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青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极力的在压抑着痛楚。
“那就辛苦俞夫人了。”
俞芙滢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萧砚青不会让自己走的。
可是因为担心萧砚青的身体,嘴角的笑又变成了担忧。
阿福在一旁心想,还得是俞夫人。
俞芙滢此时转过身,走到门前。
“国公爷,我推门进来了。”
屋内一阵寂静。
俞芙滢推门进去。
她刚进屋,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意。
屋子里专门砌了池子,引进了外面的汤泉,因此屋里暖融融的。
她穿过屏风,就看见了萧砚青坐在榻上。
萧砚青看见俞芙滢,目光便一直没有离开过。
俞芙滢以往觉得他的目光太炙热,因此总会下意识的躲开。
可是这次,她却不想躲了。
她走上前道:
“国公爷,我先给你诊脉,然后,还需要再看看你的腿。”
萧砚青闻言,伸出了自己的手,让她搭脉。
俞芙滢细腻柔软的指尖落在他的手上时,萧砚青的心被猛的一烫。
他不动声色,眼神却几乎是贪婪的看着俞芙滢的面容。
俞芙滢不是个木头,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一恼,连诊脉都不能专心了,她面色薄红,羞恼道:
“国公爷能否专心些?”
萧砚青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很专心。”
很专心的将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俞芙滢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开始专心诊脉。
萧砚青却觉得她瞪自己的模样十分可爱有趣,即便她打自己一巴掌,他也半点都不会生气,反而还会觉得,她的手伸过来的那一瞬间,比巴掌更先到来的是,是她身上的香味。
他又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受伤的时候,那也是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天气。
那时的他很狼狈,全身血污,衣裳破烂,戴着人皮假面,几乎看不清面容,躺在烂泥水坑里,就像是哪里来的一个乞丐死在了路边。
是俞夫人将他从水坑里救起,见他意识昏沉,将他送往客栈,为他施针抓药。
萧砚青记得,为了给自己救命,俞夫人还用了一株百年人参。
那是十分珍贵的药材,可她却愿意为了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
萧砚青想,她太心善了。
这样善良的她,若是遇到了心怀不轨之人,会被欺负的。
他还记得,俞夫人救了自己之后,还特意给他留下了十两银子,银子不多,却是她的体贴。
他在半昏半醒之间,将她的模样,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看着俞夫人的容貌,感受着她的温柔和善意,萧砚青第一次,有了想要成婚的冲动。
可是等到他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去打听她的身份,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是武安侯赵怀瑾的夫人。
萧砚青本以为,自己和她没有缘分了,可是没想到,自从他因梦救下金虎之后,二人再次有了交集。
他有时候会想,这会不会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萧砚青已经查过了,武安侯赵怀瑾庸庸碌碌,没有真才实学,两个儿子,皆不堪大用,武安侯府迟早没落。
赵怀瑾和俞夫人感情不和,在外头养了外室。
而从他看来,俞夫人对赵怀瑾,似乎也没有半点感情。
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萧砚青曾经想,若是武安侯赵怀瑾待俞夫人一心一意,温柔体贴,俞夫人生活幸福,他便不去打扰。
可是,他做不到。
每一次见到俞夫人,他的心便在疯狂的叫嚣着,要将她抢过来。
萧砚青想到这里,看着俞芙滢的眼神,又深邃了许多。
俞芙滢此时感受着萧砚青的脉象,皱起了眉头来。
这个脉象,不是很好。
看着强劲,实则外强中干,这身子,实在得好好调理调理,不然,说不定要英年早逝。
还有他的腿,单从脉象来看,似乎并不只是因为受伤导致的阴雨天疼痛,若是她没有诊错,还有中毒的原因。
而且,还是慢性毒药。
他的身体现在这样,和中毒也有一定关系。
再加上前不久中了秽药的原因,
俞芙滢:
“没有御医来给你诊治吗?”
萧砚青在她面前乖乖回答。
“他们治不好我的腿,总是说些一样的话,我嫌他们烦,就不让他们来了。”
俞芙滢忽然有些生气,生气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忍不住没好气道:
“国公爷真是好大的脾气,既然你不让御医给你看诊,干脆也别让我给你看诊好了。”
萧砚青却郑重的摇了摇头。
“不,我舍不得。”
俞芙滢一愣,看向萧砚青。
他的神色是那样的认真,眼里都倒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对她明晃晃的觊觎。
俞芙滢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站起身,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让她慌张的氛围,萧砚青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俞芙滢瞪他。
“原来国公爷还是个登徒子,你放开我!”
萧砚青勾唇笑了笑,冷硬的面上罕见的有了几分笑意。
“登徒子不登徒子的,夫人上次在茶楼,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连姓氏都不带了,直接叫上了夫人。
随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将俞芙滢拉到自己的身前,问道:
“夫人,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俞芙滢只觉得自己离萧砚青的距离太近,再往前一些,都要坐到他的腿上了,她脑子晕晕乎乎的。
“什么问题?”
萧砚青:
“嫁给我,好不好,赵怀瑾那个废物,他不懂珍惜,更配不上你。”
俞芙滢咬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让我想想。”
萧砚青挑了挑眉道:
“夫人上次便说要好好想想,今日又要想,你总该给我个时间吧。”
俞芙滢又瞪了他一眼,心想,萧砚青的胆子可真大。
自己名义上还是武安侯夫人,他竟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萧砚青此时用另一只手搂住了俞芙滢的腰,手上用力,俞芙滢便被带得扑向了他。
脚下一个不稳,坐在了萧砚青的腿上。
除了上次萧砚青中了秽药,她还从未和哪个男子这样亲近过,顿时又羞又恼的,脸都红了。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