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大公主一愣,随即猛的站了起来。
俞芙滢故作疑惑和担忧的看过去。
“大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琼华大公主摇摇头,神情间带着忐忑和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俞芙滢,声音不自觉的放得温和。
“芙滢,我能不能看看你脖间戴的金锁?”
俞芙滢笑了笑,将金锁解下,笑着道:“当然可以。”
琼华大公主几乎是颤抖的接过金锁,连忙就去看底部,果然看到了一个朝字。
这个金锁,显然就是她记忆里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她的一颗心,忽然就定了下来,心里涌上一阵欢喜,她将金锁递给了一旁的嬷嬷。
“嬷嬷,你看这个,眼熟吗?”
嬷嬷作为她的心腹,跟在她身边多年了,自然知道琼华大公主要问的是什么。
她恭敬的接过一看,随即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公主,就是,就是这个金锁啊!没有错的。”
琼华大公主将金锁拿回,心里涌上一阵欢喜,看着俞芙滢,眼神温和又慈爱,声音柔和。
“芙滢,这个金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俞芙滢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不解,像是不知道琼华大公主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这是我从娘亲给我的嫁妆箱子里翻出来的,听我娘说,这是我小时候戴在身上的。这次和离回了家,我清理嫁妆箱子时,有些怀念,便将这金锁又戴上了。”
说完,她有些忐忑的问:“大公主,是不是我这金锁有什么问题?”
琼华大公主按捺住激动,摇了摇头。
她打量着面前俞芙滢的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她和自己早死的驸马有几分相像。
只是,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她的小郡主,自己还得再仔细查探一番才行。
免得到时候认错了人,闹出笑话。
琼华大公主想到这里,便道:“芙滢,这金锁,你是否能暂借我几日。”
俞芙滢笑了笑。
“既然是大公主想要,那自然是可以的,大公主尽管拿去便是,只是要记得还我,毕竟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念想。”
琼华大公主答应了。
她心里想着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调查俞芙滢从小到大的经历,因此没有久留,离开了俞府。
俞芙滢看着琼华大公主的身影,眼神复杂。
在夏霜死后,她曾想过,自己到底要不要再将金锁拿出来,冒认小郡主的身份。
毕竟夏霜已死,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从坟里爬出来了。
可是她转念又一想,夏霜虽然死了,她的养父母却还没死,她的三个儿女也还没死。
若是有一日,琼华大公主从哪里确认了夏霜的身份,赵停云他们三个,身份岂不是就要变得尊贵了?
以琼华大公主对唯一一个女儿的爱护,她必然会对她留下来的三个儿子百般照料的。
如此一来,以自己和赵停云等人的生死恩怨,到时候又是无尽的麻烦。
夏霜好杀,大公主却不好杀。
尽管这些只是俞芙滢的设想,可是她却不得不早就准备。
万一哪一天,这些真的发生了呢?
所以,在认真思索之下,俞芙滢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让琼华大公主发现她脖子上戴的金锁。
想来,琼华大公主此时已经在派人调查她的事了。
不过俞芙滢并不慌张。
该安排的,她也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而琼华大公主在回到公主府之后,就立刻让人去查了俞芙滢的生平。
从她幼年到现在的经历,一件都不能错过。
琼华大公主看着手上的金锁,眼神温柔。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终于有了关于女儿的线索。
这个金锁,就是自己和驸马给女儿准备的。
她十分确定。
琼华大公主心情激动之下,竟是险些晕了过去。
她曾经想过,若是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必定会对她百般宠爱,给她尊贵的身份,女儿想要什么便给什么。
可若是女儿被人害死,她一定要让害死女儿的人付出代价,扒皮抽筋,让对方不得好死。
找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关于女儿的线索,琼华大公主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忍不住想,若是这个金锁当真是俞芙滢,若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一定要弥补她。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未能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未能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琼华大公主始终还是会悔恨,当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就此失踪。
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
琼华大公主这边思绪万千,俞芙滢的心情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想了想,带着萱草就去了顾府。
今日休沐,顾凛正在府上,见到俞芙滢到来,他心里高兴,同时还有很多话想问外甥女。
外甥女和冷面阎王萧砚青,究竟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好好的,皇帝怎么会给他们二人赐婚?
俞芙滢将两人的相遇美化了一番,解释给舅舅舅母听,她简单带过此事之后,又道:“舅舅,舅母,我有话想同你们说。”
三人在屋子里,屏退左右。
崔婉柔关心道:“芙滢,你想说什么,就放心说吧,此时只有我们三人。”
俞芙滢顿了顿,随即才神色复杂的开口。
“舅舅,舅母,听说琼华大公主近日贴了告示在寻女,而今日,她来到我的院子,无意之间,见到了我脖间戴的金锁,神情忽然激动,问了我许多事情,并将金锁带走了。”
“这金锁是母亲留给我的,是一个病人来找母亲看病,留下来的抵押之物,可我却对公主说,这金锁是我的幼时之物。”
“据我所知,小公主当年丢失之时,身上就戴着一枚金锁。”
俞芙滢并未说得十分清楚,可顾凛和崔婉柔都是聪明人,闻言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微皱着眉头。
“芙滢,你为何要这般做?”
他们知道,芙滢不是那贪图富贵,爱慕虚荣之人。
必不可能只是因为想要小郡主的富贵,而冒认她的身份。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