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滢想,母亲去世之前便对自己说了,舅舅舅母早年亏了身子,以后都得好好温养着。
她便将这话记了下来。
时不时的便备上一些药丸子,替舅舅舅母调养身子。
崔婉柔一见,欢喜的接过。
“芙滢,你上次给我们的药丸正好没了,你这送来的还真是及时。要是没有这些,我还真担心自己睡不好觉呢。”
她觉得,芙滢这一手医术,比起大姐来还要强上许多。
俞芙滢笑道:
“舅母放心吧,什么日子该来送药丸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保准能让你和舅舅在夜里睡个好觉。”
随即又低声凑到舅母耳边调笑打趣道:
“说不定哪日,你和舅舅还能再生个小表弟表妹呢。”
崔婉柔闻言,面色薄红,用指尖轻轻的点在她白皙嫩滑的脑门上,嗔道:
“你个丫头,如今都是做主母的人了,还来调笑舅母。”
俞芙滢捂着唇嘻嘻的笑。
崔婉柔随后神色一正,犹豫片刻后说起:
“芙滢,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又嫁进侯府这么多年,你当真不打算要个孩子吗?”
俞芙滢摇头。
让她和赵怀瑾要个孩子?
她嫌恶心。
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在床上杀死赵怀瑾!
不过,俞芙滢又确实是个喜欢孩子的人,要不然她上一世也不会对赵停云那三个白眼狼那么好,那么精心的教养他们。
跟赵怀瑾要个孩子是不可能的,但是,跟别人要个孩子呢?
俞芙滢心头一跳,只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但,也不是不行……
崔婉柔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担忧道:
“可是,侯府上那三个都非你亲生,你虽精心教养他们,可将来他们会如何对你,犹未可知。”
别人的孩子哪有亲生的好呢。
俞芙滢摇摇头。
顾凛不好参与这妇人之间的话题,在片刻之后说道:
“芙滢,我听说赵怀瑾在外养了外室?”
这是昨日妻子从镇国公府上回来之后告诉他的。
俞芙滢点点头,并不惊讶舅舅会知道。
“对,他在胡同里养了一个女人,府上的那三个孩子,就是她生的。”
顾凛冷着脸。
“简直放肆!”
“你在府上操劳多年,为他教养子女,他身为侯爷,不思修身齐家,竟然在外行这种苟且!你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的辛劳吗?!”
俞芙滢反倒来安慰他。
“舅舅你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随后又道:
“上次我与舅舅舅母说过想替府上的大公子寻一位大儒之事便算了,如今我已没有那个心思。”
顾凛也听说了赵停云和赵驰宇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的事,冷哼一声。
这两兄弟简直是愚不可及,朽木难雕,不知轻重,顽劣不堪!
真是白费了自家外甥女教养他们的一番心血。
在顾凛看来,自己的外甥女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既然不是外甥女教养他们的错,那么赵停云两兄弟之所以这般愚蠢,必然是因为赵怀瑾的根子不好。
“你舅母也与我说了,赵停云资质勉强,即便是寻个大儒教他,恐怕他还会辱了大儒的名头,不寻也好。”
俞芙滢此时又与一旁的表妹顾锦书说起话来。
“锦书,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这是当前最难得的香云纱和软烟罗,我各给你带了匹,你肯定喜欢。”
锦书这般好的年岁,年轻娇嫩,哪有不爱美的呢。
顾锦书接过果然很喜欢。
“谢谢表姐。”
顾锦川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
“表姐,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俞芙滢轻笑。
“放心,少不了你的。”
表弟今年十六岁,和赵停云倒是一般大。
但是比起赵停云来,表弟简直要优秀得太多。
赵停云如今不过是勉强中了秀才,锦川却已经过了乡试,是为举人,而且,还是乡试头名,解元。
俞芙滢送表弟是一锭上好的徽墨。
徽墨制作精良,品质上乘,在京城之中,一直有着“黄金易求,徽墨难得”的说法。
顾锦川收到墨,果然十分高兴。
“谢谢表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就在几人说笑话家常之时,管家忽然着急传话。
“老爷,宫里来人宣旨了!”
几人连忙去到正厅,只见传旨太监已经在等着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卿之女顾锦书,端庄淑惠,温婉娴静……特赐为安王王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顾锦书接了圣旨,直到传旨太监走后,脸都还是红扑扑的。
她虽心中欢喜,但仪态依旧大方得体。
将圣旨供好,俞芙滢打趣道:
“以后再见表妹,便是安王妃了。”
顾锦书眼带羞意,却是认真道:
“即便是安王妃,我也是你的表妹。”
俞芙滢轻笑,在心里为锦书感到开心。
不管这一世那个案子会如何,她都相信,有了安王妃的名头,锦书绝对不会再出事。
而此时在京城之中,顾锦书将为安王妃的事情,几乎各个府上都已经知道了。
对此他们也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圣上赐婚的旨意来得这么快。
毕竟昨日在赏花宴上,她们便瞧得出,安王有意大理寺卿之女顾锦书。
胡同里。
夏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靠在赵怀瑾的怀里。
“瑾哥,听说昨日镇国公府上的赏花宴很热闹,这顾大人的女儿真是好福气,竟然被安王看上,成了安王妃,也不知道夫人日后会如何安排瑶儿的婚事。”
她话语中流露着对女儿的关心,还不着痕迹的强调了夫人两个字。
“不过我们瑶儿这般优秀,昨日赏花宴上,必定有不少夫人喜欢。”
赵怀瑾听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夏霜关心问道:
“瑾哥,怎么了?”
赵怀瑾声音冰冷。
“昨日清瑶就在府上,俞芙滢这个毒妇,根本就没有带她去参加镇国公府的赏花宴!”
夏霜闻言便面露着急。
“瑾哥,怎么会呢?我听说这赏花宴就是为京中未婚的贵女公子相看的,我们瑶儿也到了相看的年纪,夫人为何不带瑶儿前去呢?莫非其中有什么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