱起了眉头,低声嘱咐起来。
“嫣然,爹娘已经给你看好了,你该收心了。”
楚嫣然收回目光,抿唇道:
“娘,这武安侯府的赵停云,我看不上。”
楚夫人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带上了几分怒意和着急。
“看不上?那你看得上谁!莫非这整个京城的公子,你都看不上,你眼里只有他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也不许再有什么往来,若是传出去了,我们整个楚府都要被人笑话!”
楚嫣然低垂着眼眸,看上去乖巧的应了。
“我知道了,爹娘都是为我好。”
楚夫人见她应下,这下勉强点点头。
“行了,看你没怎么动筷子,这饭菜确实是不如咱们府上的可口,你若是不想用,便少用些。”
那边赵怀慈听说桌上的这道鱼翅是夏霜用魔芋丝做的之后,顿时就气坏了。
直接站起身来,抓住夏霜就扇了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做手脚。府上必然是不会少了采买的银子的,用买鱼翅的钱,你竟敢换成魔芋丝,这多的银子都去哪了,是不是被你给贪了?姨娘就是姨娘,真是没有规矩,真丢人!”
夏霜猝不及防,就被扇了这么一巴掌,顿时就懵了。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用的是魔芋丝,赵怀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骂她。
夏霜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看好戏的眼神,脸色顿时就红了,是被气的。
上方的赵老夫人早就铁青着一张脸了。
原本就是她的寿宴,本想着热热闹闹的,现在倒是热闹了,是让别人府上看的热闹。
真是丢人啊!
她看着夏霜的神色一阵厌烦,早说了这个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儿子却被她给蛊惑了,硬是要将筹备自己寿宴的事情交给她。
这下好了,武安侯府又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但为了自己的寿宴,赵老夫人还是不得不勉强笑着对女儿赵怀慈说:
“慈儿,你别误会,这本就不是鱼翅,我不喜寿宴太奢侈,所以才用了魔芋丝,做成这么一道菜。行了,你快坐下吧,这样闹,别让夫人们看了笑话。”
赵怀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瞪了一眼夏霜,随后才气呼呼的坐下了。
至于其他夫人信不信老夫人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赵老夫人糟心的用完了这顿寿宴。
寿宴之后,夫人们便看戏的看戏,逛园子的逛园子,赏花的赏花。
楚嫣然早就不耐烦了,因此对她娘道:
“母亲,我在这坐着太过沉闷,想在这侯府上走走。”
楚夫人心想,她那个庶子已经被赶出了京城,这又是在别人府上,因此同意了。
“你去吧,带着丫鬟,不要走得太远。”
楚嫣然点点头,带着丫鬟便转身走了。
赵停云一直都关注着楚嫣然,此时见她离开,想了想,便也离席了。
楚嫣然到了一处亭子里,这里偏僻清幽,没什么人来。
她听见三声鸟叫,眼里露出几分喜意,将丫鬟支开后,便小声喊道:
“二哥。”
话落,一个青年男子便从亭子上跃下,拥住了面前的人。
“嫣然,我好想你。”
楚嫣然也抱住了他。
“二哥,我好想你,爹娘说你已经出京,但我知道,你不会不和我告别就走的。”
面前的人,就是和她乱伦的刑部尚书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