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瑾回了侯府,面上已无异色。
他叫来下人,问了几句,心里便有了数。
俞芙滢和顾凛关系亲近,因此每个月都会往顾府送月礼。
顾凛虽然谨慎,但他对自己的外甥女送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怀疑。
到时候,月礼中多出点别的东西,就足以让顾凛栽个大跟头了。
而此时在府外,赵驰宇和江玉舒的院子里。
江玉舒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猛的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出声,就听面前的人冷声道:
“这么多天了,主子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完成了没有?”
只是这么一句话,江玉舒顿时就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二皇子派来的人!
她低下头,抿着唇道:
“我已经查看了武安侯府的库房和书房,都没有任何发现。”
她听见面前的人冷哼一声。
“你别忘了,主子看在你有用的份上,才会让你有走出教坊司的机会,要是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主子说了,让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江玉舒顿时慌了。
“不,我再想想办法,我在武安侯府里的时间太短,肯定是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我一定会找到王爷想要的东西的!”
她绝对不要回到教坊司。
等到那人离开之后,江玉舒坐在院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回到侯府。
宇哥因为自己,和府上闹得这么僵,尤其是赵停云,若是知道自己和宇哥要回府的话,只怕是不会答应的。
等到赵驰宇从武馆回来之后,江玉舒故作忧愁,时不时的出神。
赵驰宇见状便关心道:
“舒儿,你怎么了?”
江玉舒叹着气,担忧着道:
“宇哥,我看着你每日都这么辛苦,从武馆来回,实在是心疼你。”
“而且,咱们出府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两……”
即便是上次抢走了赵停云的钱袋,可日子过得依旧是快要捉襟见肘了。
赵驰宇听着江玉舒的话,一脸心疼。
“舒儿,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别担心,银子我会想办法的。”
江玉舒低着头,又道:
“宇哥你忙着准备武考,怎么能因为别的事分心呢。”
说着,她抬起头来:
“宇哥,不如你回府去吧,不必顾忌我,你是侯府的二公子,侯爷和夫人必然会让你回府的。”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
江玉舒去找二皇子要的东西,她当然要跟着一起回府。
赵驰宇皱着眉头。
“那怎么行?你如今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呢?”
其实,赵驰宇心里,也是想回府的。
在侯府有下人伺候,也不用他操心钱财的事,日子过得十分顺心。
出了府,才知道生活的不易。
更何况,祖母放话,近来他的那些好友都不怎么愿意借钱给他了。
赵驰宇想了想:
“舒儿,我想想办法,会带你回府的。你是我的妻子,是侯府的主子,不该在外面受苦。”
他已经忘记了当时离府时说得有多么的坚定。
赵驰宇将此事放在心上之后,便让人给夏霜送了口信。
他想,父亲那么喜欢娘,只要娘为自己说情,父亲一定会让自己回府的。
再说了,自己是侯府的二公子,难道父亲和祖母,还真能舍得自己在外面受苦,再也不回去吗?
夏霜很快就收到了赵驰宇让人带的口信,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回府。
因此在赵怀瑾前来的时候,她迟疑了片刻,便开口道:
“瑾哥,宇儿在外面也有些日子了,他除了幼时与我们在乡野,还从未过过苦日子,不如让他回府吧。”
赵怀瑾听她提起赵驰宇,心里依旧有些不满。
“他是不是跟你说想回府了?当时不是很有骨气吗?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还娶了那个贱籍女子,是不是嫌我们侯府丢人丢得还不够!”
夏霜最知道怎么哄他高兴,一番手段之后,赵怀瑾终究还是消了气。
“行了,既然他想回来,那就让他回来吧,怎么说也是你我的儿子。”
“至于那个女人,随他吧。”
赵怀瑾想,只要他跟着贵人成就一番伟业,到时候,这点丑闻算什么?
只怕别人想巴结自己都还来不及呢!
夏霜高兴的靠在他的怀里。
“瑾哥,你真好。”
随后又犹豫着说:
“此事要不要与夫人和老夫人说一声?”
赵怀瑾:
“我去同母亲说,至于俞芙滢那里,不用管。”
夏霜应下了,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瑾哥,那咱们云儿的婚事?夫人她当真不管了吗?”
赵怀瑾听到这里,颇为得意的道:
“她不管便不管,还当自己多重要呢,这事你不用操心了,云儿和楚府嫡女的婚事,很快就能定下来了。”
他与楚修瑞已经达成默契,相信要不了多久,两家就会结亲了。
而只要顾凛一倒,俞芙滢也就没了依仗,若是俞芙滢再出点什么事,那她那么多的嫁妆……
赵怀瑾心情激动,但精神却十分的疲累,身体也有些沉。
他只当是刚才在床上太勇猛,并未当回事。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夏霜却不知道,还在和他说着话,直到赵怀瑾一直没回话,她才发现赵怀瑾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心想,赵怀瑾最近越来越不行了,别看她每次都叫得十分用力动情,可那都是装的。
夏霜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另一边,俞芙滢很快就得知了赵驰宇让人给夏霜带了口信。
萱草有些摸不准夫人的心思,问道:
“夫人,要让二公子回来吗?咱们要不要——”
俞芙滢:
“不用管,府上人越多越热闹。”
萱草点头,然后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她稍稍压低了声音:
“夫人,阿福说,国公爷那里的香,用完了。”
萱草往镇国公府送了几回香,和阿福的来往也多了起来。
俞芙滢听着,脑海里便下意识的浮现了萧砚青的模样,想起了他在茶楼里和自己说的话,她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颊。
“我知道了,我这有些新制的香,你去送一趟吧。”
想了想,俞芙滢又道:
“还有,该给舅舅府上送月礼了,我拟了个单子,到时候你亲自去送一趟。”
她到底是出嫁了,总是往舅舅家跑,说不得会有人说闲话,她倒是不在乎,可舅母出自清流世家,自己总该顾及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