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霜眼中泪水盈盈,一声就扑进了赵怀瑾的怀里。
“瑾哥,我再也做不了你的妻子了。”
赵怀瑾心疼的抱住她。
“都是俞芙滢的错,若不是她多事,如何会让你处于这般境地。”
夏霜心里气得要死,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俞芙滢,可她面上依旧一副纯良的模样,咬着唇道:
“方才我从侯府角门进的时候,瞧见了云儿,他似乎不想认我,瑾哥,你说孩子是不是嫌弃我的出身了。”
她强调了角门,又强调了嫌弃两个字,就是想让赵怀瑾为自己做主,想让他知道,俞芙滢故意侮辱她。
但赵怀瑾似乎没有体会到她的意思,只是安慰道:
“三个孩子最是喜欢你了,你才是他们的亲娘,这些年来,他们同我一般,每日都期盼着你回来。”
“孩子们不会嫌弃你的,方才大抵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云儿才不好表现出什么。”
随后赵怀瑾又紧紧的搂住夏霜,深情的发誓。
“霜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休了俞芙滢,让她再也无法在你面前作威作福,逞主母的威风。”
夏霜神色勉强,扯了扯唇角算应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话她是信的。
可翻来覆去的几句话,赵怀瑾已经说了许多遍,如今,她已经听腻了。
夏霜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休了俞芙滢。
毕竟,俞芙滢生得那么好看。
今日初次见到俞芙滢时,夏霜的心里便涌上了一股自卑。
她以为,赵怀瑾念了自己这么多年,必定是因为他娶的夫人貌若无盐,长相平平,可今日见了,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俞芙滢一点都不丑,相反,她十分漂亮美丽,就像是花园里开得最盛的那一朵花,清艳绝伦,只要她一出现,所有人都沦为了她的陪衬,其中就包括自己。
夏霜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敢与她比容貌。
这样貌美华贵的女子,赵怀瑾当真舍得休弃吗?
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成了妾室,即便没了俞芙滢,赵怀瑾也不能将自己抬为正妻。
夏霜垂眸思索着,既然如今自己已经进了府,那便好好笼络赵怀瑾和三个孩子的心,在老夫人面前好好表现,等她再生下孩子,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毕竟,俞芙滢美虽美,可她嫁给赵怀瑾这么久,一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呢。
夏霜咬了咬唇,水光潋滟,羞涩的抱住了赵怀瑾。
“瑾哥,我相信你。”
赵怀瑾见状,呼吸忽然重了些,抱着夏霜,两人就滚到了床上。
知秋院大白天叫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俞芙滢的耳朵里。
萱草愤愤的道:
“白日宣淫,真是不知廉耻,好不要脸!”
她为自己的夫人感到不值得!
俞芙滢神色淡淡,唇边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萱草,今日份的甜汤,记得给侯爷送过去。”
她就不走这一趟了。
萱草闻言利落应下。
赵怀瑾走出知秋院的时候,神情餍足,但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近日太过劳累的原因,他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不行,他得好好补补,在霜儿面前大振雄风。
此时,赵清瑶也知道了她亲娘被纳入府中为妾的消息,顿时如遭雷劈愣住了。
父亲不是说要让她娘以侯府表亲的身份入府吗?
怎么突然就成了妾呢?
那娘以后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妾了!
而且,自己和兄长便不能光明正大的叫她娘了。
赵清瑶想到这里,紧抿着唇,神色十分不快。
当她得知这一切是俞芙滢所为时,心中对她就更是不喜了。
都怪她,打乱了父亲和娘的计划。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父亲早就休了她了。
赵清瑶知道,两位兄长的前程还需要依靠俞芙滢,她有那么厉害的舅舅,又有出自清流的舅母,除此之外,还需要俞芙滢的银钱打点。
二哥以后如何她不管,总之他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江玉舒那个贱女人,自己这个妹妹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比不上江玉舒!
但大哥以后可是侯府的世子,侯府将来的荣耀皆系于他的身上,等到大哥考上举人,若是能再考进三甲,那便是给侯府增光。
除此之外,自己还要出嫁。
若是出嫁时府上无嫡母操持,难免会被人轻视议论,更何况,她也实在是眼红俞芙滢的嫁妆。
反正俞芙滢没有亲生的女儿,她的嫁妆,肯定是要留给自己的。
到时候,柳郎一家看在丰厚的嫁妆上,必定会好好待她。
赵清瑶早早的就打起了俞芙滢嫁妆的主意。
她咳了几声,但是没太在意,只当是不小心受凉了。
此时京城之中,武安侯府主母亲自为赵怀瑾纳妾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来。
纵然各府纳妾的不少,但像她这样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纳妾的却是少见。
有人夸她贤良淑德、宽厚仁慈,是个好主母。
有人则是暗中讥讽,嫁进侯府这么多年都没个亲生的孩子,算她自己懂事。
赵怀慈在府上听说了这事,高傲道:
“俞芙滢总算是想明白,愿意给大哥纳妾了。这么多年了,她自己生不了还不让大哥找别人生,真是善妒。”
“不过,这次她竟然亲自给大哥纳了妾室,莫非是有诈?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明,我得亲自回府看看,这个妾到底长什么样。”
赵怀慈不知道夏霜,只当俞芙滢忽然给大哥纳妾,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而在镇国公府里,萧砚青还回想着今日在茶楼之上,透过小帘窗看见的轿子里的俞芙滢。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冷淡,平静。
纳妾的锣鼓声在前,十分热闹,她却像个局外人,置身事外,像是毫不在意他的夫君在外面养了女人。
那一刻,萧砚青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点痛。
哪有女子不希望夫君心里只她一人的呢,她能做到这般冷淡,是不是在侯府里,已经受过了太多委屈。
失望太多了,所以,她也就不在乎了。
萧砚青不知道。
前些年,他一直在边疆,近几年才回到京城,那时,俞家姑娘已经出嫁,是别人的妻子。
他即便有些妄念,也不得不克制,免得打扰了她的生活。
因此,自己不知道,她在侯府到底过得如何,是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