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俞芙滢入睡之后,忽然就做起了梦。
在梦里,她忽然回到了上一世参加赏花宴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她看到了很多,她不曾见过的画面。
俞芙滢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在萧砚青的茶杯里下了药。
而他的虎口处,正有一颗黑色的痣。
这个男人亲眼看着萧砚青饮下茶水,看他呼吸粗重,面色潮红之后,便快速的离开,对一个丫鬟道:
“告诉郡主,事情已办妥。”
俞芙滢看着这个丫鬟,当场便陷入了呆滞。
这竟然是秦寒烟的贴身丫鬟!
梦里的一切忽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俞芙滢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而在王府,秦寒烟所在的屋子里。
秦寒烟正在大发雷霆!
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一个丫鬟正跪在碎片上面,动都不敢动。
秦寒烟怒斥:
“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人呢?”
“俞芙滢为什么没死,你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现在俞芙滢不仅没事,那些杀手不见了,就连本郡主的暗卫,也都没了音讯!他肯定是死了!”
不然,有蛊虫在,他就算是爬,也就爬回来的。
秦寒烟只觉得内心一阵暴躁,恨不得亲手去杀了俞芙滢。
丫鬟低着头。
“郡主,都是奴婢办事不力,郡主想怎么惩罚都行,只是千万别伤了身子。”
秦寒烟一听,更加生气了!
“尽说些没用的废话!本郡主的身体还用不着你操心,你倒是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替本郡主除了俞芙滢。”
“再说了,就算是我真的气坏了身子又如何,难道表哥就会多看我一眼吗?”
若是她病一场,就能惹来表哥的关心和怜惜,那她就算是每日都病着又如何。
秦寒烟皱着眉头,在原地走来走去。
“不行,没有一个人回来复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都死了!”
“可是俞芙滢的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人?难道是她背后还有人在护着她?”
还有俞芙滢的那个当大理寺卿的舅舅。
她这一次遇刺没死,是不是已经告诉了她的舅舅,让她的舅舅来查案了?
要是查到了自己的身上……
秦寒烟沉思着,随后对跪着的丫鬟道:
“明日你跟着我去武安侯府,带上拜访的帖子。”
丫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管应下就是。
第二日一早,俞芙滢只觉得昨夜一晚都没睡好。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起了昨晚上的梦,忽然神情一滞。
那个虎口带痣的中年男人?
会不会就是萧砚青说的那个人。
那个要杀她的人。
而这个男人背后的主子是郡主秦寒烟。
秦寒烟就是皇室之后。
所以,是秦寒烟要自己的命?!
俞芙滢想到这里,心里忽然猛的一沉。
她为什么想要杀了自己?
俞芙滢想起昨夜的梦,再想起她在赏花宴上,在厢房更衣时,遇到了中药的萧砚青和寻找他的秦寒烟。
细思之下,真相简直可怕。
听说郡主秦寒烟的几任未婚夫,不是残了,便是死于意外。
俞芙滢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冷静下来,画下那个虎口带痣的男人的画像,随后吩咐萱草道:
“你去镇国公府一趟,把画像带上,问国公爷,他说的男子,是不是画上的男子?随后告诉他,这人,我曾在寒烟郡主的身边见过。”
“去找完国公爷之后,你再去一趟顾府,看能不能找到舅舅,告诉他我昨日遇刺一事。”
萱草见她神色严肃,便知道此事对夫人来说,一定很重要。
于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但就在萱草正要出府的时候,俞芙滢听见下人来报:
“夫人,寒烟郡主来咱们府上了,此时就在门外,她拿着拜帖,说要邀夫人一同去城外赏花。”
俞芙滢心底一沉。
秦寒烟这个时候上门,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试探自己,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杀死自己?
俞芙滢镇定下来,让萱草往另一个门出去,随后对下人道:
“请郡主去会客厅,我很快就到。”
俞芙滢到会客厅之时,就见秦寒烟对自己言笑晏晏的道:
“武安侯夫人,上次本郡主在姑母府上的赏花宴见了你一面,当时便觉得你生得美丽,咱们二人年纪相仿,因此想与你多来往,做个朋友。”
“只是这段日子,我回了王府,事情有些多,这才闲下来,想起城外的花开得好,就想起你来了,不知道武安侯夫人,愿不愿意和本郡主一起去城外赏花呢?”
俞芙滢听着她虽是邀请,可话里却是一口一个本郡主。
不就是仗着身份暗中拿捏她吗?
俞芙滢迟疑道:
“多谢郡主相邀,只是我身为主母,府上事务众多,实在是走不开身。”
秦寒烟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看来夫人确实是个大忙人,连本郡主的邀约都不想去。”
随即又道:
“那些事务又不紧急,即便是晚些处理又能如何,再说了,这府上的风景再美,夫人你日日看着,也要看腻了,随我一起去城外走走,换换心情,岂不是更好。”
秦寒烟说着话,暗中打量着俞芙滢的神色,想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昨天遇刺,是自己派去的人。
但她没发现什么。
秦寒烟此时又道:
“夫人若是还不去,便是看不起本郡主了。”
俞芙滢看她不到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思索片刻后,故作无奈道:
“那便多谢郡主美意,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想过了,自己身边跟着萧砚青派来的暗卫,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若秦寒烟忍不住对自己出手,她也正好借此机会,让她暴露出真面目,铲除掉对方。
而且,相信萱草聪慧,会提及秦寒烟来府上一事。
萧砚青会发现不对劲的。
秦寒烟见她答应下来,这才露出一个笑意。
“那真是极好的,我们这便出发吧,再等等,日头就该大了。”
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在俞芙滢跟着秦寒烟出府的时候,萱草也来到了镇国公府的门前。