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大公主的府上。
武安侯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府上夏姨娘通奸被捉奸在床,嫡子嫡女变奸生子女,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么被毁了。
原先的武安侯夫人,接了圣上赐的旨,与武安侯和离,摇身一变,成了北定王妃。
琼华大公主听着下人讲得绘声绘色,一向清冷的神色间也难得带上了几分趣味。
“如此说来,倒是武安侯做得太过分了,竟然将外面的奸生子女充当嫡子嫡女,让武安侯夫人受了不少委屈。”
“说起来,以后便不能再称呼为武安侯夫人,而是要改口北定王妃了。”
琼华大公主感慨一声,不由得有了几分好奇。
这位北定王妃俞芙滢到底是个什么妙人,竟然能让萧砚青那个冷面阎王心动。
别说什么赐婚不可违抗。
就以萧砚青和皇帝的交情,若是萧砚青不同意,皇帝是不会给他赐婚的。
说不定,这和离和赐婚的圣旨,都是萧砚青去求来的呢。
上次自己要给萧砚青说亲,他可不拒绝了吗。
不过,他的王妃,与自己想要说给他的姑娘,似乎还是亲姐妹来着。
琼华大公主好奇了片刻,就没继续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
琼华大公主想起昨夜的梦,不由得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跟身边的嬷嬷开口说道:
“昨夜里,我又梦见小郡主了,她说她还活着,我还梦到了驸马,驸马说让我一定要把小郡主找回来,嬷嬷,你说,小郡主真的还活着吗?”
她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迷茫和痛苦。
找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找到亲生女儿的下落。
她想,女儿可能是早就已经死了。
为此还在寺里为女儿点了香,供了灯。
可是昨夜里做的梦,倒是让她又不确定了起来。
若是女儿还活着,自己却不找了,朝儿岂不是会一直流落在外受苦。
嬷嬷听见她的问话,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好一会儿之后,才不确定的开口。
“公主,这么多年,一直未找到小郡主的尸骨,说不定她还真的活着呢。”
琼华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怔愣之中,口中喃喃道:“是啊,我该继续找的,即便朝儿不在了,我也该把她的尸骨找回来。”
她思索了许久,派人在京城里贴满了告示寻小郡主。
凡是能提供小郡主下落的,赏银五百两,将小郡主送到公主府上的,不管是活的还是尸骨,赏银一万两。
告示上,写了小郡主的年纪,特征。
一经发出,就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有人好奇,多年过去,琼华大公主,怎么又开始找起了小郡主。
莫非是她得到了什么消息?
夏老三夫妇在路过时听了一嘴,一听到五百两银子和一万两银子,便走不动道了。
他找路边的人问了一嘴:
“这告示上的写的什么?”
“琼华大公主在找小郡主呢,小郡主三岁左右的时候丢失,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回来……”
夏老三听完,心里一惊。
南阳府衙,长宁县。
他们就是在那附近,把夏霜捡了回去的。
又听说小郡主丢失的时候,身边有个婢女照料。
只是婢女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尸骨在长宁县路边被发现。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了别的踪迹。
夏老三夫妇听到这里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转身离开,回了他们临时租住的小院子,将门关紧后,夏老三才低声道:
“老婆子,这一切都对上了,你说夏霜会不会就是那个小郡主?”
他妻子皱着眉头冷着脸。
“这钱不好拿,要是夏霜那个死丫头真是小郡主,就以她那个没良心的,只怕我们拿了钱也没命花。”
夏老三闻言,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
“再说了,只是碰巧年龄跟地点对上了,她可不一定就是小郡主。那告示上说小郡主有一个金锁,我们可从来没看到过。”
两人打定主意,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
银子固然好,但他们的命更重要。
此时的夏霜,被关在了屋子里,院门紧闭。
赵老夫人一脸嫌恶的看着她。
“你就是个祸害!我们武安侯原本好好的,自从你进来之后,就被搅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现在受你影响,云儿与宇儿怕是要被耻笑,奸生子的名声压在他们头上,以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我好好的寿宴,现在在满京城就成了一场笑话,你和那个护卫一起滚在榻上,不知道被多少夫人看去了。”
赵老夫人恶狠狠的说着,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夏霜哭喊着。
“老夫人,这不能怪我啊,都是俞芙滢搞的鬼,原本在榻上事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夏霜现在恨极了俞芙滢,若是此时俞芙滢站在她的面前,她非得杀了她不可。
都是俞芙滢害了她!
赵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现在可是高贵的北定王妃,我能拿她怎么样?倒是你,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我们武安侯府是留不得你了,看在你是云儿他们生母的份上,我好心留你一命,但是这武安侯府,是万万容不下你的。”
“从此以后,你就在庄子上过活吧。”
夏霜慌了。
“不,我不要去庄子上,我要找侯爷,侯爷他不会让我去庄子上的,我要在府上陪着他。”
庄子上怎么能跟武安侯府比?
她要是去了,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怀瑾一定会再娶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忘记她。
赵老夫人瞪着她。
“你已经不干净了,还想见我儿子,死了这条心吧。”
“你今日收拾行李,允你带上银两首饰,我明日就让人送你离开。”
夏霜凄惨的喊着。
“不,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侯府里!”
庄子那么偏僻冷清,她要过富贵的日子!
赵老夫人闻言,骂了一声晦气,神色冰冷的看着她。
“你要是有那个骨气去死,倒还给我省事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