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滢闻言,勾唇笑了笑。
昨晚给他下了那么多的药,今天要是还能起得来,他就算是挺能扛药的。
“哦,这样啊,那就让府医好好诊治。”
反正,治好了也只是表象,赵怀瑾喝了这么久的药,已经伤到了内里。
除非是大罗神仙,不然,他就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衰败下去,却找不到任何的原因。
说着,俞芙滢带着萱草就去了赵老夫人的院子。
院子里,赵怀慈带着她的女儿陆清羽,坐在赵老夫人的面前,皱着眉头,一脸心疼道:
“娘,我才多久没回府,您便这般憔悴了,是不是俞芙滢她不孝顺您,才让你的日子过的这么不顺心。”
赵老夫人见到女儿,正想诉苦,就听俞芙滢的声音响起:
“姑奶奶这是在和老夫人说些什么呢?”
说着,她便走了进来。
赵老夫人见女儿在此,她有了底气,冷哼一声对赵怀慈道:
“女儿啊,你是不知道,俞芙滢这些日子在府上,真是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她细数着自己受的委屈。
“你是不知道,俞芙滢她不给我吃饭,还敢掀我的饭桌呢,你看看满京城,哪家府上的儿媳敢这么做的!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赵怀慈闻言就是双眼一瞪。
“俞芙滢,武安侯府娶你进来,是让你操持侯府,孝顺母亲,教养少爷小姐的,不是让你来逞威风的!你这么放肆,信不信我让大哥休了你!”
俞芙滢大马金刀的一坐,勾唇笑了。
“姑奶奶已经出嫁,倒是好大的威风,僭越插手兄嫂的内务,扬言要休了我这个嫂子!”
赵怀慈冷着脸,看着俞芙滢神色惊讶。
这还是之前那个贤惠恭顺的俞芙滢吗?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从前自己说她,她只有应好的份,哪里会像这样反驳自己!
“你敢砸母亲的饭桌,还亏待母亲的膳食,说让大哥休了你,有什么错?!”
赵怀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越来越大。
“还有,我大哥不就是养了个外室吗?你应该多担待些,何必大张旗鼓的抬着轿子去接人,让全京城的人都看了武安侯府的笑话。”
俞芙滢勾唇笑了笑。
“姑奶奶倒是很大度,听说前两日还跑到胡同里,闯进一姑娘的院子,和她打了一架。”
“对了,长兴侯当时也在吧,他为了护着那姑娘,还推了姑奶奶你一把,我没记错吧。兴许这就是姑奶奶说的体面了。”
赵怀慈是个善妒的,前几天就是发现了她丈夫在外面养外室,二话不说就打了过去,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今天回武安侯府,莫不是被她丈夫给骂了,实在待不下去才回来的?
赵怀慈被俞芙滢用话这么一刺,面色难看得很,紧接着又看俞芙滢挑眉冷笑道:
“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你让你大哥休了我吧,正好,我也不稀得在这武安侯府待了。”
赵怀慈闻言倒是不说话了。
她要是真撺掇着大哥休了俞芙滢,以后自己在京城里的名声就更差了,还不知道其它府上的夫人要怎么议论自己。
她冷着脸,转移了话题。
“大哥非得纳进府的那个小妾呢?在哪里,让我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天仙样。”
“还有,那个江家的红颜祸水呢?勾得我两个侄儿为她大打出手,我倒是要瞧瞧,她有什么手段!”
俞芙滢:
“去,把夏姨娘和江少夫人叫来,让她们来给姑奶奶请个安。”
“对了,还有小姐,让小姐也来见见她姑姑和表妹。”
下人领命,夏霜很快就到了。
夏霜才刚到,刚蹲下给赵老夫人行礼,还没起身,就听赵怀慈挑剔道:
“你就是我大哥纳进府的夏姨娘,我以为长得是什么天姿国色呢,结果就这样?年纪大了比不得小姑娘娇嫩不说,容貌也不如俞芙滢生得清艳,你是不是给我大哥下什么蛊了?”
随即又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嗤笑一声。
“还是个毁了容的,你可千万当心点,别留下疤痕,不然,我大哥可是会被吓得不敢进你的院子了,半夜翻个身,还以为是见了女鬼呢。”
赵怀慈她娘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她也被教养得是这副气性。
她不清楚夏霜的真实身份,自然是没什么好话对她。
夏霜没想到赵怀慈的一张嘴竟然这么毒,顿时就被气哭了,眼眶一红,泪珠要落不落的。
赵怀慈又讽刺道:
“行了,装出这副样子做什么?我大哥又不在这,可没人怜惜你。”
说着,她和赵老夫人都没让她起身,就让她这么一直行礼。
随即,江玉舒跟在赵驰宇身后来了。
江玉舒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到气势汹汹、不怀好意的赵怀慈,倒也不怵,大大方方的行了礼。
赵怀慈冷着脸看她。
“长得倒是还行,一张这么清纯的脸,也难怪能勾得我两个侄儿为你魂不守舍,反目成仇的。”
江玉舒还没说话,赵驰宇便心疼上了。
“姑姑,您说这话做什么,这都是之前的事了,舒儿如今是我的妻子。”
随即他又看向一旁的夏霜,见她行着礼还未起身,又皱起了眉头。
“祖母,娘,你让夏姨娘起来吧。”
赵老夫人看在他的份上,这才发话让夏霜起身了。
“祖母,姑姑——”
话音落下,赵清瑶笑着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做出很与赵怀慈很亲热的模样,然后拉住了陆清羽的手。
“表妹,我可想你了。”
陆清羽:
“想我你也不来府上找我,好久没与你一同外出游玩了。”
赵清瑶闻言神色有些闪躲。
“哎呀,我最近有些忙嘛,好表妹你就别和我生气了。”
赵怀慈看着面前的侄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笑道:
“咱们瑶儿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随即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
“瑶儿,你近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我前不久听御史夫人在赏花宴上说,你与一男子在街上举止亲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