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恭敬的解释道:
“老夫人说今日宴会人多嘈杂,若是有夫人在宴会上污了衣裙,便带去内院,以免被人打扰。”
俞芙滢见她面无异色,恭敬非常,这才信了她的话。
丫鬟在一房门前停下脚步:
“夫人,请进。”
俞芙滢走进屋内,让萱草守候在外面。
只是她刚脱了外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粗重的呼吸声。
屋子里有人!
她双眸凛冽,立刻转身回头。
正要高声叫人之时,俞芙滢愣住了。
只因为屋子里的人,是国公爷萧砚青。
此时的萧砚青面色潮红,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爆出,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
俞芙滢皱着眉头,没有靠上前。
萧砚青此时的情况一看就不对,这是在哪儿中了秽药?
俞芙滢,这背后下药的人胆子可真是大。
竟然将药下到了萧砚青的身上。
萧砚青原本闭着眼睛,方才听到动静,他已经睁开了双眼。
看着面前雪肤玉容的俞芙滢,萧颜青的呼吸一滞,随即眼里都带上了一片红。
俞芙滢转身要走,想着替他叫个大夫来。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手被人攥进了手掌里,背后陷入一片滚烫。
俞芙滢的瞳孔猛的睁大。
萧砚青他竟然贴了上来!
简直过分!
萧砚青原本是有几分理智的,但那是在见到俞芙滢之前。
当俞芙滢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和克制似乎都全然不见了。
俞芙滢狠狠的踩了萧砚青一脚。
她这不是泄愤,而是想让萧砚青因痛意能清醒一些。
但俞芙滢没想到,萧砚青这人全身都硬邦邦的,自己这么踩他一脚,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砚青只觉得身体滚烫,他手上一用力,俞芙滢就身体失衡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还不等她张嘴说话,萧砚青的唇就已经贴了上来。
好烫,好软。
俞芙滢随之一起感受到的,还有萧砚青身上飘来的冷冽的淡香。
那是自己亲手调配出的味道。
萧砚青看着身下的人,雪白的肌肤一寸寸的染上了红晕,比最好的胭脂还好看。
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女子身上的体香。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的药。
俞芙滢面色一片绯红,眼里又羞又急又气。
然后伸手打了萧砚青一巴掌。
国公爷,你醒醒啊国公爷。
萧砚青似乎被这一巴掌扇回了些许了神智,他深深的看着床上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的起身,声音低低的,沙哑得很。
“对不住,俞夫人。”
她已成婚,自己不能陷她置于这样危险的处境。
萧砚青,做个人吧。
别为了自己心中那卑劣的想法就不管不顾。
萧砚青闭上眼睛。
俞芙滢躺在床上,衣襟半开,好一幅春色美景。
她坐起身来,思绪混乱,紧咬着牙,双眸微微睁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自己方才对于萧砚青的轻薄,竟然并未感到半分厌恶。
不似赵怀瑾,多靠近自己半步,她都觉得恶心。
俞芙滢想,有错的当然不会是自己。
这只能证明,自己喜欢的,原来是萧砚青这类的男子而已。
再说了,赵怀瑾能在外面养外室,自己和萧砚青,这才哪到哪。
凭什么男子能三妻四妾,女子就得从一而终。
不过,萧砚青方才那般对自己,应当是被秽药所控制的吧。
俞芙滢眼波流转,抬头看了萧砚青一眼。
眼看着萧砚青面容通红,青筋暴起,她叹了一口气,收起那些繁杂的心思。
还是先给国公爷萧砚青暂且缓解一下这药性吧。
俞芙滢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能代替银针的东西。
没办法,她只能尽力了。
俞芙滢走到萧砚青的面前,依次用指节在各个穴位上按下,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道。
此时,门外传来秦寒烟的声音。
“这个屋子里的,是哪位夫人或者小姐。”
萱草回:
“我家夫人是武安侯府上的。”
秦寒烟皱着眉头,神情不愉。
没想到,自己算计这么多,最后竟然还是让表哥给跑掉了。
那间原本应该有表哥在的屋子,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无一人!
秦寒烟一路走来,已经查看过许多房间。
现在这个院子里,便只剩这最后一间了。
她有些迟疑,自己要不要推门进去看一眼。
可若是表哥不在里面呢?
自己这番动作,是否太惹人注意了一些?
秦寒烟皱眉问道:
“你们方才过来,可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萱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回郡主,并没有。”
俞芙滢此时听到秦寒烟的声音,又看到萧砚青忽然沉下来的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国公爷身上的秽药,该不会是郡主秦寒烟下的吧?
她喜欢她自己的表哥萧砚青?!
那上辈子,秦寒烟忽然病逝,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她上一世究竟得逞了没有?
俞芙滢担心秦寒烟闯进来,若是被看到自己和萧砚青共处一室,她的名声怎么办?
因此她一手捂住萧砚青的嘴,避免他呼吸声太重,被秦寒烟听见,同时对外喊道:
“萱草,发生什么事了?”
秦寒烟听到俞芙滢的声音,这才抬脚走开。
萱草觉得这个郡主怪怪的。
“夫人,外面无事。”
俞芙滢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给萧砚青解药性。
还好自己自幼跟着娘亲学医,不然还真难。
过了一会儿,萧砚青的药性已经缓解了不少,俞芙滢便停下了动作。
她手上没有药,没有银针,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萧砚青恢复了些理智,深深的看着面前的俞芙滢,眼底的情绪翻涌,似乎要将谁吞没。
俞芙滢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听说萧砚青不近女色,曾有爱慕他的姑娘打听到他的消息追到了茶楼,硬是被萧砚青让人给丢了出去。
俞芙滢心里嘀咕,刚才可是他先无礼的,总不会怪自己吧。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便出去了。
还贴心的带好了门。
萧砚青回想着之前瞥到的雪白透红的肌肤,殷红的软唇,香气馥郁,眼中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