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滢看着对面的萧砚青,最终还是率先出声问道:
“国公爷,您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萧砚青给她斟了茶,俞芙滢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凌厉有力,隐约可见根根青筋,是极为好看的。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有些失了神。
萧砚青此时不疾不徐的开口,视线却紧紧的盯着她。
“俞夫人可还记得,几日前在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
俞芙滢只觉得心跳有些快。
“国公爷说的是哪一件事?”
萧砚青:
“当然是厢房内发生的那一件。”
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挑破,但他忍不住。
只要他看着俞芙滢,他心里汹涌的情感便像海浪奔腾,波涛起伏。
俞芙滢咬着唇,面色有些薄红。
她应该生气的,可她偏偏又气不起来,于是她沉默着不说话。
其实,那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那般亲近。
萧砚青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到底还是舍不得逼她,话音一转。
“俞夫人会医术?”
她会医术的事,他几年前就知道了。
若不是她那一次救了自己,他也不会知道,自己还能遇上喜欢的女子。
俞芙滢听他没有提起两人的那一吻,心里松了口气,可又不知为何,有几分失落。
“对,我娘亲会医,所以,我从小便跟着她习医。”
萧砚青点点头,随后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世间可有治相思的药?”
俞芙滢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莫名,但还是摇了摇头。
“相思是心病,我治不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还想问是谁患了相思病,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可萧砚青此时却神色认真的道:
“不,俞夫人,你能治我的病。”
我的相思病,我的解铃人。
这几日在府里,他日夜回想着那天握在怀里的柔软的腰肢,粉嫩殷红的唇,只能回想,却见不到,这样的感觉,折磨得他仿佛心被蚂蚁啃食,又痒又酸。
俞芙滢一愣,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
萧砚青声音低沉。
“俞夫人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我的相思是你呢。”
他不想点破,但他更不想,从此以后,和俞芙滢再无交集。
为将多年的经历告诉他,想要什么,就抢过来。
更何况,赵怀瑾不懂珍惜,但他懂。
俞芙滢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她咬着唇骂道:
“国公爷竟然是个登徒子!”
萧砚青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暗哑。
“能得你多看几眼,登徒子便登徒子罢。”
俞芙滢还从未被人调戏过,气得她伸出了手。
萧砚青却一点都不避,反而将脸迎了上去,勾唇笑了。
比她的巴掌更先到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俞芙滢的巴掌却没落到他的脸上。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有点舍不得打。
更何况,她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萧砚青见她犹豫,握住了她的手腕,打在了自己脸上。
俞芙滢却将手往回缩了缩,只觉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萧砚青却笑了。
一向凌厉沉稳的他忽然柔和下来,眉眼间都带着柔情,眼里都是面前的人。
“俞夫人,你对我,也并非无意,是不是?”
不然,怎么会不舍得打他呢。
俞芙滢此时只觉得心跳很快,也很乱。
她想不明白。
萧砚青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的心情从未这样好过。
他将俞芙滢的手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面前的人,他肖想了好久。
几年过去,终于牵上了手。
但这还不够。
萧砚青想狠狠的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她彻底的变成自己的人。
但是不行,不能吓到了她。
因此,他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俞芙滢此时终于明白,以往萧砚青每次见她时眼里的情绪是什么了,她终于看懂了!
那是占有、是侵略、是极力隐藏的炙热。
可她并不害怕,相反,还有些兴奋。
国公爷啊,是京城多少贵女梦想中的情郎,他除了不能令女子有孕,几乎没有别的缺点了。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喜欢上了自己。
俞芙滢的脑海回想起萧砚青几年前打赢胜仗,班师回朝时京城众人夹道相迎的场景,欢呼声简直要淹没整个京城,没有人不敬爱他。
可就是这样的人,此时正在她的面前,诉说着他对自己的情意。
俞芙滢还从未被这样喜欢过。
萧砚青此时道:
“赵怀瑾无能,他不懂你的好,你就该配像我这样更好的人,我不想叫你俞夫人了,我想能日日都唤你夫人。我镇国公府里,还缺一位主母。”
他的话说得是这样的直白,让俞芙滢想躲都躲不开。
“只要国公爷一句话,多的是女子愿意成为镇国公府的主母。”
萧砚青摇头。
“镇国公府的主母,只会是你。若是你不愿意,便一直为你留着,反正,也已经空了这么多年。”
萧砚青又道:
“我身边干干净净,没有其他女子,后院连丫鬟都没有一个,若是夫人愿意嫁给我,以后我的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听着他的话,俞芙滢心乱如麻。
最后她道:
“让我想想。”
哪有他说的那么容易呢?
自己早就嫁了人,在别人眼中,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萧砚青的。
国公府的老夫人,只怕也不愿意让他娶自己这样的女子。
更何况,她上一世被伤得太狠了,她没有勇气,交出自己的心。
萧砚青不再像刚才那样步步紧逼,温声道:
“好,夫人好好想。”
他还可以再等等。
萧砚青离开雅间之后,萱草立马就进来了。
见到俞芙滢面带薄红,目光潋滟,不由得有些好奇,国公爷和自家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她怎么觉得,夫人和国公爷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但萱草没有多问。
俞芙滢下楼时,见到一个中年男人走进茶楼。
她有些惊讶,这人不是刚才被泼的那个男人吗?
可是细看之下,俞芙滢发现了不同。
两人只是长得像,再加上又穿着一样的衣服,自己才认错了。
男人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像是在找人,楼上楼下的走了两圈,没看到想找的人,着急忙慌的又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