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霜看着睡过去的赵怀瑾,也不好再继续哭,只好走了。
而在赵清瑶的院子。
表妹陆清羽跟着姑姑离开之后,她看向一旁的丫鬟问道:
“怎么样?让你拿去当的东西,都拿去当了吗?换了多少银子?”
丫鬟将银票递上。
“小姐,首饰都已经当了,是找的给价最公正的铺子,一共当了六百七十两银子。”
赵清瑶接过银票和银子,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行,应当是够了。”
然后又问:
“你去看看,柳乐师来了吗?”
丫鬟低着头。
“方才便已经到了,只是小姐您和陆小姐正在说话,奴婢便没有提醒您。”
她身为小姐身边的丫鬟,对于她和府上柳乐师的事,多少是猜到了的。
她现在跟在小姐的身边,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真怕哪天东窗事发,自己被连累。
到时候要是夫人怪罪自己可怎么办是好。
赵清瑶:
“快让他进院子!”
丫鬟在心里叹口气,应声下去了。
赵清瑶在院子里见到柳闻萧,面带羞涩的将银票和银子都递了过去。
柳闻萧手里拿着钱,一脸深情感动的道:
“瑶儿,幸亏有你,此生我必不负你。”
说着,他就握住了赵清瑶的手。
赵清瑶害羞的道:
“我相信你,柳郎。”
柳闻萧看着她的模样,在心里笑了。
这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天真好骗。
自己只不过是说几句话,演几分深情,她便真的信了,双手将银票奉上。
不过,这样也好。
他又能有钱去赌了。
想起他昨夜在赌场新写下的借条,柳闻萧眼珠子转了转,又故作低落,随即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银票递了回去。
赵清瑶着急问道:
“柳郎,怎么了?”
柳闻萧为难开口。
“我那个营生,原本是谈妥的,可现在人家忽然要涨价,这些银子,现在是不够了。”
“还是算了吧,瑶儿,我配不上你。”
赵清瑶见他情绪低落,不喜欢他贬低自己,连忙道:
“柳郎,你别这样说,我相信你日后会有所成就的,你跟我说,还需要多少银子?”
柳闻萧眼神闪烁,迟疑道:
“除开这六百多两,还缺一千两。”
赵清瑶闻言不由得失声道:
“什么?还缺一千两!”
柳闻颜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让赵清瑶怀疑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又听赵清瑶道:
“那人也太过分了!竟然涨了这么多!是不是欺负柳郎你!”
柳闻萧闻言,直接在心里笑了,面上却是叹气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单单是我,大家都涨价了。”
赵清瑶连忙安慰他。
“没事的柳郎,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说着,她把那些银票又塞到了柳闻萧的手上。
柳闻萧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随即,他从身后拿出一根长箫,递到赵清瑶的面前。
“瑶儿,这长箫是我亲手所做,花了好长时间,这便送给你。”
赵清瑶一听,顿时惊喜的接过。
柳郎自己做的,真是太用心了!
“我会好好保存的。”
两人在一块,亲密的说了一会儿,柳闻萧就带着银票走了。
在他走后,赵清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问道:
“小姐,你每个月的月例都是定的,正好够自己花用,多的就没有了,尤其是夫人近日让账房管得十分严格,不让随意支取银子。”
“而且,小姐你已经当了许多首饰,剩下的,真的不能再当了,不然,日后没有首饰佩戴,必定是不行的。”
赵清瑶有些烦躁。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再想想,总能有办法的。”
她要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便只能去找俞芙滢了。
俞芙滢不给自己银子,她便自己拿。
反正她之前都说过,她的嫁妆,会留给自己的。
丫鬟叹了口气,也不敢再说什么。
赵清瑶忽然觉得有些气闷,身体有些不适。
“算了,你先扶我回房歇会。”
她近些时日,偶尔便会出现这样的症状,胸闷心痛,但只要多休息一会儿,这种症状便又好了。
因此赵清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俞芙滢若是知道赵清瑶的想法,只怕是要笑了。
胸闷心痛,那是她的病症犯了。
现在不多加以注意,日后有她好受的。
只怕是要日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
此时,俞芙滢正听着下人的禀告,听她讲述赵清瑶和柳闻萧深情的一幕,勾起了嘴角。
她想,这武安侯府上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烂透了。
赵老夫人盼着她儿子休了自己,换个新的儿媳妇。
赵怀瑾心里只有夏霜,这么多年了,都等着让自己给他的心上人让位。
赵停云、赵驰宇、赵清瑶,这三兄妹,各有各的打算。
说不定赵清瑶此时已经惦记上自己的嫁妆了呢。
还有江玉舒,她大概是要找机会偷玉佩了。
至于夏霜,那就更别说了。
只怕是日日都盼着自己去死呢。
俞芙滢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萱草道:
“你照着这块玉佩,去外面打一块差不多的来,但是记得,不能是一模一样的,上面的花草风水,你看着改,知道了吗?”
萱草点头。
“我知道了夫人,就是要乍一看很像,实际上差别很大的。”
俞芙滢赞赏的看着她。
“没错,就是这样。”
而此时,在另一座府邸。
秦寒烟看着面前的下人禀报,怒道:
“你说什么?表哥让俞芙滢进了他的庄子避雨!而且,两人还同处一室!”
她安排在镇国公府上的人,已经被查得差不多了。
而庄子里,也有着她的人。
秦寒烟想,就是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她表哥的去向,关注着他的一切!
“你说,俞芙滢去找表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底下的人不敢随便乱说。
秦寒烟也没想让她回答,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敢肯定,表哥对俞芙滢是不一样的。
她冷声道:
“行了,宁肯错杀,不能放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下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